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
这是一种很玄乎但又真实存在的东西。
老家伙曾经给他说过,直觉是个很可贵的东西。
这个东西也可以叫战场嗅觉。
这是一种从战场上磨炼出来的东西。
几乎每个统帅都会磨炼出直觉这个东西来。
战场上,很多时候要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东西有时候比斥候还准。
听着秦遇的话,杜樊不禁揉揉自己的额头,“虽然末将也觉得耶律述应该会有所动作,可目前看来,好像确实没有有所动作的迹象啊!”
“不管耶律述怎么样,咱们按照自己的计划来!”
秦遇正色道:“军中要是抱怨穿甲胄的人太多,就直接告诉他们,穿着甲胄到了海东城,每人赏两个月的饷银!”
“这就赏啊?”
杜樊脸上微微抽动。
军中确实有些士卒开始抱怨了。
尤其是在今天一下子倒下了三百多人以后。
这个天,睡觉都要穿着甲胄,确实有点要命。
“那不然呢?”
秦遇白他一眼,“咱们刚刚成军不久,眼下也不可能用重罚来稳住军心和士气,只有拿银子开路了!别心疼银子,银子就是拿来花的!”
他们军中的降卒占了大多数。
眼下士卒有抱怨,只能拿出真金白银出来安抚。
“好!”
杜樊点头站起来,“那末将这就叫人将秦帅的命令传达下去!”
“去吧!”
秦遇轻轻挥手,“还有,吩咐火头军那边,晚上再加一餐,让大家吃饱!”
“是!”
杜樊领命而去。
待杜樊离去,秦遇又交代韩宠:“你这边也要派人密切留意咱们左翼和后方的动静!”
“是!”
韩宠领命。
“行了,去忙你的吧!”
秦遇轻轻挥手,又面色严肃的说:“反正,军中最精锐的士卒都在你手下,要是遭遇敌军的突袭你支棱不起来,可别怪我把你一撸到底!”
对于白袍军,秦遇可是寄予厚望的。
白袍军的士卒,几乎全都是无当飞军和飞獠骑中的佼佼者。
他们有着最好的战马,最好的兵员,最高的待遇。
都是九死余生的老兵了,哪怕是才成军不久,也必须支棱起来。
韩宠咧嘴一笑,“秦帅放心,这要是还支棱不起来,我也没脸统兵了!”
秦遇满意一笑,“我希望有一天敌军会喊出:千军万马避白袍!”
千军万马避白袍?
韩宠微微一愣,旋即挺直身板,重重点头。
……
第二天,秦遇他们继续行军。
一大早,秦遇就感觉今天比昨天似乎又冷了些。
估计这几天还得下一场大雪!
他现在只希望这场雪最好等到他们进驻海东城以后再下。
下午的时候,秦遇收到袁定国派人送来的消息。
耶律述动了!
敌军上万骑兵正带着粮草向海东城进军,似乎要跟他们抢夺海东城。
“好,很好!”
得知这个消息,秦遇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不怕耶律述动,就怕耶律述不动!
看着开怀大笑的秦遇,南雀儿不禁疑惑,“耶律述这是想干什么?咱们不往海东城进兵,他就不动,咱们要抢占海东城了,他竟然又开始进兵了?”
“笨!”
秦遇轻轻一捏南雀儿的琼鼻,满脸笑意的说:“耶律述果然盯上咱们的粮草了!”
“废话!”
南雀儿嗔怪的拍开秦遇的爪子,“我知道他盯上咱们的粮草了!我是不明白他这么做的意义何在!他总不可能正面进攻咱们吧?”
他们这一路兵马虽然才成军不久,但也算是半支精锐之师了。
只要在战场上打一两场,把军心凝聚起来,士气提振起来,就算是精锐了。
耶律述凭什么认为他可以正面击败他们?
真就那么骄狂么?
“他肯定不会正面攻击咱们的!”
秦遇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笃定道:“耶律述无非就是想让咱们的前军为了跟他争抢海东城,快速进兵,从而跟后军拉开距离……”
耶律述必然藏了一股骑兵!
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股骑兵到底藏在那里,也不知道这股骑兵会从哪个方向冒出来,以何种方式进攻他们。
但只要袁定国他们率先抢占了海东城,跟后军拉开了距离,那股骑兵一定会冒出来!
到时候,耶律述就会牵制住袁定国他们,不让他们回援!
耶律述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谁说耶律述骄狂来着?
这不是挺谨慎的么?
“原来如此!”
南雀儿恍然大悟,又打趣道:“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判断?要是你判断失误,让耶律述抢先进驻了海东城,咱们要么就只有强攻,要么就只有眼巴巴的看着了。”
“怕什么!咱们有粮有辎重,大不了就跟他耗着呗!看他能耗多久!”
秦遇浑不在意的笑笑,又立即叫来传令兵,迅速下令:“传令袁定国所部,按照既定计划进军!继续盯住大军的右翼,若发现敌军的踪迹,立即汇报!”
看着镇定自若的秦遇,南雀儿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看得出来,秦遇现在的心境状况很好。
放在以前,他难免会想东想西、瞻前顾后,任何时候都想料敌于先,不想出任何差错。
但现在,他更坚信自己的判断。
不管敌军怎么变化,他都应对自如,不再纠结于敌军到底是什么计划。
秦遇下完命令,转头过来,却发现南雀儿笑吟吟的盯着自己。
“看着我干什么?”
秦遇摸摸自己的脸颊,打趣道:“是本帅脸上有花,还是被本帅的英姿迷住了?”
“当然是被秦帅的英姿迷住了!”
南雀儿故意做出一副花痴的模样,满脸笑意的看着秦遇,“秦帅这么英武不凡,人家好担心啊!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会来跟我抢男人啊!回了皇城以后,人家想见你一面,恐怕都难咯……”
话里有话!
秦遇一脸黑线的看着南雀儿。
她分明是在说自己回皇城以后要整天被赵鸾“宠幸”!
“给本帅安分点!”
秦遇王霸之气狂震,亮出自己的巴掌,气势汹汹的说:“当心本帅的家法!”
还敢调侃自己?
哼!
要不是还在行军,非得狠狠的抽她的屁股不可!
“呸!”
南雀儿轻啐一口,甩给秦遇一个漂亮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