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便做了？”云渺站在厨房门口开始卷袖子，旁边就放着他的战袍和战袖。
“你打下手。”爷爷看了眼他，不屑地摇摇头。
“行吧。”云渺笑了笑，“今天云大厨做一做副手。”
“你爷爷在你什么时候做过正手。”奶奶在沙发上搭话，电视上正放着饿鬼喜欢看的动画片。
“你怎么不看高智商狗血剧了？”云渺问。
“最喜欢的角色死了，不想看了。”奶奶说。
“等会儿用AI复活给你看，当个番外。”云渺拿着大葱在他们面前挥了挥。
“神经病，二十多了还是这副模样。”奶奶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饿鬼一直觉得做饭是个很解压的事，最起码看别人做饭也是个很解压的事，此刻他正坐在窗台上看着忙碌的爷孙俩，其实他也能下去近距离观看，但虚无的身体也有种添乱的错觉。
可能是没有“穿戴整齐”的原因，云渺打下手比做饭利索多了，那些菜在他手里更像是个玩具，连最难处理的鱼都被他三两下取完内脏了。
“你把柜子里的锅刷一下，我把鱼提前炖上。”爷爷冲透明柜子一指，饿鬼跟着看过去，那是自己做饭用的锅，被云渺赶出去之后锅就被放进了柜子封存。
“好。”云渺可能也认出来了，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速度很快，但饿鬼立马察觉到了。
他惊喜地跳下窗台，凑到云渺面前看着，确认云渺就是有些失落后他激动地上蹿下跳。
“你伤心了！”饿鬼指着云渺说，“你真的伤心了！”
云渺的手透过饿鬼的身体打开橱柜，饿鬼还像之前那样贪婪地吸了好几口，脸上是满意的笑容，舒畅的心情让他感觉身体都轻了几分。
傻笑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饿鬼都没感觉到时间流逝爷爷就做好了一桌子菜，要是在平时他肯定跑过去放肆闻几下，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云渺因为他的离开伤心了，连他前十八年认为的最重要的食欲都放弃了。
饭菜刚上桌，云渺订的蛋糕就到了，比他自己做的要好看很多，不过味道应该是差不多的。
爷爷奶奶坚持要给他戴生日帽唱生日歌，插好蜡烛后爷爷就去关了灯。
“你慢点儿。”云渺说着就要打开手机照亮，奶奶一把给他按下了。
“这点路不至于。”奶奶说。
“就是，你爷爷我还年轻着呢。”爷爷坐到他身边催促着他许愿。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云渺笑着说，“好像骂人的。”
“没个正经，还许不许了！”爷爷拍了他一巴掌。
“许！”云渺像小时候一样双手捧在下巴，闭着眼睛在爷爷奶奶的注视下许完了三个愿望。
爷爷奶奶看着站在云渺背后的饿鬼，欣慰地笑着，等到云渺睁眼的时候他们一起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爷爷奶奶一起鼓掌。
“谢谢，谢谢。”云渺像是致谢一样微微俯身鞠躬。
“生日快乐。”饿鬼小声说着，在他们的热闹之外，却在自己的精神之中。
走完程序饿鬼也就又隐了身，早上吃的饭还没消化完，今晚他也没有要吃饭的打算，所以干脆坐在沙发上，手撑在沙发边缘处托着脸看着他们。
云渺很久没有吃着这么开心了，哪怕是自己刚来的那两天，他也经常唉声叹气地吃完一顿饭，饿鬼很意外也很高兴，高兴到那一口口肉像是自己吃进嘴里了一样。
三角尺看着氛围正好，在云渺脚边蹭着求饭吃，饿鬼疑惑地歪着头。
这是跟着哪条狗学的！
不过狗模狗样的一套对云渺很有用，他抱起三角尺猛猛吸了几口，又专门去找了个盘子给它夹了几块鱼肉。
“谁买来的像谁。”云渺笑着勾了勾三角尺的下巴。
“你那个小男朋友买的？”奶奶抓住了重点，一脸八卦地看着他。
“啊。”云渺立马低头猛吃。
远在沙发上的饿鬼听到这个应答噌的一下站到地上，心跳的比之前看到云渺裸体的时候还要快。
这是……承认了！
饿鬼激动地当场来了段喜羊羊思考舞。
只见爷爷奶奶相视一笑，继续逗着云渺：“二十七了，还是一不会说话就啊啊啊的。”
“我……我不好意思说呗。”云渺边吃边说，腮帮子鼓的高高的。
“你打算找多久啊？”爷爷又给旁边吃完趴在桌子上装可怜的三角尺夹了几块鱼肉。
“你又不告诉我怎么找，光看戏。”云渺说。
“看缘分，缘分到了自然不需要找。”爷爷和奶奶交换了眼神，一脸看戏。
“什么意思？”云渺埋在碗里的头抬起来。
“字面意思。”爷爷说。
“不说拉倒。”云渺继续埋头猛吃，豁出去和爷爷奶奶说完还是有些尴尬，他像是要和男朋友靠齐一样，吃得毫无形象。
陪着爷爷奶奶收拾完厨房云渺才去洗澡，本来可以自己收拾的，但是爷爷奶奶总说寿星不可湿手，硬是把他降级成了副手。
爷爷说的话他也没有听得太明白，不过要说缘分他还真有点信，要不是那天一时兴起去算命，他也不会遇到饿鬼。
但是缘分是最虚无的东西，说封建也封建，说真实也真实，就像是连接在不同心境的桥梁，大概他和饿鬼之间就是缺了这份连接吧。
或许……要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才能重新开始。
“对！”云渺对着淋浴下的水帘锤了一拳，“就在那里。”
想明白爷爷说的话，云渺整个人心情愉悦了不少，连回房间脚下都想蹦跶着，好在他还是要控制形象的，强压下激动一本正经地从爷爷奶奶面前走过。
“早点睡。”爷爷在他关门前说，“你脸上的黑眼圈都快比头发黑了。”
“哪有这么夸张。”云渺说。
不过话是这么说，关上门之后他还是在镜子前仔细看着，确实比之前颜色重了点。
上学的时候因为晚自习经常睡得晚，上班了又因为要加班睡得晚，现在好不容易换
了一个比之前容易的工作又为情所困。
“为情所困呐——”云渺闷在被子里喊，最近换了洗衣液，闻起来有些陌生，不过愉快的心情正好弥补了这一点。
突然，云渺想起了放在次卧的手串，趁着爷爷奶奶还在外面看电视，他若无其事地走进次卧，连后脑勺都透露着“我没有干坏事”。
蹑手蹑脚打开衣柜之后他从里面拿出了手串，草草扫过装衣服的袋子，他发现少了一件衣服，不过他没多想，只是以为还躺在自己衣柜的哪了角落里没被他发现。
出来的时候他刻意回避了爷爷奶奶的目光，但爷爷奶奶根本没看他，他轻声叹了口气，匆忙进了卧室。
三两下蹬下衣服，云渺光着趴在床上，手串搭在鼻梁上，云渺时不时用力一吸，嘴角的笑容一次比一次灿烂。
饿鬼不知道云渺出去是拿手串的，此刻他站在床前，连云渺的屁股蛋都顾不上看了，目光被云渺沉浸的笑容彻底吸引，不知不觉他也跟着笑起来。
身上像是有什么在来回窜，把身体每一处打结的愁闷都舒展开来，思考了一会儿饿鬼明白了，这可能就叫幸福。
幸福的饿鬼在云渺身旁趴着，刚想碰一碰云渺他就睁眼了，饿鬼吓了一跳，讪讪地收回手。
可是云渺的状态不太对，眼底有些看不清的情绪，还没等饿鬼担心，他就猛地裹着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不停地舔着嘴唇，时不时还吞咽口水。
饿鬼不解地跟着坐起来，他不知道云渺有没有身体疾病，要是云渺哪里不对劲了，他也能立马去叫爷爷奶奶。
不过……看了一会儿后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只见云渺打开手机，挑了一个收藏夹里的视频，还没忘戴上耳机。
这下轮到饿鬼尴尬了，他有种想看又不太能看的纠结，最后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羞涩的心情涌上心头，他接替了云渺舔嘴唇咽口水的事业。
云渺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波动的被子不止刺激到了云渺，饿鬼的呼吸跟着被子一次次的崛起而停顿，似乎云渺是在触碰他，最后他也放弃了挣扎，自己慢慢解开衣服。
冬天能热到这种程度实在少见，云渺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之后蹬开了被子。
云渺一直觉得没有被子盖着就没有安全感，但现在完全欲望上头，根本没心思在乎了。
原来人可以被欲望控制到这种程度，云渺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秒又专心投入战斗。
燥热的空气在屋里盘旋，云渺侧躺在床上休息，后背的汗还没有完全消去，大冬天的他又不能扇风，也只能靠这种笨方法散热。
饿鬼也躺在他身边，喘气声大的他都担心会不会被云渺听见，但就是真的发现了他也不怕了，能对着自己手串起反应的人，怎么会不喜欢他。
云渺没有再去洗一遍澡的想法，主要是被爷爷奶奶撞见了会很尴尬，所以他简单用湿纸巾擦了擦就睡下了，饿鬼还是和昨天一样，让云渺睡沉之后进了他的被窝。
“小宝贝。”饿鬼亲了口云渺的后背，“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