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七先松开了手,对着小直道:“以后好好听哥哥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小直点头,但眼里还是忍不住要流下来,他轻轻开口道:“别担心我,我和哥哥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风七,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管别人怎么说,但我知道,你是最好的灵人,最温柔的,最善良的,最聪明的灵人。”
风七抬眼,温柔的笑了,摸了摸小直的头道:“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小直,灵人们没有那么好,也没有那么坏,虽然他们受制于第一序列没法物理伤害原人,但灵人有喜恶,有爱恨,也有感情。我希望有一天你长大了,能给灵人一点善意一点尊重,他们拥有的很少,要的更少,因此他们在乎的也更少。”
“小直,没有牵挂和在乎的灵人是危险的,你要远离,要保护自己,知道吗?”风七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这句。
小直不太明白,但他开口道:“风七,不要担心,我知道的。就如原人一样,有好人就有坏人,妈妈说人之初性本善,灵人也一样,只不过别人教了他们什么,他们就学到了什么。苟不教,父之过,每次爸爸要罚我们的时候,她总是喜欢拿这句话拦下爸爸。”
风七却呆住了,他看着小直,再也忍不住,上去再次抱了一下小直。
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风七放开了小直。
转身准备离开。
小直跑到床前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然后几部追上风七,赛道风七的手上。
风七拿到了盒子,知道这是小直最宝贵的存钱盒。
“风七,你拿着,我知道去外面都是要用卡能的。”小直开口道。
风七推回去,看着小直道:“不用,灵人是不需要这些的,小直,你更需要它们。别担心,你忘记了吗,我有异能,我能照顾好自己。”
风七的态度很坚决,不肯守下小直的存钱盒,小直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又回去拿了一小盒糖,他自己拿了一颗,剩下的都给了风七。
“风七,以后要是想我了,可以吃这些糖。每次我不开心了,吃点糖果,有点甜味,就觉得很安心。”
风七这回没有拒绝,把那盒糖收下,然后大步离开了。
“哥哥,再见”风七身后传来小直的声音。
“再见”风七喃喃道,但声音轻的风一吹好像就散了。
小直坐在那里,看着风七离开,看着他把门关上。
小直把手里的那颗糖放进了嘴里,眼泪一直掉,但没有声音,那颗糖好像吃了很久。
小宽站在楼上,看着风七离开了自己的家,马上他们也要离开这栋房子,这个家了。
风七就这么消失在了小直的世界里,但很快小直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悲伤了,因为医院又一次下达了病危通知,小直和小宽担心的整夜睡不着觉。
可是他们是未成年人,只能去医院治疗室门口等着,如果遇到治安局来人,立马会被驱逐回家。
就在这个状态里,儿童保障局的人来接他们了。
儿童保障局很大,里面有很多和小直一样情况的孩子们。
其实有很多小直还很眼熟,因为每年的亲子活动他们以前没少一起参加。
可现在他们的爸爸妈妈和小直一样,都是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下。
小直和这些孩子们应该说是同病相怜的,但悲伤愤怒滋生暴力,很多大孩子仇恨灵人,行动暴躁,小直就被其他孩子抢过玩具和食物。
好在有小宽在,小宽毕竟是十几岁的大孩子,他帮着小直打跑那些欺负他的小孩,多拿食物给小直吃。
有了哥哥护着,那些孩子再也不敢欺负小直。
他们两个除了上学就是去医院蹲着爸爸,希望爸爸能够醒来,然后把他们接回自己的家。
但他们看到更多的却是很多昏迷患者的离世。
来医院多了,他们才知道,治疗者也是分等级的,那些最好的治疗灵人根本不会出现在公共医院,只有二流的治疗异能才会被安排在医院。
每天治疗那么多病人,低级治疗者们有心无力,只能保证他们不死,但完全医好根本不现实。
至于几少部分的高级治疗师灵人被优先安排在了最高治疗室,等到治疗的人太多,要排队排号甚至是按贡献点兑换顺序。
小直爸爸只是最普通的工厂员工,那些有限的高级治疗资源根本轮不到他。
甚至低级治疗者们也没有天天来他这的概率,只有原人医护给他医治。
跟他一起入院的工友很多都是这样的情况,小直和小宽天天蹲在治疗室门口,原人医护看着他们兄弟可怜,也能让他们进去看一眼父亲,跟他们保证一地会尽量医治小直爸爸。
可第二天,小宽带着小直去医院看爸爸时,看到的却是火光冲天的医院大楼。
医院被封锁住了,谁也进不去,小宽带着小直一直再问什么情况,可救护人员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回答他的问题。
还是个看热闹的老大爷告诉小宽,有好几个死了亲人的原人愤怒那些治疗者们没尽心,更恨医院不肯安排高级治疗者给他们的亲人治病,冲动之下,带着□□进了医院,说是连医院在人命面前都做不到人人平等医者仁心那就没必要存在。
好几个人一块带着□□冲进医院,医院大楼被炸的支离破碎,很多治疗者都没了命。
好在有不少原人医护去参加罢工游行了,这才逃过一劫,还真是命好。
小宽根本不想知道这些,他只想知道自己的爸爸怎么样了,但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很多在保障局的孩子们听到消息也跑了过来,和小直一样,就像无头的苍蝇一般到处问自己在医院的亲人怎么样了。
可人来人往,却没有人回答这些孩子的问题,他们急着转移患者,救治伤患,还有人让这些到处跑的孩子赶紧走。
一直到很晚,医院大楼的火光全部熄灭后,小直和小宽也没有见到爸爸。
保障局的工作人员把孩子们都带了回去,告诉他们,明天肯定会有消息的。
确实,第二天医院带来了消息,住在治疗室里的病人因为来不及转移和得到及时治疗,都没了生命体征。
小直和小宽就是在这天没了自己的爸爸,成为了孤儿。
命运没有
优待他们,亲人再次离开了他们,现在小直和小宽再也回不去自己的那个家。
医院给小直和小宽一笔赔偿,他们的房子被封存由儿童保障局代为管理,等到小宽成年后可以拿回并继承。
但现在,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有儿童保障局代管,因为他们身上有遗产,儿童保障局会每个给他们一定的生活金,一个不多也不算少的数字,足够他们上学和生活。
现在他们的爸爸没了,儿童保障局就按照程序把兄弟两个送到最近的福利院,告诉小直和小宽,再福利院他们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小宽要求把爸爸葬到妈妈旁边,医院的代表同意了,在保障局的相关管理员的陪同下,小直和小宽祭拜了爸爸妈妈,哭了一场又一场后,最后还是跟着工作人员来了福利院。
福利院的房子很多,工作人员更多,有原人管理者,也有部分灵人,原人工作人员很热情,对待小直和小宽也很温柔。
灵人们就很沉默,福利院大部分工作都是靠他们完成的,三餐准备,洗衣扫地,所有劳作也是灵人来做。
每个来福利院的孩子都能领到自己的房间钥匙,并且三餐伙食水平很不错,上下学也有专门的灵人保姆接送,甚至还给每个孩子优选了一个兴趣学校班提升孩子的艺术技能。
小宽很快适应了福利院的生活,甚至交到了同龄的朋友,好像忘记了失去父母的痛苦。
小直却一直想着爸爸妈妈,摸着自己的全家福,晚上总是哭湿了自己的枕头,他不喜欢福利院的一切,更不适应没有爸爸妈妈的生活。
这些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但小直也知道,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小宽这个哥哥虽然交到了朋友,但陪伴小直的时间还是最多的,因为他们有保障局的生活金,可以额外购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所以每次小宽都带着小直买很多他朋友需要的东西。
小直有点不高兴,觉得哥哥太大方了,明明很多东西他们也没有,但他知道哥哥对他好,他不懂的事情太多,听哥哥的就好。
小宽告诉小直,再等四年,等小宽成年了,他们的家就能回来了。
到时候小宽就可以做小直的监护人,把他带着一起独自生活。
小直在福利院总是跟在小宽后面,做他的小尾巴,因为那些礼物,小宽的朋友们对多了一个小直也没发表过什么意见。
但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小直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有一个和他一起进来的小女孩好像不见了,有人说是被领养了。
小直觉得不是,可却又说不出来怎么回事,因为第一天晚上他亲眼看到睡得很沉的小女孩被人抱走了。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哥哥,但小宽却告诉他,一定不要再跟别人说这件事,不然他们都有危险。
小直记住了哥哥的话,但他也开始观察福利院的一切。
他发现很多幼龄孩童在福利院待几天就没了踪影,问就是被领养了,可从来没见过所谓的领养人。
而小宽现在更是每天把小直带在身边,甚至晚上睡觉也要小直跟他一起睡。
私底下,小宽总是告诉小直,不要相信任何人,不管是谁,都不要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