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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渣男渣女就应该锁着去死

    陆景生看着钱丽丽那张带着血污的脸,此时,她的脸竟然是那么狰狞扭曲,与平时那个满面娇嗔,含羞承欢身,下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突然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凉。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过惊恐,钱丽丽瞬间反应了过来,赶紧收起那副狰狞的嘴脸,委屈地抹了把眼泪,凄凄艾艾地道:“到时候我就跟他们说,你欺负我……”

    “呜呜呜,你都跟我说好的,要对人家很好很好,一辈子不让人家受委屈的……”

    “景生,我好难过,你是不是不想要我和儿子了?”

    听钱丽丽这么说,陆景生心里的提防与动摇交织在一起,像被冷水浇透的炭火,明灭不定。

    他盯着钱丽丽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心里却翻腾着说不出的烦躁。

    她刚才那句“举报”像根毒刺,扎得他心口发紧。

    可转念一想,她肚子里毕竟揣着他的种,又是城里人,真闹到单位去,自己前程尽毁不说,连带着全家都得跟着倒霉。

    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而钱丽丽同样也不敢赌。

    要不然,她也一样会判流氓罪,逃不过和他一样的处罚。

    她那个在百货大楼当经理的爹,和当护士长的妈,也一样会受连累。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擦去钱丽丽脸上的泪痕,声音放得极柔:“丽丽,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和儿子?你是我陆景生认定的人,谁也比不上你。”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

    话音未落,灶房方向果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陆景生心头一紧,赶紧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刻意拉开距离。

    门帘一掀,夏溪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挂着温顺的笑:“水烧好了,丽丽同志快去洗洗吧,别着凉。”

    她说得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钱丽丽咬着唇,死死盯着夏溪,指甲掐进掌心。

    这女人是真没看出来她和陆景生的关系吗?

    竟然还蠢到给她打水,伺候她?

    难怪陆景生看不上她,果然是个没脑子又软骨头的!

    不过想想也是,陆景生毕竟大学老师,她一个村妇,能巴结上这么一个有身份地位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估计就算是知道,也得假装不知道,上赶着伺候自己,委屈求全,唯恐陆景生把她甩了。

    这么一想,钱丽丽又不免得意起来。

    “谢谢夏溪姐……”钱丽丽勉强挤出一句话,又瞄了陆景生一眼。

    “夏溪姐,我刚才都做噩梦了,今天晚上你陪我睡吧。”

    “好,那我去你房里等你。”

    夏溪点点头,抱起被子,走了出去。

    “等等!”陆景生脱口而出,又立刻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赶紧补了一句,“你带丽丽去浴房吧。”

    “哎呀,可不是,看我,考虑不周了。还是景生哥想得周到。”夏溪回头冲他一笑,“我去把被子放屋里,然后带钱丽丽同志去浴房。”

    说完,她抱着被子走了出去。

    屋内一时寂静。钱丽丽盯着那晃动的门帘几秒,柔柔地倒在了陆景生的怀里:“景生哥,我好想今天晚上陪着我的是你……”

    陆景生象征性地拍了拍钱丽丽的肩膀,心思却随着夏溪窈窕的身子走进了夜色里。

    他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碰触夏溪时候温热的触感,可此刻,那点旖旎早已被现实碾得粉碎。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两股绳子往相反方向拉扯,边是钱丽丽手里攥着的前途与体面,一边是夏溪身上那种毫无保留的倾慕与崇拜。

    而今晚,他什么都没捞着,反倒惹了一身骚。

    都怪他妈,非逼着他跟夏溪要孩子。

    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被钱丽丽发现?

    不,也怪钱丽丽。

    好好的,非要跑到乡下来闹,要不然,等他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再带着钱回去,也不至于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种种不甘压在陆景生的心头,让他烦闷不己,却没法说出来,只能尽数咽下。

    “对了,景生哥,你不是跟你妈说了要钱带我走?”钱丽丽忽然想起了正事。

    陆景生心头一紧,刚想找个借口搪塞,夏溪的声音便从外面响了起来:“钱丽丽同志,你准备好了吗,我带你去浴房?”

    陆景生赶紧温声哄道:“丽丽,你先去洗澡,身上粘着这么多血,衣裳还没换,会感冒的。”

    “为了咱们的孩子,你也得先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明天我再跟你说。”

    听陆景生这么关心自己,钱丽丽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好嘛,那人家先去洗澡,你要想着人家哦……”

    说着,悄悄地摸了陆景生的下腹一把。

    陆景生刚才想跟夏溪做的事,没做成,好不容易压下去了,被这一摸,又勾起几分火气。

    可他不敢表现出来,只强压着躁意,轻轻拍了拍钱丽丽的手背:“快去吧,放心,我想着你。”

    钱丽丽得意地扬了扬嘴角,这才扭着腰往外走。

    屋外夜风微凉,夏溪站在院中,抱着干净的布巾和换洗衣裳,静静等着。见钱丽丽出来,她立刻迎上前,声音轻柔:“浴房我刚擦过,水也试好了,不烫也不凉。”

    “嗯。”钱丽丽鼻子里哼了一声,趾高气扬地走在前面。

    夏溪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后颈上——那缕黑狗血已经干涸,结成暗红的痂,像一道丑陋的咒印。

    她忽然想起白天王长娣撒符灰、泼狗血时那副癫狂模样,再看眼前这个自以为攥住男人命脉的女人,心底冷笑:。

    真以为陆景生是个什么香饽饽,谁都抢着要?

    渣男贱女,就应该牢牢锁死,锁着去死。

    浴房门一关,水声淅沥响起。

    夏溪仰头望着天上那轮半缺的月亮。夜很静,连虫鸣都稀疏。

    快了。

    等她把陆家的人一个一个送去地狱,她就带着甜甜离开,去过属于她们幸福的生活。

    就在这个时候,王长娣屋里突然传来“哎哟”一声惨叫。

    紧接着是床板“嘎吱”乱响,还有王长娣压低嗓音的咒骂:“这死丫头,踢人还带风的!”

    夏溪这次没忍住,笑了出来。

    今天晚上,王长娣这老货可有得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