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送错情书后[年代] > 70. 第 70 章
    “你给这么多,周戊他没意见吧!”

    张兰珍接过女儿递给她的钱,一边挡着外孙女往前扑着要拿钱的小身体——可不能给她,这小祖宗可不管拿的是多少钱,拿到手里就得撕,一边问女儿。

    这怎么说也是好几百呢!

    见妈妈终于没再推来推去,苏晚棠这才坐下,“他哪来的意见,这是我赚的钱,我给自己爸妈他能有啥意见!而且这次去省里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我给父母一点孝敬钱很正常啊。”

    “话不能这么说,你们都这么几年夫妻了,有什么事得好好商量着来,不然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折腾。”

    “知道知道,我有跟他商量,还特意给他拍了电报了!”苏晚棠点头。

    怀里的外孙女有些闹腾,张兰珍抱着她站起来哄,她又突然想到,“瑭瑭这才四岁也不知道在火车上会不会哭,要不让苏文跟着送你去吧!”

    苏晚棠看了眼对着她笑出两颗牙齿的女儿,看得她心软软的,“瑭瑭哪里就那么娇气,她坐车比谁都兴奋,她很好带的,再说了我又不带多少行李,就带点吃的,苏文跟着去干啥?而且周戊会去车站接我的,妈你就别操心了。”

    张兰珍想想也是,她又忍不住唠叨,“周戊对你好是他对你好,你到了省里要好好孝敬父母,踏实跟着他过日子,知道吗?”

    自从她确定调去省百货商店,苏晚棠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知道了知道了!”

    她去省里又不跟他爸妈住一起,孝敬啥呢!再说了,梅阿姨她又不需要她去孝敬。其实苏晚棠大概知道,她跟周戊妈妈的问题这么几年妈妈他们应该看出了点啥,不过她不说他们也啥都不知道。

    包括这次去省里他们没跟父母住一起苏爸苏妈他们也不知道。

    “还有周戊职位升到那个位置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自己要有个数,知道吗?”

    苏晚棠随意点头,“知道,知道。”

    她能做什么?

    她就是什么都不做也不妨碍别人觉得她做了什么啊!

    就像这次调岗,明明她是自己去面试了被选上的,但还是有人说,“唉,还是得有个厉害的丈夫,你看看我们,每天累死累活地干个售货员,还得担心什么时候就被别人给代替了,人家省级宣传员说调就调,比不得比不得!”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苏晚棠知道说的就是自己。

    这种话听得多了,搞得她自己也觉得,她能被调去省里是因为周戊的原因。

    但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难道要让她为了证明自己然后放弃这次调岗吗?

    那可能吗?

    不可能。

    所以现在苏晚棠很随便,随便别人怎么想,随便别人怎么说,她自己过得好就行。

    看苏晚棠那不走心的态度,还有她那张看不见岁月痕迹依旧和出嫁之前一样甚至比那时候更加莹润的脸,那是生活顺心才会有的状态。

    张兰珍忍不住叹气,一方面难过女儿大了她说的她都不听了,一方面又忍不住担忧女儿到了婆家过得不好怎么办!

    这两年小两口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女婿对女儿那算得上是百依百顺,什么都听女儿的,可是以后不一样了啊,你有公婆在身边,做什么都会被无限放大,尤其她这个婆婆看起来还不是很待见她。

    唉,儿女都是来讨债的。

    下午。

    临城火车站。

    “到了记得给我们拍电报报平安!”

    “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

    进了火车后,苏晚棠抱着趴在车窗边的女儿和爸妈挥手告别。

    没上车之前没什么感觉,想着又不是永远见不着了,可是真当临别时,看着爸妈脸上的皱纹和头上的白发,她又忍不住眼睛发酸。

    火车开车前,苏晚棠站在窗边喊,“你们快回去吧,我过年会回来的!”

    也不知道他们听到没有。

    火车动起来,瑭瑭兴奋着闹了一会,吃了点东西喝了两口热水就靠着苏晚棠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隔壁车厢里突然闹起来,说是有人干小偷小摸的事,孩子都差点被抱走,吓得苏晚棠后半夜根本不敢睡熟。

    她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的,以前每次坐火车都有周戊在身边,什么都有他操心,她自己就没什么感觉,突然她一个人应对这些还真是哪哪都不习惯。

    第二天十点半的时候,绿皮火车缓缓减速,车厢广播沙沙响起,播报声穿过嘈杂的车厢:“旅客同志们,前方到站XX站,请要下车的同志提前收拾好行李,做好下车准备。”

    怀里的女儿睡得还很香,苏晚棠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活动活动脖子后,她一手稳住女儿的头,另一只手去够放在最里面靠近车壁的手提包。

    提着包抱着女儿跟在众人身后下车,挤得她摇摇晃晃的,要护着女儿以防别人撞到她,又要捏紧包防止别人趁着拥挤混乱来抢包。

    真真是幸好没带其他东西,要真听她妈的带她准备的那些吃的用的,那她现在得哭!

    出车门刚站稳就看到周戊往她们这边走——那天买到票就给他拍电报了,他知道她们在的车厢是哪一个,估计是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爸爸!爸爸!”

    瑭瑭也看到她那个突然消失几个月的爸爸了,刚刚还蔫蔫地趴在苏晚棠肩膀上,这时候直接激动得手舞足蹈,一双小脚划拉得苏晚棠抱都抱不住。

    苏晚棠一边避开人群往周戊的方向靠,一边死死按住女儿那几乎快飞起来的一双小短腿。

    周戊三两步靠近她们母女,接过女儿,又伸手去提她手里的手提包,苏晚棠躲开,甩了甩刚刚抱女儿的那只手臂,“你抱着瑭瑭就行,这个包又不重,我自己提着。”

    这小家伙体重上来了,没抱一会儿手就得酸。

    周戊也没跟她争,把女儿换到右手臂,揽过她的肩膀,“路上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半路的时候有人偷东西,也不知道抓到没有。”

    周戊皱眉,火车偷东西这件事确实该管管了。

    有他在旁边,她精神可以不那么高度集中了,困意就蹭蹭往上涨。

    苏晚棠一边走一边打哈欠,“听说小孩都差点被抱走,吓得我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

    周戊眉头锁得更紧了。

    下次还是不能让她们离他太远。

    “等下回家去好好休息。”

    ……

    苏晚棠醒来的时候,五点多了,家里静悄悄的,起床出了房间发现门全部关好的,不止周戊不在,连瑭瑭也不在。

    不过苏晚棠完全不紧

    张,无非就是周戊把孩子带去她奶奶那里了,不然就是带着她出去玩了。

    虽然梅阿姨对她很不待见,但是对瑭瑭那是没得说的,每次见到瑭瑭都是心肝啊宝啊的,恨不得自己带在身边养,去年还说他们带着瑭瑭在临城那个小地方瑭瑭会跟着受苦,为此他们又吵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架。

    所以苏晚棠不反对孩子跟她奶奶亲近。

    刚刚从车站回来的路上周戊带她们去吃了点,现在还不是很饿,随手把头发抓起来捆上,她准备去厨房随便弄点吃的当作晚饭了。

    刚把火给点上,腰就被一只手臂圈上。

    周戊将手里的搪瓷饭盒放在操作台上,两只手紧紧圈住苏晚棠,唇在她的耳边流连,“想我没有?”

    苏晚棠被他闹了个红脸,老夫老妻了还问这种问题。

    他还在说着,“我很想你!”

    他们从在一起开始还没有像这次这样分开这么长时间过。

    苏晚棠歪着头,躲着他的亲昵,转移话题道,“瑭瑭呢?”

    “在爸妈那边。”

    ……她就知道。

    苏晚棠按住他乱动的手,“干嘛呢!我还没吃饭。”

    周戊收回手,将搪瓷饭盒推到她面前,“你吃吧。”

    手是不乱动了,嘴下没闲着。

    “……”

    “周戊!你这样我怎么吃。”

    又被他缠着黏黏糊糊好一会才吃上饭。

    ……

    半夜,苏晚棠抱着枕头死死咬住面前的枕巾,承受着背后那人又急又重的力道,她不记得过了多久了,只觉得自己的膝盖已经无法支撑住她,隐隐有倒下去的迹象。

    背后再一次被覆上,湿濡的啪啪声和闷哼声在房间内有些放肆毫不收敛,衬得刻意收敛的喘气声有些微弱。

    苏晚棠结婚后,宣传组的同事们聊天都放肆了许多,尤其那几个离婚有孩子的,那荤话说起来比男的还嚣张。

    她经常听她们说自家男人从怀孕后或者孩子生了以后,在那方面就不黏着她们了,或者是那方面不行了。

    听她们的语气颇有点欲求不满。

    那时候她正被他缠得没睡过一个好觉,她不理解她们的烦恼,所以一般她们讨论这种话题的时候,她都不搭话。有时候精神不太好会被她们调侃两句,“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她也不会解释,因为越解释她们说的越离谱。

    她以为她和周戊会长大多数夫妻一样,有一段甜甜蜜蜜黏黏糊糊恨不得时时待在一起的时间,然后有了孩子后不温不火地过一辈子。

    可是现在她的亲身经验告诉她,他们好像不一样。

    “嗯……周戊,你轻点……”

    苏晚棠没忍住轻哼出声。

    几个月没见,这人跟要把她骨头都给嚼了似的,下手没轻没重,说了几次让他轻点,每次都是温柔了几下,又往死里撞她。

    这一点不收敛的动静,她合理怀疑他是故意把女儿送去她奶奶那里的,因为有女儿在,哪怕女儿不跟他们睡一屋他都会收敛一点。

    说不通,苏晚棠揪住已经被她抓得皱得不成样的床单,由着他尽兴,不然他得磨她大半夜。

    她想,这么几年了,他一直都是这样。

    他们两人一直都是这样。

    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