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灭族夜,我带全族穿进猎人 > 20.新的旅程
    团规不可违抗,团长的命令是绝对的。

    但玛奇和派克诺妲并不打算以运气的方式来决定这件事。

    就在气氛进一步紧绷的时候,一旁猜出了来龙去脉的岚突然加入了这场僵持。

    “我来帮你找到杀害萨拉萨的凶手!”

    随着左眼逐渐恢复成黑色,岚的断腿也终于承受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刺激得他额角渗出冷汗。

    “我代表揍敌客,接受你们的委托!”

    几个人都看向他。

    如果岚只是个普通的孩子,他们当然不会把他说的话当回事。

    但他偏偏是个揍敌客。

    是那个家门口被当做观光胜地,都没人敢去招惹的揍敌客家的人。

    如果借助揍敌客的力量,说不定真的对追查凶手有所帮助。

    玛奇和派克诺妲一同看向库洛洛,她们明显倾向于岚的提议。

    不如说,只要不按照库洛洛的原方案走,任何其他办法,她们都愿意接受。

    顶着玛奇和派克诺妲执拗的目光,库洛洛心中的天平缓缓向一旁倾斜。

    “成交。”

    他收回手中的刀,在其他三人都明显放松了神色的时候,继续补充道:“三年。如果三年以后没有结果,我依旧会按原计划执行。”

    岚在心里核算了一下宇智波一族在三年间可能获得的成长,终于一锤定音:“三年就三年。但在时间未到之前,你们绝对不能伤害我的族人!”

    “可你的族人们已经杀死了我的团员们。”

    岚的冷汗滴落在地。

    库洛洛看出了他的紧张,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会儿。在岚强作镇定,实则偷偷摸向后腰的手里剑时,库洛洛终于敲定了最终的解决方案。

    “你跟我走,我要用你换取那笔能够抵扣火红眼的赎金。”

    “……这样就行了吗?”

    “如果你觉得还不够的话,”库洛洛暼了眼被天照焚毁的大衣灰烬,“旅团的规矩,杀了相应数字的旅团成员,就可以代替他加入旅团。”

    “那还是算了。”岚飞快地打断他,“我怕我加入的第一件事就是报警自首。”

    库洛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

    等富岳赶到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挂在额头带着十字花纹的男人背上,浑身是血,精神却还算不错。

    当然,他没有忽略掉岚苍白的嘴唇,和因为疼痛而微微发抖的手。

    富岳核查了一遍全员状况,除了止水因使用伊邪那岐而双目失明外,其他宇智波虽然都有负伤,但是还不至于致命。

    美琴的伤势已被彻底治愈,身体已无大碍,但是因为失血过多,至今还在昏迷。

    岚轻轻将美琴的乱发抚到耳后,亲了亲她柔软而冰凉的脸颊。

    所有还能行动的宇智波,都已经投入到了治疗同族的行动中去,在窟卢塔族的帮衬下,紧急救治着伤员。

    宇智波一族近期确实只能在此地好好修养了。

    岚看向父亲,抿了抿唇。

    “族长,”他艰涩地开口,在富岳不解和震惊的目光中,同他达成了父子间默契的交流,“照顾好我妈妈,我先回家一趟。”

    富岳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岚的另一个家,是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时,就同自己讲述过的杀手家族——“揍敌客”。

    说到底,今天才只是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天而已。

    岚突然用这种方式说话,恐怕是需要利用揍敌客的身份而和对方达成某种交易。

    否则,那帮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将三条人命和火红眼轻轻放下。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只能是他的“族长”。

    而那位素未谋面的揍敌客,才是他此刻的“父亲”。

    “……我等你回来。”

    这五个字,是富岳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克制着说出来的。

    他是岚的父亲,天生就有保护孩子的责任。

    他并不畏惧用生命换取孩子的安全。

    但他不止是一位父亲。

    富岳的身后,是昏迷的美琴,是125名负伤的宇智波,是手无寸铁的窟卢塔族。

    他深知自己无法为了岚,舍弃这些人的性命一同陪葬,而岚也知道。

    所以他的儿子,选择用自己一个人,换全族的人。

    “告诉妈妈,下次回来的时候,我要吃咖喱。”

    岚冲父亲俏皮地眨眨眼。

    “好。”富岳紧紧地盯着岚,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动摇,“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妈妈都会准备好。”

    如果岚后悔了,他……

    “那就太好了!”岚开心地笑了。

    他生怕库洛洛反悔,赶忙和父亲告别。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出发啦!帮我告诉酷拉皮卡,猎人考试见!等妈妈醒了,告诉她别担心!我到那边安顿好就会和你们取得联系!”

    富岳没有等到岚任何后悔的信号。

    他只能目送着儿子,和那帮穷凶极恶的盗贼一起,在自己眼前渐行渐远。

    -

    岚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三年。

    库洛洛他们花了十年都没找到的凶手,自己三年就能找到吗?

    他没有将交易内容对富岳和盘托出,因为他根本没有把握一定能完成库洛洛的委托。

    但能争取到三年,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好的抉择了。

    揍敌客家也不见得会为了他得罪蜘蛛,交易一旦失败,自己的下场恐怕会很难看。

    不过,管他呢!

    到那时候,父亲早就带着族人们寻到安全的新落脚点了!

    弱小就会招致祸端。

    而宇智波,不会永远弱小。

    -

    “你是揍敌客家的没错吧?”芬克斯半个身子压在飞坦身上,还不忘八卦。

    他胸口的巨大伤口虽然被玛奇缝合好了,但完全不妨碍他趁机以此为借口,拿飞坦当拐棍使来借力走路。

    “那你怎么管那个女人叫妈妈?”芬克斯的眼珠子转了转,“怎么想都觉得你小子在撒谎啊!”

    飞坦翻了个白眼。

    岚很配合地吸了两下鼻子:“被你发现了。”

    “啊?”

    “没错,我就是私生子。”岚瞪着他,一字一句往外蹦,“戳破小孩子拼命藏起来的伤疤,你满意了吧?达成你阴暗的目的了吧?开心了吗?要不要跟全世界分享这个秘密啊?”

    芬克斯被他一轮追问堵得一脸莫名其妙。

    “不是,我就问问……”芬克斯在其余几个旅团成员嫌弃的目光中,逐渐降低了音量,“这么敏感干什么……”

    岚装作生气的样子伏在库洛洛后背上。

    他的腿被库洛洛弄断了,而玛奇则因为他伤害了派克诺妲的缘故,拒绝为他缝合断骨,只将自己亲手折断的小指复原了,然后让罪魁祸首库洛洛对其负责。

    库洛洛心知肚明这小孩刚刚只是在演戏,因为贴着他脊背的心跳,从头到尾都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他也

    没那个闲心去跟芬克斯解释就是了。

    “团长,就这么算了?”信长突然开口。

    面影那家伙是因为偷袭库洛洛才被干掉的,可巴顿和克洛希不一样。

    岚的身体在听闻信长的疑问后,迅速僵硬起来。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库洛洛将岚慢慢下滑的身体重新颠回原处,警告似地捏了捏他的膝弯,“至于值不值得,过几天就知道了。”

    信长虽然心里一团火,但碍于库洛洛的面子,终究没有再发话。

    玛奇和派克诺妲对视了一眼。她们并没有将库洛洛的真正打算透露给同为流星街出身的同伴们。

    如果将这件事说出来,有可能会影响到成员和库洛洛之间的关系,尤其是窝金和信长。

    那还不如让他们误以为这又是库洛洛的一次任性来得好。

    反正他们两个最终都会认定,库洛洛另有用意。

    在蜘蛛眼中,生命本就是不平等的。

    至少死去的那三个人,在他们眼中就没有什么太值得追悼的价值。

    昏沉的黑暗逐渐袭来,松下紧绷心弦后,岚终于被沉重的疲惫和伤痛压垮,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脑袋重重磕在库洛洛的肩膀上,昏睡过去。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他们两个谁会比较疼。

    —

    伊琉亚哥哥,你在哪里?

    我好想你。

    我想要见到你。

    -

    岚从梦中猛然惊醒,撑着身子半坐起来。

    晨曦透过窗棱砸进他模糊的左眼里,右边的视野如今是一片缺漏。

    他向右侧过头,随即暗自心惊地捏紧了被角。

    一个人影正坐在他床边触手可及的位置,保持着对岚来说有些过近的危险距离。

    男人的额发洒落下来,发顶被初晨的暖光晃得柔软而静谧。他正侧坐在床边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看着手里的一本书,仿佛像个十来岁的文雅少年。

    和昨天那个大背头阴郁男判若两人。

    “醒了?”

    库洛洛抬眼扫了他一下,又继续将目光落回自己手中的书上。

    “不,我在梦游。”

    岚掀开被子,刚想跳下来,发觉小腿延迟跟随并发出警告的疼痛后,这才想起来,自己目前还是个伤员。

    是眼前男人的新鲜杰作。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

    那里已经被夹板固定了起来,打上了绷带。

    “你怎么在这?”

    岚复又躺下,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

    “因为我手里的钱只够订一间房。”

    这什么新世纪穷鬼,骗人也不带这么骗的。

    “所以很急需你所谓的赎金。”

    岚假装没听见,直接跳过了对方逼债的暗示。

    “玛奇还没有消气吗?”

    他的腿就算要恢复,也要一段时间,而这很耽误他赶路,更耽误他跑路。

    库洛洛对他语气里的急躁熟视无睹:“我想,与其期待她的帮助,不如依靠自己的年轻。”

    靠自己慢慢复原是吗?说得倒好听。

    感情不是他的腿被掰断了。

    “可这样会影响你们行程的。”

    岚十分贴心地试图用团队利益说服库洛洛。

    库洛洛终于舍得将注意力从书上拿出来,放在岚的身上。

    “放心。”

    他石破天惊般投递出一个让岚心觉不妙的消息。

    “从现在开始,这段旅程里,只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