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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她跑她追,嘿嘿嘿!

    “夏溪到我们家来的时候,俊明才七八岁,还是个孩子。”

    “夏溪对俊明就像姐弟一样,你不要做那些无谓的揣测!”

    陆景生的脸很黑,表情也很不悦。

    钱丽丽一阵委屈:“我,我这还不是为了你说话嘛!”

    “为了我说话也不要说这种话!”陆景生表情阴沉,“行了,去躺会吧,我去找妈。”

    说着,也不扶钱丽丽,转身柱着拐杖走了。

    钱丽丽气得直咬牙。

    搞什么?

    还维护起那个蠢妇来了?!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心里翻江倒海。

    明明陆景生刚才还站在她这边,怎么转眼就变了脸?

    难道陆景生的心里对这村妇还有眷恋?

    不,不可能。

    她不信!

    她钱丽丽在省城什么场面没见过?

    男人的心,她最懂。

    只要把孩子生下来,名分迟早是她的。

    至于夏溪……不过是个乡下土包子,连话都说不利索,凭什么跟她争?

    想到这儿,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扶着门框慢慢往屋里挪,憋着一肚子气躺了下来。

    这边见钱丽丽不闹了,陆景生这才松了口气。

    今天他几乎全身都被那些碗碟的碎片划了个遍,火辣辣地疼,连骨折的腿都疼得让他直流冷汗。

    他走到陆美凤的屋里,想找王长娣,却没看到她的影儿。

    陆美凤也在不家,不知道到哪玩去了。

    陆景生又屋里屋外地找了一遍,都没有看到王长娣。

    他妈这是去哪了?

    心里有点急,但急也没用。

    陆景生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头走回到自己的屋里,躺下了。

    他不想再去哄钱丽丽了。

    当初他追求钱丽丽的时候,也是恨不能跟她粘在一块儿,一分一秒都不分开。

    回乡下之前,他还跟钱丽丽你侬我侬的,谁也离不开谁。

    可自从钱丽丽这了之后,他就突然有点不太想跟她亲近了。

    累,太累了。

    谁家女人天天让男人这么哄的?

    陆景生宁愿自己清醒点。

    躺在床上没多久,陆景生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直到肚子咕噜噜地叫,才睁开眼睛。

    他饿了。

    “夏溪!”

    “妈!”

    陆景生张口就喊人。

    可回应他的,却是一片静谧。

    没人搭理他。

    陆景生艰难地支撑起身子,下了床,柱着拐杖走到院里。

    院里一片黑漆漆的,钱丽丽怕是也睡着了。

    可夏溪没回来,他妈也没回来。

    陆景生去了趟灶房。

    灶是冷的,连碗冷粥都没有。

    心里的火,就这么直接蹿了出来,陆景生柱着拐杖就往门口走。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蹲在门口,不知道在埋什么。

    有贼!

    “谁?!”陆景生厉声呵斥的工夫,手上的拐杖已经砸了过去。

    这一下,正砸在那人的腰上,就听“嗷”地一声叫,那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妈?”

    陆景生这才借着月光看清,他打的人,正是他妈王长娣。

    “哎呦,景生,你这是要把你妈打死,啊?”王长娣恨得连自己亲亲爱爱的大儿子都开始骂上了。

    “白天没把我气死,晚上就对我动手?!”

    “你你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王长娣捂着腰,疼得直抽气,一边骂一边挣扎着要爬起来。

    陆景生慌了神,赶紧扔了拐杖去扶她:“妈!我不知道是您……您大半夜的蹲门口干啥呢?”

    王长娣一把推开他:“我干啥?我还不是为了你!”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我在埋符!王长锐说,得把镇祟的符埋在门槛下头,才能挡那丧门星的煞气!”

    她一边说,一边哆嗦着手去摸地上散落的黄纸符,指尖沾了泥也顾不上擦:“你看看你,接二连三地摔,腿断了又划伤,灶房炸锅那晚火苗都窜上房梁了!这哪是巧合?分明是有人带了不干净的东西进门!”

    她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狠光:“除了那个钱丽丽,还能有谁?!”

    陆景生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妈,您咋想的?!这叫封建迷信!这是害人的!”

    “现在四处都在宣传破除封建迷信,四处都在喊着移风易俗,您这大半夜的偷偷埋符,传出去让人家知道了,我这个人民教师脸往哪搁?”

    “你这是让我犯错误!赶紧把这些东西收拾了扔远点,别让人家看见!”

    王长娣一把拍开他的手:“犯什么错误?我埋我自己家门口,关别人什么事?”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那钱丽丽就是个丧门星!自从她住进咱们家,家里哪一天太平过?你再看看你,好好的断着腿,又添新伤,这不是煞气冲的是什么?”

    “我不管你什么教师不教师,命都没了,你还要你的脸面?我今天就得把这符埋了,我得保住你的命!”

    说着她就要往下埋,陆景生伸手就去抢那符,母子俩在门口拉扯起来,没留神就带倒了靠墙放着的扁担,“哐当”一声响,把屋里睡觉的钱丽丽给惊醒了。

    钱丽丽揉了揉眼睛,起身开门,见陆景生和王长娣正在门口争执着什么,不禁走了过来。

    “景生,王姨,你们在干什么呢?”

    看到钱丽丽过来,王长娣的神色顿时一凛,直接就从地上拣起一个罐子,朝着钱丽丽沷了过去。

    钱丽丽只觉一阵温热粘湿的东西朝着自己洒下来,脸上、身上全都糊了满脸,还散发出一阵阵腥臭之气。

    “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血!是血!啊啊啊啊啊!”

    钱丽丽厉声尖叫。

    王长娣见钱丽丽一边叫一边躲,顿时来了精神,又从地上抄起一样东西,指着钱丽丽就刺了过去, 一边前进,还一边大喊:“退!退!退!”

    钱丽丽被王长娣吓坏了,一边尖叫着,一边往外跑。

    这会儿,夏溪和陆俊明抱着甜甜刚好走到门口,还不等开门,就见浑身是血的钱丽丽尖叫着逃出大门。

    而形如疯妇的王长娣,就在她的身后举着一把桃林剑,一边刺着钱丽丽的背景,一边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