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乡娇 > 28. 第 28 章
    陈尚不答反问:“你现在过得如何?”

    江晚莺一脸疑惑,不敢相信陈尚说的话。

    他问自己过得怎么样?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她过得很好。

    陈尚显然也是知道的,明知故问。

    江晚莺不耐道:“我问的是这个吗?你说这些做什么?”

    莫名其妙,江晚莺不耐烦,赶人:“既然你不愿说,那我就不问,你赶紧离开这里,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人看到了。”

    反正主要矛盾解决了,目前陈尚对自己没有威胁了。

    她也不怕得罪陈尚。

    陈尚一动不动。

    江晚莺歪头,想不明白:“陈尚,你想干什么?你不走还不回答我的问题,你知道你是谁吗?要不是看在之前的旧情,我早就让人将你拖出去了,怎会让你站在这里与我说话。”

    “旧情?”陈尚不解,逼近,“我们之间有何旧情?是我苦苦哀求你不要离开,你不同意?还是我寻你时,你派人将我赶走?说要解决我。”

    说话咄咄逼人,一个字一个字砸在江晚莺身上。

    周遭仿佛进入了冰窖,能将人冻死,冰锥刺入身体,万劫不复。

    江晚莺拧眉:“你怎么到现在还未明白旧情是什么?以我的身份,就算我做那些事你都应该受着,我不计较你的身份,不顾你是何人,与你在一起半年,你就应该一辈子对我感恩戴德。”

    陈尚冷笑。

    江晚莺说的理所当然,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在这场关系里,江晚莺一直以主子的身份对待陈尚。

    这就导致了,江晚莺心中觉得,自己和陈尚在一起是施舍他。

    陈尚好像生气了,脸色不好,嘴紧绷着。

    江晚莺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确定问:“陈尚,你不会还在爱慕我吧?”

    看到陈尚的表情,江晚莺就明白自己猜对了,陈尚爱慕自己。

    几年过去了陈尚还是忘不了她。

    得到这个结论后,江晚莺有些骄傲,甚至沾沾自喜。

    从中可以说明,她的魅力很大。

    这下她就不用担心陈尚将不利于自己的事告诉别人了,气焰更加嚣张。

    江晚莺凑近他,眼睛笑眯眯,说话不怀好意:“陈尚,我原先未发现你这么长情。”

    陈尚承认,面无表情道:“你说的都对,我从未忘记你,每日每夜都想着你,梦里想你,白日里想你,就连做那种梦的时候梦到的还是你。”

    江晚莺气得抬手,想要扇他:“陈尚,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陈尚握住她的手腕,手指在上面摩挲,低语:“不怕。”

    江晚莺怔住,抽回手,甩掉他。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江晚莺道,“不过你想梦什么我都不在意,你说这些话都没有用,对我造不成什么影响,我马上就要成婚了,你可要将你的心藏好了,要是被人知道,你可是要死的。”

    陈尚面无表情,一脸不怕的模样,他慢慢道:“你觉得我会害怕吗?”

    江晚莺早就清楚到陈尚不惧怕任何东西,心比常人狠。

    就算陈尚对自己有那种心意又如何,江晚莺不同意,他们永远不会回到从前。

    “谁知道你会不会怕?”江晚莺有些持宠而骄道,“陈尚,你喜欢什么?或者是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只要你当之前的事从未发生过。”

    一字一句,江晚莺提出条件,带着莫大的好处,诱惑,试图让陈尚心动。

    人都有七情六欲,有人可以为了这些,大打出手,甚至是丢掉性命,江晚莺不相信陈尚不喜欢金银珠宝。

    江晚莺补充道:“你现在在朝廷做官,你要是答应我的话,我就找人帮你,让你更容易得到权利地位,如何?”

    陈尚莫名问了一句:“江晚莺,你可知我为何做到如今这个地位?”

    江晚莺怎么可能知道,她道:“那是你的事?我又不是你,我为何会知道为什么?”

    陈尚瞳孔颤抖了下,手指攥紧。

    “你说我无权无势,你说我配不上你,你说我是小巷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我说的都是事实。”陈尚确实如此,江晚莺坦然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她直到现在也瞧不起陈尚,甚至是不想拿正眼看他。

    只要看到陈尚,江晚莺就会想起在陈家村的日子,她厌恶的地方,永生永世都不想回去,都不想与陈家村再有瓜葛。

    而陈尚能有如今的地位,又不是她要求他去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愿。

    “那你给了我地位,你可知我会做什么?”陈尚哑着嗓子问。

    江晚莺不在乎:“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想让你离开这里,从此以后我们不再相见,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陈尚问:“我不愿呢?”

    江晚莺道:“你不愿也没用。”

    这个世上哪有这么多人能说不,何况是陈尚。

    在这个世道,权势就是王道,虽然陈尚手中有她的把柄,但江晚莺肯定,他不会说出去,说出去就是两败俱伤,陈尚更是会失去性命。

    他好不容易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得到权势,能会轻易放弃吗?

    一个小小的户部官员,怎能与摄政王抗衡?

    说实话,要是实在是走投无路,江晚莺就不会在乎自己在他手上的把柄。

    江晚莺:“你既然还爱慕我,就要听我的话,这才是爱慕者该做的事。”

    陈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晚莺。

    口干舌燥,江晚莺理所应当指挥道:“陈尚,我口渴了,去为我倒杯水?”

    现在不是喝水的时候。

    明明江晚莺方才还在与陈尚剑拔弩张,现在却使唤陈尚为她倒水,不走寻常路。

    要是走寻常路的,江晚莺也不会跟陈尚在一起。

    她就是这么随心所欲。

    在陈家村时,江晚莺觉得好玩,就回应陈尚的爱慕之心,回到京城,陈尚成为威胁,她就会甩掉陈尚,尽管昨日他们还在亲昵地坐在一起。

    陈尚动了,走到桌前,淅淅沥沥的水倾泻而下,茶盏里装满了热气喷喷的茶。

    站了一会儿,江晚莺实在是累,坐下,接过茶盏。

    谁都没有开口,江晚莺从最开始就赶陈尚走,但陈

    尚像只狗,赶也赶不走。

    索性她不再赶他,当他不存在。

    陈尚坐在江晚莺对面,眼睛直勾勾盯着,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江晚莺忍无可忍,烦躁:“陈尚,你何时走?一会儿有人进来了怎么办?”

    陈尚不在乎:“进来又如何?你我之间之前本来就是一对爱侣。”

    江晚莺冷笑:“你自己说那是之前,现在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胡说八道。”

    陈尚:“那我说我们之前是情人。”

    江晚莺气急:“你说过不将我们的事告诉别人。”

    陈尚深深地看她。

    江晚莺就不应该相信陈尚说的话,他现在跟之前不一样,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她道:“你既然爱慕我,倾心我,就要对我好,那种不利我的事就别做,话就别讲。”

    陈尚平静道:“江晚莺你怎么这么确定我还爱慕你?”

    江晚莺讽刺地笑:“陈尚,我自认为与你相识不长,但是你爱慕我的眼神我不会忘,与之前一样,虽说里面掺杂了其他东西,但这样不妨碍你还继续爱慕我,你就别自欺欺人了。”

    陈尚不语,拿起桌上的茶盏,抬手,喝茶。

    江晚莺嫌弃的神色溢于言表:“你要是想喝水就走,别用我的茶盏。”

    陈尚的指尖在茶壁上来回画圈,神色正常。

    从进来到现在,陈尚的表情始终如一,从未改变,如同一个面瘫子。

    陈尚只要走,江晚莺就将陈他用过的茶盏,坐过的椅子扔掉。

    几年过去,陈尚的脸皮倒是厚了不少。

    两人就坐在那里不说话坐了许久,而陈尚的眼睛从未从江晚莺脸上移开。

    江晚莺习惯被人注视,没说什么。

    时候愈来愈晚,陈尚没有要走的意思。

    江晚莺将茶盏推到面前:“陈尚,你要是有想要的东西就与我说,在宫里遇到麻烦也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解决麻烦,只要你当我们之前的事从未发生,忘记之前的事。”

    江晚莺提出的赏赐不简单。

    她说出这些话,相当于陈尚在宫中的保障。

    遇到麻烦了,会有人给他摆平。

    在宫中没有人护着,很难生存。

    陈尚忽然抬眼,眼睛猩红,面目有些许狰狞:“与我在一起的日子这么令你不堪?”

    “我们之前的事你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陈尚道,“江晚莺,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江晚莺张了张嘴,不知如何说话。

    陈尚的情绪在无形中带着压力,强压住心底的狠厉,“我们之前的事我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也不会忘。”

    永远不会忘。

    江晚莺此时此刻才觉得自己摊上大麻烦了。

    早知如此,她当时就不应该贪玩,说出那句话,这样也不会发生这么多麻烦事,她与陈尚也不会像如今这样纠缠不休。

    陈尚是条疯狗,彻头彻尾的疯狗,吃东西不吐骨头。

    后悔弥漫心头,陈尚就像那种常年生活在环境恶劣的地方,什么都没见过的人,脑子都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