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还在跟着大部队押送降卒和粮草往海东城进兵的秦遇收到消息。
韩宠和梁红俏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海东城,城内守军主动开城献降。
可惜,那些守军想抓住萧斛献给他们邀功的时候,才发现萧斛已经提前带人跑了。
海东城内的粮草很少,仅够他们和那些降卒吃一天左右。
萧斛?
秦遇记得萧斛。
不过,他努力的想回忆萧斛的相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萧斛长啥样。
可惜了!
要是萧斛没跑,说不定还能拿萧斛跟萧宝驹换点战马啥的。
秦遇暗暗遗憾,又马上下令:“命令岳撼山,先率领所部人马带上少量粮草,连夜赶往海东城。”
“是!”
“呼……”
目送传令兵离去,秦遇长长的吐出一口带着水汽的浊气,又命人将袁定国叫来。
“秦帅有何吩咐?”
袁定国迅速到来。
秦遇吩咐:“押送粮草和俘虏的事交给我们了!你马上带着你部人马赶往海东城,休整一晚之后,立即率领梁红俏和韩宠所部往霞州方向展开突袭,抢夺北祁正运往盛州府的粮草!”
“是!”
袁定国领命。
秦遇想了想,再次交代:“多派人打探霞州那边的情况,如果霞州没有北祁的兵马驻守,就抢占霞州!若是不然,就带着抢夺的粮草退回盛州府,我会迅速带人跟你汇合!”
袁定国再次领命。
之后,秦遇又请宁荒和诡三、诡四两人跟着袁定国他们,自己留下来善后。
……
“驾!驾……”
萧斛一路顶着呼啸的寒风策马狂奔。
他们只有十几个人,逃得那是相当的快。
才天黑没多久,他们就碰到了押送粮草的队伍。
萧斛迅速找到负责押送粮草的北祁小将海都赤,“快带着粮草退回霞州!”
“退回霞州?”
海都赤一脸莫名其妙,“我奉命押送粮草到盛州府,退回霞州干什么?”
“还押个屁!”
萧斛急道:“耶律述所部已经被宁军击溃了!盛州保不住了,赶紧退回霞州,否则你们这些粮草都是给宁人准备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海都赤皱眉看向萧斛,“你谁啊你?赶紧报上身份,否则按宁人细作处理!”
“我……”
萧斛差点被气得灵魂出窍,盯着海都赤怒吼:“老子叫萧斛!我爹是萧宝驹!别他妈废话了,赶紧退回霞州!”
萧宝驹的儿子?
海都赤皱眉。
萧宝驹他倒是识得。
但他可不认识萧斛。
不过,这孙子说他是萧宝驹的儿子,他就是了?
他可以说他是萧宝驹的儿子,宁人的细作也可以这么说!
沉思片刻海都赤回道:“我不管你是谁的儿子,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但我接到的命令是押送粮草赶往盛州!”
“你要真是萧大人的儿子,就去找萧大人,让他下令命我押送粮草撤回霞州!”
这种事,他可不能听信一个不认识的人之言。
要是这人说的是真的还好,如果是假的,耽误了前线的粮草供应,可是要掉脑袋的。
“你……”
面对海都赤的坚持,萧斛不禁气得大骂:“蠢猪!你就是头比耶律述还蠢的蠢猪!行,你等着,老子马上赶回去让我爹给你们下令!”
说完,萧斛不敢耽搁,立即率领侍卫连夜往云州赶。
遇到这种蠢猪,他是真的没办法。
现在只有将消息告诉父亲,才有可能挽救他们宝贵的粮草。
就算无法挽救,也要命人将那些粮草烧掉,绝不能白白便宜了宁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萧斛一路急赶。
第二天中午,他们终于赶到还在虎峣组织人手搬空虎峣的萧宝驹。
“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跑回来了?”
看到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的萧斛,萧宝驹不禁面露疑惑之色。
隐隐之间,还有一丝怒气。
要是这个逆子是因为吃不了军中的苦逃回来的,他非得剁了这个逆子不可!
“我等下再跟你细说!”
萧斛大口的喘着气,慌乱道:“耶律述所部应该是全军覆没了,赶紧命人前去给那个什么海都赤下令,让他带着粮草撤回霞州,或者直接烧了粮草!”
“什么?”
萧宝驹脸色剧变,一把揪住儿子,怒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耶律述所部怎么会全军覆没?”
那可是两万人马啊!
就算是让两万头猪去守盛州,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啊!
耶律述到底在干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耶律述不想让我立功,把我丢在了海东城,但他们应该是中了宁军的奸计……”
萧斛随便抓起旁边的茶杯,往自己的肚子猛灌几口茶水,这才简单的将耶律述的计划和事情的经过告诉萧宝驹。
听完萧斛的话,萧宝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蠢猪!
耶律述这头自作聪明的蠢猪!
他好好的守着盛州府,只要粮草一到,宁人肯定不可能选择强攻盛州府!
只要他们占领着盛州府,霞州、辽州、渤州都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耶律述这一败,几乎葬送了他们一半的战果!
“备马!”
萧宝驹大吼一声,快速骑上战马,往萧颜光的军营而去。
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擅自做主。
必须要问问萧颜光的意见。
若是萧颜光这边的骑兵能快速撤离并进驻霞州,还有可能保住送过去的粮草。
否则,那些粮草只有烧了!
很快,萧宝驹风尘仆仆的赶到在虎关外十里率部与虎关的宁军展开的对峙的萧颜光。
“蠢猪!”
“贪功的蠢猪!”
听完萧宝驹的话,萧颜光暴跳如雷的大吼。
“现在不是说这些时候,咱们得赶紧想对策!”
萧宝驹劝说道:“眼下要么抽调骑兵快速赶过去接应押送粮草的队伍,要么就只有烧掉粮草……”
派步卒去接应,黄花菜都凉了!
萧颜光努力的压制怒火,低眉沉思。
剩下的骑兵都在他手中!
可他们这边一撤,虎关的宁军必然追击。
他们可以快速撤退,虎峣的那些人马根本来不及撤退!
而且,盘江江面上的桥就那么点宽,撤退也需要时间啊!
不能仓促撤退!
否则,连他们都要损失惨重!
权衡利弊后,萧颜光带着满心的不甘和愤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烧!”
只有烧了!
不能便宜宁人!
萧宝驹心中泛苦,又问:“那……还要派兵抢占霞州吗?”
萧颜光苦笑,反问道:“咱们还有兵可派吗?”
派兵,他也想派啊!
可他们根本没有这么多兵力!
他这边有三万骑兵。
还有两万步卒扼守着盘江上游那条秘密通道。
剩下的三万步卒,一万在萧宝驹手中,组织虎峣的燕国百姓搬空虎峣。
余下两万人马分布在云州、蓟州和牧州三地维护秩序并整训燕军的降卒。
他手中已经无兵可派了!
强行派人过去,那就是给宁人送战功的!
萧颜光越想越气,恨不得将耶律述碎尸万段。
自己再三交代他,守好盛州即可,结果,他还是贪功冒进,中了宁人的奸计。
这下,他们只有龟缩在盘江以北了!
蠢猪!
这头该死的蠢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