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明深吸一口气,左手握住那个活扣,右手扶着另一侧的缆绳,右脚试探性地踩上了第一块木板。
“嘎吱,”
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桥身剧烈摇晃。
屈明没有慌,他腰间的绳子瞬间绷直,给了他一个稳固的拉力,让他不至于因桥身晃动而失去平衡。
那个套在缆绳上的活扣,成了他临时的“轨道”,分担了他大部分的重量。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他走得很慢,每踩一步,都要先试探木板的稳固程度。
遇到腐朽严重的,他就将重心完全挂在腰间的保护绳上,双脚悬空,像荡秋千一样荡到下一处相对稳固的木板上去。
走到桥中央时,一阵狂风猛地袭来,整座吊桥几乎被吹得侧翻过来。
屈明反应极快,整个人立刻趴倒在桥面上,双手死死抱住相对结实的缆绳,身体完全交由腰间的保护绳吊着。
他就这样像壁虎一样贴着桥面,直到狂风稍歇,才再次挣扎着爬起,继续前行。
当他的脚终于踏上对岸坚实的土地时,提着的心才回到了实处。
他解开绳扣,将绳子重新缠回腰间,这东西,第三关说不定还能用上。
第二关的钥匙,屈明拿到了。
随着比赛路牌指示,屈明很快到了第三关。
这一关是一处花园,花园里满是各式各样的花,大部分都是屈明没有见到过的。
花园的门是关着的,屈明上前敲门,并轻声问道:“有人在吗?”
门被轻轻打开了,走出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她很可爱,但最先映入屈明眼球的是这个小姑娘的一头乌黑秀发快到小女孩的小腿处。
小女孩上下打量了一下屈明,并不说话。
屈明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问道:“小姑娘,请问一下,这儿有没有”
屈明顿住了,他想问什么?问题目,还是钥匙?
小姑娘听了他的话,眉头一邹道:“我最喜欢的头饰丢了,现在不想和你的话。”
好熟悉的味道,又来位熊祖宗,屈明有经验,这回他蹲下身子,温柔的笑着说道:“美丽的小姐,如果我找到了您的头饰,您是否可以帮我指引一下方向。”
听了这话,小姑娘终于露出了点笑意,看了了一眼屈明,再看了一眼门后,点了点头。
屈明这回是真笑了,又开口道:“美丽的公主,我想找到一把钥匙,您知道它在哪儿吗?”
小姑娘神气的一抬眼,把手伸过去,屈明试着捂住,小姑娘拉着他进了门。
屈明跟在小姑娘后面,园中最中央的台子上正放着最后一把钥匙。
眼下,就屈明和小姑娘,就体力值而已,这把钥匙完全可以说是唾手可得。
但屈明却没有动,这回是他看一眼小姑娘,再看一眼。
或许是屈明眼里太温柔了,也或许是屈明的表情太好玩了,小姑娘终于开口道:“我的头饰原先是在台子上的,现在它不见了,我需要把它找回来。”
题目来了,屈明立马接话:“美丽的公主,我很乐意为您效劳,找回您的头饰。”
小姑娘高傲的点了点头。
屈明试着说道:“美丽的公主,您的头饰是什么样的,它是在什么地方丢失的。”
小姑娘扫了屈明一下,开口道:“你看到就知道是什么样的了,它是最美丽,我需要它来固定住我的头发。”
屈明还想再多问一点消息,但小姑娘明显不愿意再说,屈明就不再问了,起身去找头饰可能所在的地方。
花园很大,花海更大,屈明不可能像无头苍蝇似得乱找,那样的找法可能比赛结束了都找不出。
最美丽的,花园里最美丽的肯定是花,没有具体样式,没有其他提示线索。
等等,屈明想到:“我需要它来固定住我的头发”,这个回复,有点意思。
屈明想到了一种可能,这回他的眉间终于带了一点笑意。
屈明来到花园,他明指尖灵巧,避开带刺的花茎,专挑那些花瓣饱满、色泽鲜亮、花托相对坚韧的品种。
粉色的月季、洁白的茉莉、淡紫的丁香,还有几枝带着银色星点的蕨类叶片作为点缀。
他挑得很仔细,像挑够了一小捧,他便坐在花丛中的一块青石上,开始编织。
修长的手指在娇嫩的花朵间穿梭,动作起初有些笨拙,但很快变得流畅起来。
他先将韧性好的草茎和蕨叶编成环状,再将花朵一朵朵巧妙地穿插、固定进去,确保花环饱满、对称,戴在头上既能稳固,又不会轻易压坏花瓣。
阳光透过花海上方的薄雾洒下,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也照在那渐渐成型的花环上。
那花环做得不算精致,甚至带着几分山野的拙朴,但每一朵花都开在它该在的位置,透着一股勃勃的生机。
终于,花环编好了。屈明拿起它,轻轻呼了口气,吹掉上面沾着的几丝草屑。
他站起身,捧着花环,走向那扇门,轻轻打开,走了进去,走到了那位小姑娘面前。
“美丽的公主,”屈明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您说需要头饰来固定头发。我寻遍花园,觉得这花园里最美丽的,莫过于这些盛放的花朵。它们或许不如您的旧物精致,但胜在鲜活自然,恰如您此刻的风采。”
他微微躬身,双手将花环奉上:“这是我为您新制的头饰,不知可否合您的心意?”
小姑娘看到屈明手上的花环很开心,眼里终于有了真切的笑意,但是很奇怪的是她没有回应屈明的话。
屈明把花环套在了小姑娘的头上,小姑娘没有抗议,而是得意的摇了摇头,看样子是很满意的。
但却还是不肯开口说话,屈明却是笑了起来,把小姑娘一把抱住,然后放到了放钥匙的台子上。
“当然,这花园里最美丽的当然是您这个小公主,我说的对吗?”
小姑娘这次再也忍不住了,开心的回答道:“很好,你的眼光是最好的,我喜欢你。”
说完,小姑娘从脖子上掏出了最后一把钥匙递给了屈明:“去吧,你过关了。”
屈明双手接过,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掌心。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整
理了一下衣襟,对着台上的小公主,行了一个标准得体的绅士礼,腰背挺直,微微欠身,如同在宫廷舞会上向公主致意。
“谢谢您,美丽的公主。”他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感激和一丝轻松的笑意,“那允许我先行告退了。”
小女孩拎起淡银色裙摆,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而优雅的宫廷礼。
她发间那圈野花花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几片花瓣悄然飘落,在光幕渐散的余晖里打了个旋儿,像一场极静极美的谢幕。
她抬起眼,眸子里那点真切的笑意还未散去,声音轻软,带着点刚学会的、模仿屈明的腔调:
“准、予、告、退。”
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也不管礼数了,裙摆一甩,像只终于卸下重担的蝴蝶,轻盈地转了个圈,然后才稳稳坐回那渐渐淡去的石台之上,双手托腮,目送着那个屈明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的水雾里。
屈明拿着三枚钥匙被传送到了钥匙到了出口,其他队友早就等的望眼欲穿。
看到屈明到了出口,心里明白,这是过关了。
陆虎第一个跳出来道:“我就知道他能行的,哈哈,咱们过关了,”
把三把钥匙放到出口钥匙孔,通关声传出。
灵风小队现在还剩最后一关,灵水水却陷入了犹豫之中。
凡人之路的前车之鉴在前,是按原计划去选时空之廊还是接受老师的命令选择天空之城。
虽然知道屈明是个造灵师,但她并没有亲眼见过屈明造灵,造一座能飞的小型灵机对于屈明的难度到底如何她也拿不准。
万一失败了,灵风小队可没有第二个造灵师再试,再说她心里也有一些顾虑,赛事场上多少双眼睛,屈明刚刚被确定为造灵师,有李新这样的灵人验明正身,正是让旁人没办法探测深浅的时候。
但造灵一图,即是她是原灵也明白不是次次都能成功的。
屈明造灵时间肯定不长,也没多实操,小型灵机已经算是高阶造物,即使是当年的李源一领着队友们,花了十个小时,做了三艘小型载人灵机才过了天空之城。
那可是李源一和吴丹,赛前灵水水有恶补过,他们的本领和地位相当于灵人保护协会的五大长老,如李玫校长那么厉害。
因此,一般选择天空之城的参赛小队的必定早就准备了合力造几艘小型灵机的准备,对于那些造图怕早就胸有成竹。
那是五个造灵师,赛前就有准备,即使有如此便利,天空之城备选的概率还是很低,那说明天空之城的难度很大。
屈明即使有天赋,他们十个队员只靠他一个造灵,太冒险,给他的压力也太大了。
灵风小队参赛时并没有灵知道屈明是位原灵,但他们依旧充满信心。
造灵师固然强大,但原灵从不惧怕困难和强大,比赛不是一个人的比赛,而是他们一个团体的比赛。
她是灵风小队的队长,她要为小队负责,更要为每一位队员负责。
她不应该为屈明做决定,也不能为屈明做决定。
这一刻,灵水水心里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