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我死后成了仇人的背后灵 > 79. 直面危机
    远山村村口的派出所内,老所长与陈恪坐在办公室喝着茶聊天,办公室被他们俩搞得乌烟瘴气的,全是烟味,把一旁正在翻材料的陆遇山呛得咳了好几次。

    陈恪笑着打开窗和门,又坐回来,继续与老所长聊天。

    “巡逻周期?一周三次或四次,时间不固定,主要是那两个小民警去。”

    老所长神秘地说:“这个也是我们商量过的,不固定时间,不固定次数,省得让这些个村民推算出我们的规律,背着我们干坏事,呵呵。”

    陈恪听了,赞许地点头:“不过你也说过,这几个村人口很少,有事也是些家长里短的纠纷,会有什么事需要背着你们干呢?”

    老所长仔细想了想,回:“那确实没有,我来的这些年,村里生老病死的,都挺正常……”

    说到这里时,他顿了顿,停住了。

    陈恪追问:“怎么了?”

    老所长抖掉烟灰,清了清嗓子,说道:

    “倒是我刚来那两年,有次巡逻时,看到观云村有个小婴儿,还挺稀奇的,这几个村几乎没有年轻人,也没听说过谁家添了丁,于是我就去问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那抱着小孩的老太婆说是家里儿子在外面成了家,生了没空带送回来的,这种情况也挺多,还有好几家都这种情况,我也就没多问了。”

    陆遇山翻着材料的手停了下来,他转头问道:“所长,这几个村的户籍资料也在所里吗?”

    “哦哦,在,等着啊我去拿。”

    所长站起身去了隔壁仓库。

    “怎么样,报案记录有异常吗?”陈恪问他。

    陆遇山摇头:“没有,特别是这几年,治安还挺好的,所以我想再看看户籍登记有没有什么异常。”

    陈恪说:“如果是你想的那个结果,陈静语大概率不会出现在这份户籍登记上,不过你可以挑出你觉得有疑点的人家,我们直接去现场看。”

    正说着,所长也进来了,他把资料递给陆遇山后,对陈恪说:

    “我等会儿要去趟县里办事,你们自己忙?”

    陈恪站起身:“要我开车送你吗?”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骑个小电驴很快。”

    所里唯一一辆警车此时被两个小民警开出去了,而所长说的小电驴,是院儿里停着的一辆小三轮儿。

    陈恪笑笑:“行,对了,你走之前带我去趟村长家吧,我找他问点事。”

    “我先带你去,他家离这里不远。”

    ……

    两人前脚刚走,陆遇山就瞄到一个影子在窗边跟他挥手。

    他定睛一看,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林耀??你,你怎么来了?”

    林耀趴在窗边笑着说:“来找你玩呀。”

    陆遇山朝大门看了一眼,所长和陈恪已经走远了,他赶紧起身走到窗边,对林耀说:

    “我在上班呢,你乖一点儿,回家玩好吗?”

    林耀没理他,朝房间里望着:“唉,带你的队长呢?让我看看?”

    “他出去了,不在,我要忙了,你快回家。”

    陆遇山又开始赶他。

    林耀笑容消失了,他往外飘了几步,淡淡地说:

    “你忙你的好了,我又不进来。”

    陆遇山马上笑起来:“行吧,那你自己玩吧。”

    他坐回去继续翻起资料。

    林耀白了他一眼,自己往山里飘去了。

    他本来就是路过这里,来看一眼陆遇山的,他要去的地方叫观云村,去确认一点事儿,省得自己在家总是提心吊胆的。

    ……

    约半个小时后,见陈恪回来,陆遇山给他看自己记在笔记本上的几户村民。

    “老陈,我筛选了几户有疑点的人家。”

    他说了一下自己的筛选方式:

    家里有适龄男性、户籍登记有异常。

    其中一个名字他特别打了一个圈,这是一户住在观云村的村民。

    刘憧,男,六十五岁,单身,有个八十多岁的母亲跟他在一个户籍里。

    可户籍下面却挂了一个七岁的小孩。

    见到那个名字,陈恪笑了一声,递给他一张纸:

    “看看吧,我刚去问了一下远山村村长,他们这里面几个村的情况和靠什么营生。”

    纸上写了五六个名字,下面写着枸杞种植。

    陆遇山一眼看到了刘憧的名字。

    “走,去他家看看。”陈恪向他招招手。

    陆遇山站起身的同时往窗外看了一眼,才发现林耀已经不见了。

    ……

    这整个庆云山区最里面的村叫望云村,也是徒步者张华最开始到的地方,之后再往外一个村就是观云村了。

    在车上陈恪说:“等会儿我先把你在观云村放下,你先去看看,我去里面的望云村再打听一下另外两户。”

    “行。”陆遇山点头,这样确实比较省时间。

    “如果你发现什么异常,等我来了再说,别自己行动哦。”陈恪补充道。

    他们路过第三个村遥山村时,正巧遇到那两位在巡逻的小民警,陈恪下车问了他们点儿问题,上车继续往里开了。

    “遥山村这几户应该没什么问题,有个小民警和他们是邻居,不过他也说刘憧这个人不怎么跟他们来往,性格很怪异,他不太熟。”

    车在山路上颠簸了近一个小时,中途换陆遇山又开了一段才到观云村。

    陆遇山下车后,陈恪再次提醒他注意安全,有异常就离开,毕竟这地方太偏僻了,不要轻易涉险。

    跟老陈分开后,他往村子里走去。

    这座村子比最外面的远山村小了不止一点儿,也就几十户人家了,空置着不少房子。

    村里住着一些年龄很大、不太走动的老人。

    他看到一个老人在院里晒太阳,便上前打听刘憧住在哪里。

    那老人耳背得厉害,听了好久才听清他要找刘憧家,脸色一沉,往最里一指,就不理他了。

    再问什么,也装作听不清,不回话了。

    陆遇山无奈地站起身,朝老人指的方向寻了过去。

    在经过一个转角时,一个小男孩突然跑出来撞到他身上,他一时错愕,伸手扶住了小孩。

    “小心点。”他蹲下身,揉了揉小孩的鼻子,问道:“没撞疼吧?”

    他用最快的速度打量着这个小孩子:

    很瘦小,看着营养不良,浑身都脏兮兮的,手上拿着根树枝在玩。

    更显眼的是,他穿着一双尺寸不太合脚的绿色劳保鞋。

    小孩估计是第一次见到村里来的陌生人,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时吓住了没动。

    陆遇山笑着问他:

    “小朋友,你叫什么呀?知道刘憧家在哪儿吗?”

    男孩呆滞了半晌,才结巴着说:

    “爸……爸爸不在,只有奶奶在家。”

    “是吗?”陆遇山眼神一亮,摸了摸他的头:“那我找你奶奶,你带我去吧?”

    男孩点点头,回去朝路口最里面一户人家跑去。

    陆遇山站起身,看了一眼手指间刚刚捋下来两根男孩的头发,从兜里摸了一个小塑料袋放了进去。

    他跟着小男孩踏进这

    处小院时,一眼看到了院里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佝偻着腰,拿着一把竹耙子在翻着满地的枸杞。

    小男孩上去叫了声奶奶,指了指陆遇山,就自己到一边玩去了。

    老人眼神不太好,陆遇山走到她面前很近的地方,她才看清人,疑惑地问:“你找谁?”

    陆遇山已经打量完院子里的陈设了,没看出有什么异常,他对老人说:

    “我是来收枸杞的,问了一圈儿了,听说你家的最便宜?”

    “哦……我不知道,我不管的,这个你得问我儿子。”

    老人摆摆手,继续忙自己的。

    “行,那我等他?”陆遇山耐心地问。

    老人想了想,把男孩叫过来对他说了几句话,那男孩就跑出去了。

    “那你等吧,叫他去了,地离这里不远,很快就回来。”

    “奶奶,要我帮忙吗?”陆遇山礼貌地问。

    “不用不用,屋里有几袋晒好的,你要不先去看看?”

    陆遇山听完,脚已经往屋里迈了:

    “好的,我去看看。”

    屋子很小,外面一张床、一个饭桌、一个衣柜,都很破旧。

    其它地方都堆着很多杂物,房间一角堆着几大袋敞着口子的枸杞包装袋。

    陆遇山在这个屋子快速逛了一圈儿,只看到一些正常的生活物品,女性的东西看不出什么特殊,毕竟那老奶奶也能用。

    房子还带了一间里屋,他走进去也晃了一圈,都是些男人用的生活用品,看样子这里就是刘憧的房间了。

    他走回院子,正想问问这老人小孩的妈妈去哪了,听到后院传来有东西摔碎的声音。

    那老人顿时立起身朝后院望去,眼神带了一丝恐慌,但很快恢复正常。

    她看着陆遇山说:“可能是野猫跑过来玩的吧,唉,老有这样的事的。”

    陆遇山朝她笑笑:“我帮你收拾。”

    “唉不用,不用……”

    他没理她,直接往后院走去。

    这后院也很小,外面连着一小片菜地,摆了几个大水缸,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小罐子,腌渍着泡菜什么的。

    他看到一个大水缸边有个摔碎的小罐子,一地的水和撒出来的泡菜,走近看着,觉得挺奇怪的。

    那一堆小罐子离这水缸有点儿距离,什么猫还能专门把罐子抱过来摔的?

    看着看着,他发现有个地方不对劲,蹲下仔细一看,泡菜用的水正朝水缸下面流进去。

    他伸手推了推水缸,挺重的,只能勉强掀起一点点。

    就是这一点点,他已经能看到下面的样子了。

    这水缸下面有一块活动的石板,水正顺着石板边缘往缝隙里渗,下面肯定有一个空间。

    如果不是下水道,就应该是类似地窖的地方了。

    “打开看看啊。”

    陆遇山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他抬头一看,林耀正蹲在房顶看着他。

    他呆滞了好一会儿,才说:

    “原来你就是那只野猫啊?”

    林耀没说话。

    陆遇山又问:“你下去看过了?”

    他点了点头。

    陆遇山皱了皱眉:“我不是……让你不要帮我吗?”

    “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早晚会发现这里,有什么区别吗?”林耀回道。

    陆遇山正想说什么,林耀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我倒是想问,你怎么一个人来的?不知道很危险吗?”

    他话音刚落,一个六十多岁,手里拿着镰刀,一脸阴沉的男人堵在后院的入口处,眼神露出一丝阴寒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