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带着几人贴着封锁区边缘绕行。
东侧的二号排污渠入口已经被浓重黑雾堵死。
九宫盘扫过去,林峰立刻皱了下眉。
那片区域底下,至少压着三个高危预警节点。
他抬手一挥,队伍立刻转向北侧背风口。
十分钟后,五人停在一处乱石堆后。
林峰拨开半人高的枯草,第三入口露了出来。
那是个直径两米的圆形通风井,井口被大拇指粗的防锈铁栅栏死死封着,栏杆上还糊着一层黑红色血痂,像是干了很久。
“封死了。”
吕梁蹲下去推了一把,脸色一沉。
“焊死的,强拆动静太大。”
“让开。”
龙诚走上前,右手一抬。
一缕黑灰色阴气从他指尖钻出,转眼化成一只惨白鬼手,直接扣住铁栅栏边缘。
下一秒,鬼手猛地一握。
“嘶——”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
原本硬邦邦的铁条,飞快发黑、融化,眨眼就被他硬生生掏出一个洞。
“论破门拆锁,还是我这只手顺。”
龙诚甩了甩指尖的黑水,咧嘴一笑。
通风井里黑得发沉,一股潮湿腐败的味道顺着井口直冲上来。
林峰没急着下。
他眉心一动,掌心暗墨色漩涡一闪,银剑当场凝出身形,裹着暗沉铠甲,直接纵身跃入井底。
九宫盘上的光点同步亮起。
林峰闭着眼,感知着银剑一路下坠,确认沿途没有阵法陷阱,也没有灵异拦截层,这才抬眼。
“安全,走。”
他第一个翻进通风井,沿着井壁残留的生锈铁梯往下爬。
其余四人依次跟上。
井里一点光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全靠灵异感知辨方向。
越往下,那股阴冷寒气就越重。
整整三十米后,脚下终于踩到了实地。
林峰打了个手势,摆在五人面前的,是一条横向延伸的废弃通风管道。
管道不到一米半高,成年人只能猫着腰往前走。
内壁结满灰白色絮状物。
“这味儿,比总部地下的停尸房还冲。”
龙诚压着嗓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五人排成一列,猫着腰往前摸。
林峰走在最前面,每个人都把脚步放轻,连呼吸都放慢了。
在管道里摸黑走了将近十分钟,前方的空气流动忽然快了起来,隐约还有微光透进来。
林峰抬手。
后面四人立刻停住。
他悄无声息摸到管道尽头,推开锈蚀的百叶窗。
外面,是一条宽敞的外围走廊。
走廊顶上的老式白炽灯发出白色的光,一闪一闪。
墙上的白灰早就大片脱落,露出斑驳红砖,隐约还能看见二十年前刷上去的红色标语——
“安全实验,责任重于泰山。”
林峰正准备翻出去,九宫盘上的感知网忽然一跳。
两股轻微的灵异波动,正从走廊另一头晃过来。
“有人。”
一百米外,两道穿着月夜教会制式黑袍的人影,正顺着走廊慢悠悠过来。
两人气息不强,六星左右,腰间挂着造型古怪的骨质提灯。
龙诚手已经搭上半截黑木长刀,刚要动,就被林峰按住肩膀。
“不能杀。”
林峰压着声音小声说道。
“这种地方,巡逻队身上大概率带生命特征监测,或者挂着灵异魂灯。人一死,警报立刻响。老会长要是被转走,我们就白来了。”
“那咋办?等他们过去?”
吕梁皱着眉问道。
“我去。”
林峰吐出一口气。
《千人千面》瞬间发动。
他身上肌肉骨骼发出一阵极轻的摩擦声,脸部线条快速扭曲、重组。
几秒钟后,他就变成了之前在总部外围交手时,击杀过的一名月夜教会成员。
眼角带疤,眼神阴鸷,个头偏瘦,连身上的灵异波段都被他模拟得一模一样。
“你们待命,别出声。”
林峰丢下一句,直接翻出通风管道,站到了走廊里。
叶秋池看着他大摇大摆走出去,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惊讶。
这种连灵异波段都能百分百复制的伪装手段,她别说见,连听都没听过。
走廊里,林峰裹着宽大黑袍,步子不快不慢,迎着那两名巡逻队员走过去。
他微微低着头,让灯光刚好在脸上投出一片阴影。
“谁在那?”
前面那名巡逻队员立刻停下,手已经按到腰间的骨灯上。
“是我。”
林峰抬头,露出那张带疤的脸,嗓音故意压得沙哑。
对面两人看清他的脸,紧绷的肩膀松了半截。
“赵老四?你不是守外围C区吗,跑这儿来干什么?”
另一人皱着眉问。
林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不耐烦的冷笑。
“别提了。C区那边几个阵法节点不稳,上头让我顺着线路过来看看。你们这边呢?没出什么幺蛾子吧?”
“能出什么幺蛾子。”
先开口那人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散得很。
“连个鬼影都没有。这地下四十米,老鼠都钻不进来。真有人敢摸进来,有三位大人在,也照样是来送死。”
林峰点点头,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压扁的烟,叼在嘴里。
“说得也是。”
他故作随意地问:
“我听说,禁闭室那边最近动静不小?”
这话一出,两名巡逻队员明显变了脸色。
“嘘——”
其中一人立马压低声音,左右看了一眼。
“你小点声!血袍大人今天亲自在那边值班,你嫌命长,别连累我们。”
“血袍?”
林峰装出一副诧异的样子。
“他那脾气,谁靠近谁倒霉,上头还敢把他放过去?”
“还不是因为那个老不死的骨头太硬。”
巡逻队员冷哼一声。
“那老头都被吊在禁闭室一个月了,血袍大人变着法折腾,愣是没撬出一个字。九星鬼器的秘密,那老东西死咬着不放。”
听到“折腾了一个月”这几个字,林峰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直接被他咬扁了。
在八星驭鬼者手里被折了三十天,现在什么状态,根本不用想都知道。
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林峰把那股火硬生生压下去,脸上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冷笑。
“一个月都没搞定?那老头倒是真能扛。”
他顺势往前带了一句。
“禁闭室在哪?我待会儿绕着走,省得撞上血袍大人的晦气。”
“就在B区最深处。”
那人没起疑,顺手指了个方向。
“要过三道厚铅封锁门,每一道都有独立的灵异指纹锁。你查完线路赶紧走,别往那边瞎晃。”
“知道了。”
林峰吐掉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随手摆了摆。
“你们继续巡,我把线路查完就撤。”
两名巡逻队员没再多话,拎着骨灯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瞬间,林峰微微垂下眼皮。
等两人彻底走远,他双手插在黑袍口袋里,脚步不停,顺着走廊拐到下一个转角。
确认脱离巡逻队视线后,林峰身形一闪,立刻贴着墙角阴影,无声无息地折返回通风管道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