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厉害的幸存者?”
鸣人小跑过去,在离那个孩子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跟自家来回比了比。
两个人看起来差不多大,甚至眼前这个男孩比他还要瘦弱一些。
看起来也不是很厉害呀。
嗯,说不定只是不爱表现。
“你这么厉害,能告诉我岚哥在哪里吗?”
鸣人蹲在小孩身旁,眨着真诚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可对方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像一块无法回应的木头。
“喂,你听到了吗?”鸣人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不会真是块木头吧?
怎么一动不动的?也不理人?
“我说,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鸣人把嘴巴凑到他耳边,提高了声音,“你知道岚哥哥在哪里吗?”
在他持续不断的骚扰下,那孩子终于动了。
他转过头,看向鸣人。
漆黑的瞳孔密不透光,里面封印着鸣人现如今无法理解的惊涛骇浪。
那眼神让他本能地觉得后颈发凉。
“你是在嘲讽我吗?”
天旋地转。
南贺川的粼粼阴影在鸣人眼前翻涌、颠倒。
他最后看见的,是一双被波光浸染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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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是第二个跳上崖顶的人。一跃而起的同时,他顺手掰下了一个石块握在手中。
目之所及,是灰头土脸的面影,以及他人偶手中抓着的黑长发少女。
面影心情非常不好。
他引以为傲的人偶居然被眼前这个黄毛丫头毁了一个,怎能让他不气。
要不是还得等她露出火红眼,自己早就将她杀了。
他正要跟库洛洛商量一下如何处置手中的少女,就见库洛洛突然抬手,将手中的石块朝自己头部砸过来。
面影下意识地向侧面闪开,接着怒不可遏:“你干什么!”
库洛洛没说话,表情纹丝不动。
但面影听到了脑后重物撞击的声音。回头一看,库洛洛扔出的石块与一个四角星星状的暗器撞在一起,双双掉落在他脚边。
如果不是库洛洛的石头,他恐怕就要被那东西击中后脑勺了。
面影再回头时,玛奇和派克诺妲从林子里走了出来。玛奇的念线捆着一个不大安分的少年,推搡着走到他们面前。
看来她们是特意从侧面绕了一下。
“叔叔,又见面了。”
岚还挂着他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像是没有感受到自己被反剪着双手抓起来的窘迫。
库洛洛扫了一眼他的耳后。
岚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调侃道:“没想到叔叔这么‘有心’,第一次见面就送了我神秘礼物。我能问问这两个印记是干什么用的吗?”
“既然是‘神秘礼物’了,那就当作是拆盒前的惊喜吧。这样比较刺激,不是吗?”
库洛洛语气温和,甚至像是真的在期待岚拆开这份“礼物”时的反应。
岚苦着脸,心里计算着止水留下的乌鸦到底多久才能把敌人来袭的消息散布出去。
“你是说这个吗?”派克诺妲的手中赫然出现了一只翅膀被折断的乌鸦。
岚一惊。
这个女人……难不成会读心术?
他猜得没错。派克诺妲的念能力,就是通过直接触摸对方的身体来读取记忆。
“其他人在哪里?这附近还有其他布防吗?”派克诺妲摁着岚的肩膀。
岚拼命地在脑子中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从采蘑菇到采毒蘑菇,从煮蘑菇到煮毒蘑菇,从吃饱饱到躺板板,轮番上演。
派克诺妲表情奇异地看了他一眼,放下手:“其他人在村子里,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布下的简单防御。看来他们没有想到我们会从悬崖绕过来。”
派克诺妲会通过提问来引导目标记忆的读取,她的问题能帮助她精准地定位并提取特定的深层记忆。无论对方当时在想什么,都不会影响她读取的真实记忆。
所以岚的胡思乱想在派克诺妲面前,毫无作用。
“叔叔,你们是来做客的吗?还是迷路了?”岚开始装傻,“我和姐姐在这附近抓小动物——啊!”
“咔”的一声传来,岚后知后觉地感到小拇指传来的剧烈疼痛。
玛奇掰断了他的手指。
“闭嘴,带路。”
岚的冷汗瞬时从额角渗出。他被玛奇的念线捆得太紧,躲都躲不开。
“岚!”泉被面影的人偶桎梏在原地,无法挣脱。
“你们放开他!”
“这么好的方法,我怎么没想到呢?”面影点点头,手指比作手枪的形状,对着泉的手臂打了一枪。
面影的人偶在泉的惨叫声中打断了她的小臂。
这帮混蛋!
岚死死压住自己马上要变红的眼睛。
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让他无法在保证自己和泉都活下来的情况下逃脱成功。
忍住。
只要自己没有火红眼,旅团的屠戮将毫无意义。
库洛洛见两人强忍着剧痛,眼睛却没有任何变化,思索了片刻。
或许是刺激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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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孩子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美琴担忧地往两人离去的方向望。
“我陪你出去找找。”玛尔塔看出了美琴作为一个母亲本能的担忧,没再说什么安慰她的话,而是直接选择陪同。
在这种特殊时期,没人能真正地感到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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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是不变红呢?”
面影站在因为剧烈疼痛而将嘴唇咬出血痕,却依然一声不吭的岚面前,疑惑地收紧了掐着他脖子的手指。
岚断裂的小拇指刚刚又被面影用力捏过一遍,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
“岚!”泉再也按捺不住,写轮眼浮现在眼中,猛地看向抓着岚的玛奇。
玛奇只觉得一阵晕眩袭来,不自觉地松开了抓着岚的手。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对空洞的眼眶贴上了泉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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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影欣赏着面前少女的眼睛,满意地点点头。
“蕾姿,喜欢这双眼睛吗?”
金色长卷发的少女眨了眨那对三勾玉写轮眼,表情平淡,甚至有些冷漠。
据说这个木偶里装的是面影妹妹的灵魂。但具体什么情况,旅团其余人并不关心。毕竟他和旅团只是目的和利益相同的合作关系而已。
面影的人偶松开了抓着泉的手。没了人偶的支撑,泉瘫倒在一旁。
“面影,你没有处置火红眼的权力。”库洛洛神色冷峻。
“哈?”面影夸张地咏叹,“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们合作?”
“还回来,”库洛洛的语气依旧很平静,但抽出了他那把卞式刀,“我有别的用处。”
“怎么,是想动手吗?”
数具木偶出现在面影身边。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数道手里剑破空而来,直冲旅团几人的面门。
岚似乎早有准备。在其中一道手里剑划断念线的同时,他出其不意地肘击了玛奇的腹部,趁玛奇躲避飞镖时往泉的方向冲过去。
但库洛洛的反应更快。
下一秒,岚只觉得剧痛自腹部爆炸般蔓延至全身,他整个向后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地上,眼前一黑。
“岚!”
美琴刚搀扶起地上的泉,就看到岚被踢飞出去的场景,面上血色尽褪。
“还有功夫关心他吗?”面影的声音自美琴背后响起。
美琴背后汗毛直立,闪身拉开了与面影的距离,将泉的身体靠在树干上安置下来。
她重新起身,面向敌人。
怒火爬满了她的平日里温和的脸庞。
三勾玉写轮眼在美琴眼中乍现。
在成为母亲之前,她曾经也是一名上忍。
苦无从袖口滑入她掌心,反射出寒冰般的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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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乐拉面馆里,鸣人愤怒地挥舞着拳头。
“伊鲁卡老师,他真的很过分的说!”说着说着,他又打了个巨大的喷嚏,“我只是去跟他问个问题而已!”
伊鲁卡哭笑不得:“鸣人,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幸存者’是什么意思?”
“呃……”鸣人嗦了口拉面,“不就是……运气很好的人吗?”
他这几日在家反复思考着这个词的含义,终于寻到了一个能够解释得通的答案。
伊鲁卡扶了扶额,给他解释了这个词的含义,以及那个孩子的境况。
鸣人听完,停下了吃面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消沉下去。
面汤里升腾的热气打湿了他的睫毛,模糊了视线。
啊,那他和自己一样,不也是孤儿吗?
“嘛嘛,鸣人也不是故意的……”伊鲁卡见状,忙安慰这个忽然六神无主的孩子。
“我要去找他道歉!”鸣人腾地一下站起身,连平日里最爱的拉面汤都顾不上了。
伊鲁卡忙将他拦下:“那孩子一向好强,你这么突然去了,会起反作用的。”
“那怎么办啊?”
“或许……可以试着先跟他从朋友做起?”
“朋友?”
这个词一下子就撞进了鸣人的盲区。
他好像没有朋友欸!
看着鸣人迷茫的眼睛,伊鲁卡的脑子疯狂地转动着,最后给出了一个他能想到的、稍慰像样些的建议。
“或许你们可以先从共同话题开始聊起?比如……你们的爱好、相似之处之类的?”
鸣人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绝佳的话题。
自己一定要和他成为好朋友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