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我死后成了仇人的背后灵 > 74. 城南分局的新人
    三年后的六月末,国立公安大学的礼堂内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盛大毕业典礼。

    整个礼堂恍如一片蔚蓝的海洋,所有毕业生穿着整齐的警官制服,别着代表着荣誉的警号,站成方正笔直的队形。

    校领导与国际刑警组织主席的致辞结束,接下来就是优秀毕业生上台讲话了。

    代表刑事侦查专业的优秀毕业生陆遇山赶紧把手机递给他旁边的同学,低声说:

    “帮我拍视频,拍好点儿。”

    他同学朝两边的家长代表席看了一眼,问道:

    “怎么,你家长没来?”

    陆遇山对他眨眨眼:

    “我给我对象看的。”

    优秀毕业生们讲完话,本届学生毕业典礼暨学位授予仪式正式拉开帷幕。

    随着宣誓结束,礼堂里响起校歌……

    在典礼落下帷幕后,陆遇山与同学们合影留念完,回寝室拿起行李,他早已心归似箭,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了。

    等他走到校门口时,他的导师之一,一位德高望重的前刑警,现任他们学校教授的老先生拦住了他。

    “小陆,过来。”

    陆遇山上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教授好!”

    老先生笑了笑:“我说,你留在北辰市不好吗?前半年实习的时候,你单位的局长可是很看好你的。”

    陆遇山笑了笑:“教授,老家……也挺好的。”

    老先生上前帮他整理着警帽与领带,叹着气说:

    “行吧,回去好好干,早日提干过来,我看好你。”

    陆遇山再次敬礼,与他告别。

    走出校门,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呆了四年的大学,怀着万分不舍……

    和一百万分想回家的期许,冲向了机场。

    ……

    时间再回到一年半前,当一张拆迁通知书贴到陆遇山家小院外时,林耀呆滞了。

    他反复看了三天三夜,才给陆遇山打电话说起这个事。

    陆遇山也没含糊,马上就回来处理了。

    他手上有爷爷和王师公留给他的两处房产,跟拆迁办事处确认好具体事项后,他回家一件事就是安抚林耀。

    “我们的家是不是要没了?”

    林耀眼里充满着强烈的不情愿与不舍,陆遇山家的小院,是他从死后到现在一直待着的地方,比他生前住了二十年的大别墅还要有感情。

    陆遇山笑着揉他的头:

    “笨蛋,有你的地方就是家,走,我们去师公家收拾一下。”

    他们到师公的宅子里收拾师公的物件,一件一件都那么熟悉,在那里放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一下子就都要没了呢?

    收拾完后,林耀坐到后院的蒲团上,看着眼前的中药炉,心事重重。

    “你要是喜欢这个炉子,我就一起带走。”

    陆遇山坐到他身边,陪他一起看着。

    林耀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哀愁地说:

    “唉,我的日月精华……还有机会打坐吸收吗?”

    陆遇山搂着他的肩说:

    “行,我们搬到个能让你天天打坐的地方去。”

    ……

    后面半年,陆遇山用老宅拆迁的现金买了一间位处城郊,环境优美的小区顶楼,他看中这个房子的原因就是小区安静,凉台很大,紧靠着湖边。

    能一眼看到月亮。

    那半年他几乎忙到累晕过去,学业加上装修、搬家的事宜,让他差不多每周都要两头跑。

    林耀表示他也能帮忙,让他别老跑回来了,可他舍不得让林耀插手半件人间事。

    答应要照顾他了,怎么可能还让他操心这种事呢。

    唯一让他心酸的是与街坊邻居的告别,几十年了,他们虽然受陆遇山爷爷所托对他很是照顾,却也是真心喜欢这个优秀的孩子。

    分别那天,好多大婶大叔都在抹眼泪。

    “可惜啊,来不及见到我们小山毕业当警察了。”

    “唉,怎么就突然要拆迁了……小山,加好婶的联系方式啊,想交对象了就告诉婶……”

    陆遇山哭笑不得。

    随着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那片他从小长大,贫穷却宁静和谐的城中村,渐渐消失在时代的洪流中。

    ……

    他们的新家有两个房间和一个客厅,其中一个房间他特意改造成全隔音,放上他送给林耀的钢琴。

    另一间就是卧室了。

    凉台就按林耀喜欢的样子布置,复刻了师公家的后院,不仅把那个药炉子搬了过来,还摆上了他爷爷留下的那些花盆。

    至于林耀,他只要通知麦麦,以后想吃小鱼干,就得自己爬楼梯或者想办法坐电梯咯。

    ……

    飞机降落到他的城市庆江市后,他马不停蹄地往新家赶。

    刚坐上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瞄到他一身警服,声音都抖了:

    “警官……我没违规吧?”

    陆遇山笑着说:“别害怕啊,你没犯事你在怕什么?”

    司机松了口气:“哦……那就好那就好。”

    他拖着行李推开新家的大门,一只虎皮鹦鹉飞到他面前,踹了他脸一脚,接着停到客厅顶灯上,对着他就喊道:

    “陆遇山,大笨蛋!”

    林耀从凉台冲过来,对着那鹦鹉骂道:

    “啾啾!下来!谁教你乱说话的!给我滚回笼子!”

    陆遇山的表情十分复杂,他看着林耀,又看了一眼鹦鹉,冷冷地说:

    “呵,有其父必有其子?”

    林耀瞪了他一眼:“脱鞋!洗手!”

    ……

    陆遇山收拾行李的时候,林耀围着他转着。

    “这是你上班穿的警服吗?”

    陆遇山低头看了一眼:

    “哦,对,我去换下衣服,这个上班的时候再穿吧。”

    林耀跟进卧室,追问着:

    “你分到哪个单位了?”

    “城南分局刑侦大队。”

    陆遇山脱下了警服,在衣柜里找家居服。

    这几年他们聚少离多,林耀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快二十三岁的成年人,心情更加复杂了。

    所有东西都变了,陆遇山变得更加成熟,肌肉线条和身材愈加好看,家也换了,现在住的地方虽然条件更好,却也更寂寞了。

    啾啾也是陆遇山怕他寂寞给他买的小宠物,只是被他养得跟他一样嘴不饶人。

    麦麦偶尔会来看看他,只是它懒得爬楼梯,直接现真身飘上来,每次都吓他一跳。

    唯一没变的好像就只有他自己了,外形没变,还是生前的样子。

    工作也没变,还是每天晚上出去巡逻,抓游魂怨鬼们。

    这几年也还算太平,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让他费心,可此时看着已经毕业的陆遇山,他却更担心起来了。

    陆遇山在学校的时候反倒安全,师公生前也说了,鬼童养回来至少三年以上。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他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了。

    陆遇山换好衣服,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怎么了?怎么感觉我回来了,你反而不开心了?”

    林耀回过神,马上切换笑容:

    “怎么可能?开心得麻木了而已,你什么时候去报道呀?”

    “一周后。”

    陆遇山上前拉住他的手,听着语气淡淡地,可他眼里的幸福笑意早已出卖了他:

    “林耀,我终于可以天天守着你了,你跑不掉了。”

    等他把林耀按倒时,啾啾飞进来叫道:

    “功德到账:八百万!”

    林耀脸红着指着它:“你给我滚出去!”

    ……

    一周后,城南公安局刑侦大队迎来了他们的新警员。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这位新警员由刑侦大队长亲自接待。

    看着眼前这个人高马大,英气逼人的新人,大队长很是满意。

    “小陆,我跟你导师也是老相熟了,他跟我说过你的履历,好好表现!”

    陆遇山认真敬了个礼,谦虚地说:

    “大队长,我还是个新人,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学校的理论学得再好也不能证明什么,我希望能多实践。”

    大队长笑呵呵地说:

    “行,我带你去你的中队,跟大家认识一下吧。”

    ……

    重案中队的办公室如大队长预料的那样,乱七八糟,烟雾缭绕,没几个人在。

    他带着陆遇山进门,清了清嗓子,对着一个正在看监控,眼神迷离的小警员问道:

    “你们老陈呢?”

    小警员一看领导来了,马上站起来敬礼:

    “大队长!老陈……哦不,队长他,出外勤了吧?”

    大队长啧了一声,对着陆遇山说:

    “重案队就是这样的,有事就看不到人,没事也看不到人……”

    小警员看到陆遇山,眼神一亮:

    “大队长!这莫非就是您之前说的今年要来的新人吧?”

    “对啊,让老陈带带啊。”

    他拍了拍陆遇山的肩,对其他人也说道:

    “唉,都过来,介绍一下,今年国立公安大学刚毕业的高材生,我好不容易要过来的,你们好好关照一下。”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纷纷过来,打量着陆遇山,露出欣慰的表情……终于有新人可以分担他们工作量的那种。

    就在陆遇山目不暇接迎接新同事欢迎的时候,一个看着不到五十岁,硬朗利落的中年人走进了办公室。

    大队长一挥手:“老陈!人我给你要过来了,带带好吧。”

    他拍了拍陆遇山的肩,走掉了。

    其他人见中队长来了,打着招呼:“老陈,来了。”

    打完招呼,他们就各自回去忙了。

    被叫老陈的中年人对着陆遇山招了招手,他赶紧上前去敬了个礼:

    “中队长!我是今天来报到的警员,陆遇山。”

    老陈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审视,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他眼睛似钩子,眼神犀利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陆遇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打量了自己一番,以为今天哪里穿得不得体。

    这时老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开口了:

    “我叫陈恪,恪守本心的恪,你跟着他们叫我老陈就好。”

    他指了指桌上的车钥匙,问:“会开车吗?”

    陆遇山点点头,他大二暑假的时候就去考了驾照,还在学校摸过警车,挺熟练了。

    陈恪把钥匙丢给他,站起来往外走,同时朝他招手:“跟上。”

    刚刚看监控的小警员好奇地问:

    “老陈,第一天就带人家出外勤啊?”

    陈恪对他笑笑:

    “严述,你严肃点,让你找的车牌找到了吗就敢管我?”

    叫严述的小警员吐吐舌头,继续看监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