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大家在客厅里烤着火,聊了一会儿天,这才各自回房间去睡觉。

    宁软软回了房,关上门。

    她站在窗前,借着月色,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下午吃饭时,宁圆圆那失魂落魄的神色、那闪烁的眼神,她看得一清二楚。

    宁圆圆上辈子心思恶毒,但这辈子胆子却小得很,偏偏好奇心又重。

    她知道,宁圆圆今晚一定会来找她。

    果不其然。

    宁软软才刚回房间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极轻的、带着试探性的敲门声。

    “扣扣。”

    宁软软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宁圆圆正裹着厚厚的棉袄,双手抱胸,缩着脖子站在那里,脸色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你来干什么?”

    宁软软懒洋洋地倚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能来干什么?我肯定是找你有事!”

    宁圆圆四下里看了一眼,见走廊没人,直接一侧身,硬是挤进了宁软软的屋子里。

    宁软软也懒得和她争,顺手把房门关上,还落了锁。

    她慢条斯理地走到床边坐下,双腿交叠,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宁圆圆。

    “说吧,什么事。”

    宁圆圆一进屋,整个人就有些焦躁不安。她快步走到宁软软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和压抑不住的质问:

    “你到底是怎么弄的?!”

    “你是怎么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林江那么大一个活人给弄没的?”

    宁圆圆越说越激动,眼睛瞪得老大:“你把人弄到哪去了?你要对他做什么?宁软软,你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你上辈子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重生之后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心底里所有的恐惧和疑惑都倒出来:

    “你这厉害得太突然了,和我不一样!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宁圆圆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急迫。

    而宁软软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甚至还无聊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甲。直到宁圆圆说完了,她才缓缓抬起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怎么把人弄消失的!”

    宁圆圆有些气急败坏,总觉得宁软软是在故意装傻逗她玩,“你少跟我装糊涂!你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底牌?”

    宁软软这次抬眼看她,眼皮高高地挑着,清纯漂亮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盛满了不屑与冰冷。

    “我劝你,还是不要问了。”

    宁软软声音极轻,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地扎在宁圆圆的心口:

    “知道的太多……死得越快,懂吗?”

    这话,宁软软已经警告过她不止一次了。

    可宁圆圆就是不长记性,总想着窥探她的秘密,总想着从她身上捞点好处。

    宁圆圆本还想继续追问,可一对上宁软软那双毫无温度、甚至带着几分杀意的眼睛,她顿时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她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地撇了撇嘴。

    不问就不问,凶什么凶……

    虽然理智告诉她要闭嘴,可那股抓心挠肺的好奇和疑惑,还是像猫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

    有好几次,质问的话都到了嘴边,可一看到宁软软那凉飕飕、仿佛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宁圆圆最后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如今的宁软软,太可怕了。

    “你同情他?”

    宁软软冷不丁地掀开眼皮,问了一句。

    宁圆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连连摆手,啐道:

    “呸呸呸!我同情他干什么?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你用的到底是什么手段!”

    什么手段,能让一个大活人凭空蒸发?

    宁软软冷笑了一声。

    她太了解宁圆圆了。宁圆圆根本不是单纯的好奇,她是想试探出自己的底牌,想知道自己到底倚仗着什么。如果能被她摸透,指不定这女人又要在背后搞什么幺蛾子。

    她怎么可能会让宁圆圆如愿?

    “那你就不用知道了。”

    宁软软站起身,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要是再继续问下去……”

    后面的话宁软软没有说完,但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微微挑起的唇角,却让宁圆圆浑身一冷,不自觉地耸了耸脖子。

    她可不敢再问了。

    万一真的惹得宁软软不痛快,故意延迟给她解药,或者不给她解药,让她多疼上几天,那她找谁哭去?

    宁软软这死丫头,现在心黑着呢,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想到这里,宁圆圆只能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宁圆圆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大活人凭空消失”的诡异画面,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而另一边,宁软软在确定宁圆圆彻底离开、外面没有动静之后,反锁好房门,心念微动。

    下一瞬,她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在房间内。

    空间里,依旧是那片静谧而诡异的领域。

    林江被粗壮的绳子结结实实地捆在角落里,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原本还算体面的衣服此刻沾满了污泥,头发凌乱,宛如一个疯子。

    宁软软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

    为了不让他死掉,她每天都会定时进来给他输营养液。

    此时,她熟练地拿出针头和药水。

    在针头刺入皮肤的那一刻,原本昏昏沉沉的林江猛地睁开了双眼。当看清眼前的人是宁软软时,他眼里的恐惧瞬间被滔天的恨意所取代。

    “宁软软!你这个臭婊子!”

    林江挣扎着,身上的绳子勒得他皮开肉绽,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气得破口大骂:

    “你就别在这里装了!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只要让我活着一天,我天天都这么骂你!”

    他额角青筋暴起,唾沫横飞,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太恶心了!长着一张弱不禁风的狐狸精脸,骨子里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