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坂田神太心动的表态,毛人凤心中瞬间大喜。
他笃定自己的游说已经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
脸上信心大涨,语气越发笃定从容。
“将军慧眼识局!只要您愿意联手,一切皆可成事。”
“不止于此,我还能亲自推动您与委员长直接沟通。”
“双方高层达成默契,全域协同、一体行动。”
“联手围剿130团、除掉赵为国,绝对指日可待!”
坂田神太淡淡笑着,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合作诚意。
他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戏谑。
“你的计划确实不错,稳妥周全,利益诱人。”
“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更好的计划。”
“不知毛局长,想不想听一听?”
毛人凤毫无戒备,满脸笑意,连忙点头应声。
“哦?将军另有良策?那自然最好不过!”
“只要能快速解决130团,任何方案我都配合!”
坂田神太身子微微前倾,笑意骤然收敛。
语调冰冷刺骨,字字诛心,彻底撕破伪装。
“我的办法很简单,我把你抓起来,送给赵为国。”
“以此向130团示好,加深我们双方的通商合作。”
“稳住贸易渠道,长久赚取暴利钱财,岂不远比和你冒险开战更好?”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包间气氛彻底冰封。
毛人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脸色骤然惨白。
他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终于明白自己落入死局。
“坂田神太!你……你这是何意!你要出卖我?”
毛人凤慌忙起身,语气急促,连忙开口疯狂劝说。
“将军三思!放我一条生路,我能给你的远比这多!”
“你若是将我交出,只会彻底得罪国府,得不偿失!”
“我们合作共赢才是长久之道,切莫自断前路!”
坂田神太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容与犹豫。
“聒噪。”
一声冷喝落下,坂田神太抬手狠狠摔碎手中茶杯。
“砰!”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包间,瞬间化作开战信号。
茶楼四周瞬间涌出大批全副武装的日军士兵。
楼道、窗口、门口尽数被封堵,枪口齐刷刷对准包间。
密密麻麻的日军将整座茶楼围得水泄不通。
毛人凤心脏狂跳,生死一线之间,再无半分迟疑。
他猛地侧身撞开窗户,不顾层高,直接翻窗突围。
楼下日军士兵见状立刻举枪,子弹呼啸着擦身而过。
毛人凤就地翻滚卸力,避开致命落点,拼命逃窜。
身后枪声大作、呼喝震天,大批日军紧随其后追击。
街边埋伏的军统暗哨立刻现身,开枪拦截追兵掩护。
数名暗哨拼死挡在巷口,以肉身拖住日军步伐。
毛人凤不敢回头,借着街巷复杂地形疯狂穿梭奔逃。
流弹不断打在墙面碎石飞溅,数次险之又险擦过身体。
有日军士兵绕路包抄,直面堵截他的逃亡路线。
毛人凤情急之下侧身闪躲,狼狈撞开路人狂奔。
全程步步惊险、次次死里逃生,堪称绝境游走。
靠着提前布置的逃生路线与暗哨拼死掩护。
毛人凤最终甩开追兵,冲出包围圈,侥幸逃出生天。
茶楼之内,坂田神太听完手下汇报,满脸懊恼。
“跑了?层层围堵之下,居然还让他突围逃走了?”
属下低头躬身,惶恐汇报:“属下布防疏漏,请将军责罚!”
坂田神太皱眉踱步,心知此事后果极为严重。
一旦被130团认定是他故意纵敌,通商关系必然破裂。
他立刻抬头,急促开口下达补救指令。
“立刻联系130团驻防联络处,加急传讯!”
“务必清清楚楚说明情况,毛人凤逃走绝非我本意!”
“我全力围杀擒拿,是对方布置周密、拼死突围!”
“绝不能让130团误会我们,破坏双方合作大局!”
......
西岚县战事落幕,城内硝烟散尽,局势彻底安稳下来。
县医院的病房干净整洁,透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赵为国一身常服,脚步轻缓,独自走进病房探视伤员。
病床上躺着的正是此前死守院落、奋勇杀敌的张五甲。
昨夜对抗毛人凤强攻时,他奋勇冲锋,不幸中弹负伤。
张五甲看见赵为国亲自前来探望,眼中瞬间亮起喜色。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行礼,被赵为国抬手轻声制止。
欣喜过后,张五甲脸上涌上浓浓的惭愧之色。
“团长,属下实在惭愧,昨夜整场血战打下来。”
“全队禁卫全员参战,偏偏就我一人不慎负伤,太过丢人。”
一旁陪同的赵晨闻言,当即笑着开口打趣解围。
“你可别妄自菲薄,咱们禁卫老兵个个都是油滑条子。”
“常年战场摸爬滚打,最擅长规避伤害、保命苟活。”
“唯独你悍不畏死,全程顶着火力冲杀在前。”
“昨夜整场防守战,你杀敌数量稳居全队第一。”
“武状元,枪法凌厉精准,名不虚传!”
“说实话,我之前还没发现,你的枪法居然这般出众。”
张五甲闻言憨厚一笑,微微摆了摆手,坦诚开口。
“平日里训练我从不敢偷懒,枪法的确苦练许久。”
“只是终究实战经验欠缺,危急关头应变不足。”
“这才不慎中弹,若是经验足些,完全可以规避伤势。”
就在几人闲谈之际,战士陈福快步走进病房。
他脸上带着轻松的神色,连忙上前开口汇报伤情。
“报告团长,我刚刚专门询问过主治医生。”
“张副队长的伤势完全不严重,万幸没有伤及分毫骨头。”
“子弹只是嵌入表层肌肉,没有造成贯穿性重伤。”
“医生已经顺利取出子弹,后续静养几日便可痊愈归队。”
陈福说完,忍不住由衷感叹一句,满是后怕与庆幸。
“真是万幸!这般凶险的对战,能只受这点轻伤,属实难得!”
众人闻言纷纷松了口气,病房气氛变得愈发轻松。
正当众人谈笑闲谈之时,林曼快步走入病房之内。
她手持一份刚破译接收的电报文件,神色郑重汇报。
“报告团长,黑省日军司令坂田神太,刚刚加急发来密电。”
赵为国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开口示意。
“直接念,看看这位日军司令,此刻想说些什么。”
林曼应声展开电文,清晰朗读出坂田神太的内容。
“此次毛人凤私自潜入黑省、妄图挑拨两军矛盾。”
“我方全程全力围剿擒拿,绝非有意包庇、纵容逃敌。”
“毛人凤部署周密、拼死突围,我方尽力拦截未果。”
“我方始终珍视与130团的通商共处格局,绝无半点恶意,请赵团长明鉴!”
电文内容简短直白,通篇都是急于解释、刻意讨好。
众人听完电文内容,对视一眼,齐齐放声笑了出来。
赵晨笑着摇头,语气满是戏谑调侃。
“哈哈哈!这坂田神太,属实是被咱们打出心理阴影了!”
张五甲躺在病床上,也忍不住轻声笑着开口。
“不过放走一个毛人凤,居然急着专门发电报解释。”
“看得出来,这小鬼子是真的打心底害怕咱们团长。”
陈福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十足的自豪与底气。
“生怕咱们误会他,断绝通商、出兵征讨,胆子太小!”
整个病房之内,众人笑意盎然,底气十足。
病房内笑声渐落,林曼收起电报,神色笃定地开口分析。
“众人只看到坂田神太胆怯,其实不止是打怕了这么简单。”
“如今日军黑省驻防部队的命脉,早已牢牢捏在我们手里。”
“他们海上航线被彻底封锁,陆地边境也被我们层层堵死。”
“所有紧缺物资、生活补给、商贸货品,只能依靠和我们通商获取。”
“咱们但凡稍有不满,切断物资供给,他们根本撑不住。”
“断粮断货之下,不出数日,前线驻军必然不战自溃。”
“所以他们半点不敢得罪我们,只能处处谨慎、刻意讨好。”
病床上的张五甲闻言,眼底闪过浓浓的愤恨。
“可惜!小鬼子窃占我们疆土,盘踞黑省多年,作恶多端。”
“如今受制于我们,属实解气,我真想直接出兵收复失地!”
“把他们彻底赶出我们的国土,一雪前耻!”
赵为国闻言轻轻摇头,神色沉稳冷静,缓缓出言安抚。
“不必心急,眼下还不是全面开战、收复疆土的时机。”
“我们如今稳步发展、蓄力蓄力,只为谋定全局。”
“属于我们的国土、资源、利益,终究会连本带利全数拿回。”
“隐忍一时,方能一击制胜,不急于这片刻之功。”
话音落下,赵为国神色一肃,当即下达新的指令。
“林曼,立刻给戴立下发密令,安排他全力追捕毛人凤。”
林曼微微一愣,随即开口请示。
“团长,戴立此前早已调离核心岗位,为何让他负责此事?”
赵为国目光深邃,条理清晰地解释缘由。
“戴立曾是毛人凤的老部下、老下级,深耕军统体系多年。”
“他熟知毛人凤的行事风格、藏身习惯与逃生套路。”
“旁人抓不到毛人凤,但他绝对有办法追踪锁定目标。”
“让他全权负责此次追捕,最合适不过。”
林曼瞬间恍然,立刻躬身领命。
“属下明白!即刻加密传讯,密令戴立全线追查毛人凤踪迹!”
赵晨在旁点头感慨,出声附和。
“这一步安排太稳了,知己知彼,方能一击擒敌!”
“毛人凤就算再狡猾,也逃不出自己老部下的追查!”
......
黑省边境荒野之上,尘土飞扬,风声萧瑟刺骨。
毛人凤一行人拼死突围,终于彻底逃出日军管控区域。
一众情报站人员衣衫破烂、满身尘土,模样狼狈至极。
所有人皆是气喘吁吁,身心俱疲,尽显逃亡的落魄。
毛人凤右臂被子弹擦伤,血肉模糊,伤口不停渗血。
他强忍伤口剧痛,脸色铁青,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驻足喘息的瞬间,毛人凤忍不住当众厉声大骂。
“坂田神太这个鼠目寸光之辈!简直愚蠢至极!”
“放着大好合作大局不要,偏偏一心讨好赵为国!”
“此人格局狭隘、眼光短浅,被一时利益蒙蔽双眼!”
“今日他出卖我,他日必然被赵为国彻底吞并吃掉!”
“黑省日军,迟早尽数覆灭在130团手中!”
怒骂声落,全场一片沉寂,众人面面相对,满脸茫然。
接连惨败、遭遇背叛,所有人彻底没了方向。
情报站长上前一步,语气疲惫又忐忑地开口询问。
“局座,我们已然逃出黑省,眼下我们下一步该去往何处?”
其余谍报人员纷纷抬头,全部等待毛人凤下达指令。
众人军心涣散,彻底陷入进退两难的逃亡绝境。
毛人凤低头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算计。
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沉稳,当即定下分路逃亡计划。
“眼下追兵四起,扎堆同行只会全员被俘,必死无疑。”
“即刻兵分两路,分散逃亡,打乱敌人追捕节奏。”
他转头看向情报站长,郑重开口安排任务。
“你带领站内所有人手,连夜走水路,隐秘绕行撤离。”
“避开主干道追兵,悄悄迂回,伺机返回渝都。”
毛人凤指着自己与身旁女秘书,沉声继续说道。
“我带着秘书二人,独身潜入奉省,故意暴露行踪。”
“我们主动吸引全部追兵火力,为你们水路撤离创造机会。”
“只要追兵被我牵制,你们那边便能安然脱身。”
这番舍己为人的安排落下,在场所有谍报人员尽数动容。
情报站长眼眶微热,满心感动,躬身郑重行礼。
“局座舍身护下属,我等羞愧万分,感念局座恩情!”
“我等必定顺利撤离,日后定然誓死报效局座!”
一众手下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愧疚与忠心。
众人不再迟疑,快速整理行装,含泪与毛人凤告别。
随后全员转身,朝着水路方向匆匆赶路撤离。
原地只余下毛人凤与贴身女秘书两人伫立荒野。
女秘书全程看在眼里,满心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
“局长,属下实在不解,您为何要这般安排?”
“您身为军统局长,身份金贵,何苦以身犯险吸引追兵?”
“让您身陷险境,让属下等人安稳撤离,太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