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闹了一早晨,秦万春才想起来羞,看着汀兰沉着脸走来走去,反倒是她这个做主子的低下了头。
[完了,在小呆猫心里的形象全毁了。]
【安啦宿主,本来也没什么形象的。】
[你说她在门口候着,能知道我们在干嘛么?]
【包知道的啊,不然她怎么知道你们一结束就叫水啊。】
[...]
完蛋了啊...
秦万春捧着脸不敢再面对这个世界了,这一次可真是社死,两个世界的经历加起来,也没有这次社死,
社死归社死,可不能真的死。
死了有没有下个世界先不说,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钱没花光呢。
“小姐,该用早膳了。”
汀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秦万春身后,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秦万春险些从椅子上跌下去,
果然人不能做坏事,不然时刻都得提心吊胆着。
秦:“那个...萧襄呢...”
秦万春虽不好意思问汀兰这个问题,可半天不见人,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不能是把人玩坏了吧?
汀:“他去更衣了。”
秦:“更衣需要这么久?他穿衣服不是挺快的么?”
汀兰长叹了一口气,像是努力在组织语言,
汀:“男人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是需要时间平复心情的。”
哦...
不是!
什么?
平息什么心情!
她干嘛了啊!
又没真的做到最后,
不就是这样,然后那样...
总之不是那样啊!
【哼哼宿主,反正他已经失了清白了。】
【你以后可甩不开了哦。】
[...]
汀:“小姐先用膳吧,小厨房的汤还要等一会,等他来正好可以喝。”
秦万春向来没有大早上喝汤的习惯,反正肚子也饿了,不等他就不等吧,
反正他每次也是最后吃。
秦万春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吃到七分饱才见萧襄慢吞吞的过来,头低得很深。
秦:“那个...怎么这么慢啊。”
秦万春本想着好好关照下,这个被自己欺负惨了的纯情少男,
可一见他那么大一只人,脸却羞红到脖子根,顿时就起了逗弄的坏心思。
萧:“嬷嬷传我去问话了。”
秦:“哪个嬷嬷?凭什么不经过我就直接把你叫走。”
秦:“你是谁的人,这么快就忘了么?”
萧襄的脸更红了,烫得几乎要融化。
秦万春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完就让萧襄又想起那些荒唐事。
秦:“你说话啊,哪个嬷嬷?”
秦万春见他不出声,心里更恼了。
什么人啊,在床上答应的好好的,怎么下了床就全变了样,
果然是男人啊,
再怎么纯情,不经人事,
本质还是一样的!
“是专管小姐房事的嬷嬷,他过去听训是和规矩的。”
汀兰像是个小系统,冷冷的补充道。
不是?
怎么还有这个部门啊?
那岂不是他们以后的每一次,都还得报备啊!
汀兰扫了自家小姐一眼,像是会读心术般补充道,
“现在小姐院里只有这一位,不需要次次报备,这次叫他去只是去听规矩,学习以后怎样更好的伺候小姐。”
这也能私人订制么?
这这这...
这东西不是蛮私密的么!
干嘛啊干嘛啊!
老封建竟然是我自己!
秦:“咳咳...那个...吃饭吧。”
秦:“以后不用过去,我院里哪有这么多规矩。”
秦万春用手帕遮着自己扭曲的面部表情,在心底疯狂嚎叫着,
干什么啊!
早知道这么麻烦,就等把人骗到江南再搞了!
现在岂不是整个秦府都知道了!
知道了不要紧,可这位是未来皇帝啊!
这种桃色消息传到民间,不知道能编排出多少本话本子。
秦万春多少还是单纯了,实则现在京城也有不少关于他们的话本子,
譬如霸道首富爱上我,风流掌柜俏樵夫之类的,
若是让她知道,只会感慨原来这个世界竟也有JJ,
果然古人只是古啊。
萧襄还是低着头,不声不响也不抬头的,秦万春只好把自己的碟子推了过去,像是以前那样点了点碟子,
秦:“我吃不下了。”
碟子里还有一只小小的虾饺,被咬缺了一角,
萧襄这才顺手拿起秦万春的筷子,一股脑塞进嘴里,也不知他嚼没嚼,反正咕嘟一声咽了下去。
小厨房的小丫头识眼色的端上一只咕嘟嘟响的砂锅,盖子一掀开整间屋子都是浓重的苦涩。
秦:“这是什么啊?”
秦万春捂着鼻子,眉头紧皱,看着那一锅用料足到看不清内容物的汤羹。
“药膳。”
汀兰明明是在同秦万春解释,可眼睛却一直没从萧襄的头顶离开,
“身子弱伺候不好人,就只能劳烦我们做下人的在饮食上想办法。”
不是?
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总感觉你们又要对上了呢?
不要吵架啊!
萧襄果真不吃了,继续耷拉着脑袋一副沮丧的样子,
就当秦万春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该怎么把这又要吵起来的人分开时,
萧襄突然端起桌子上的药膳,咕嘟嘟的直着脖子喝了起来。
我的天爷啊!
秦:“你疯了!烫烫!”
秦万春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把扯住萧襄的胳膊,奈何这人脾气倔,力气也跟头牛似的,根本拉不开。
事出突然,汀兰顿时也慌了神,木木的站在一边,竟忘了伸手阻拦。
等秦万春终于把人拦下来的时候,那一砂锅汤几乎喝了个精光。
秦:“你发什么疯啊。”
秦万春顾不上别的,赶紧伸手拨弄着萧襄湿漉漉的唇,幸好是个皮糙肉厚的,嘴唇没烫出泡来。
秦万春还是不放心,又撬开萧襄的牙,压下他的舌头检查着食管,
看样子应该也无大碍...
[统宝,检查下有没有烫伤。]
【刚才就在监测了,没有烫伤,其实那汤温度不是很高,只是用来保温的砂锅是烫的。】
砂锅...
秦万春捧起萧襄的手,果然见那本就粗粝的指尖微微泛红。
秦:“汀兰,去取烫烧药。”
汀兰知道事因她起,心中本就愧疚,
一时间也顾不上斗嘴,急匆匆的出去取药了,完全没意识到这种跑腿的事,本不需要她这个大丫鬟去做。
屋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人,秦万春这才沉下脸,狠狠地捏着萧襄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不要命了?不知道直接喝下
去会烫伤么?”
萧襄不知什么时候,从她的腰间解下她的手帕,认真的一根根擦着她的手指,
萧:“不会,汤是温的。”
秦:“汤是温的,砂锅是烫的,笨不笨啊。”
萧襄又开始不说话了,秦万春总觉得有了那一早上的荒唐,两个人之间倒有些尴尬,
早知这样,还不不做。
沉默了许久,久到秦万春已经在思考小系统那里,有没有什么小道具能抹除萧襄那一段的记忆,萧襄才出声道,
“我会好好伺候您的。”
秦:“什么?”
秦万春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萧:“我...我身子不弱的...就是今天这个太突然了...以前没经历过...”
萧襄不单脸羞红了,就连舌头都开始打卷了,
萧:“我会好好学习怎么伺候的...我学东西很快的...”
啊啊啊啊!
自己可真是个活畜生!
好好一个未来皇帝,怎么被自己调成这样了!
秦:“以后不许去嬷嬷那里!”
什么人啊!
教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不要误人子弟啊!
秦:“你不需要伺候我。”
萧:“可我本来就是...就是伺候您的...”
完了,
伺候来伺候去,没完了。
秦:“你入秦府是做侍卫,我强留你在身边,本就是我的不对。”
确实是她的不对,
因自己的一点贪欲,就硬生生的把人留在身边,把高高在上的龙囚禁在自己的小院里。
可她不后悔,
她从不做后悔的事。
秦:“你若是不愿意,我大可替你换个身份,送你去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若你要走,我定会敲断你的腿,
这个世界不需要个残废的皇帝。
什么公主太子,这个天下你们放心的去争吧。
秦万春紧盯着萧襄,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有多偏执,
萧襄认识那样的眼神,那是一只捕猎者紧盯着猎物的眼神。
他知道只要他的答案不是她满意的,她一定会狠狠地咬断自己的喉咙。
可他愿意,
他愿意被她当成猎物,也心甘情愿被她割断喉咙。
所以答案的对错都无所谓了,什么结果他都是愿意的。
萧:“我不走,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秦万春眼底的偏执更深了,她像是一只滑腻的蛇,阴森森的吐着信子,
只是不多时,那眼底的阴沉就渐渐散尽了,
她好像很满意这个答案。
秦:“陪我一起去江南吧。”
秦:“不...去更远的地方,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萧襄觉得她在逃,虽然他不懂她为什么要逃,
但他愿意陪着她。
在话本子上,这叫做私奔,
这叫爱情。
萧:“好。”
私奔,
这是一个穷小子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可是,他的小姐是个金枝玉叶的人,怎么能带着她吃那样的苦,受那样的罪呢?
萧襄开始盘算着自己攒下来的月例,也不知爹娘有没有给自己留些老婆本,
忆萧那里有钱,但不知道能花多久,
哎...
早知道有用钱的这一天,就早点出来挣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