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骗我。”
彼得是真的感觉莫名其妙。
“你能不能说慢点,天呐我第一次觉得有人说话比我还快,你都在说什么……”
他下午就是去看热闹的!
因为接到斯塔克先生的电话,又在新闻里看到斯塔克先生的装甲飞过去了,于是跟着去看看,怎么就跟超人有关系了?
用来对付超人的东西?
这种东西有人送他他也不想要啊——
彼得:“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告诉我他的名字。”蝙蝠侠沉声说,声音里多了几分压迫感。
彼得瞬间住嘴。
只有这个名字绝对不能说的。
无论是谁问都不行。
“他和这件事没关系。”彼得语气也沉了沉,声音警惕且护短,“你想问别的都可以,只有这个不行。”
他没办法想象尤兰特参与到这件事里……如果是真的——
眼前闪过尤兰特穿着白色T恤,和他一起坐在图书馆前安安静静吃着冰淇淋的画面。
他的睫毛很长,认真听自己说话的时候会微微垂着眼,视线落在手里的冰激凌上,好像除了这个什么都不关心。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做完这些他还能记得给自己买冰淇淋,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吃完了还跟他一起去图书馆看书……
光是想想彼得心尖就一颤一颤的。
完蛋,一个没看住尤兰特又往反派的方向进化了——
等等,万一不是真的,只是个误会呢?
彼得挣扎:“你可能对我不太了解,我有很多朋友的,每天都接好多好多的电话,如果你想要我的号码,我也可以给你……”
“我不要你的号码。”
蝙蝠侠好像对他的一大堆废话失去了耐心,声音里透着危险:“把他的号码给我。”
“这个真的不行……你要干什么,别动手——!”
“我们好好说话行不行?”
“你不能这么没耐心,讲点道理……”
回答他的是蝙蝠侠突然扑过来的风声,彼得连忙跑开。
他还特地选了个跟尤兰特打车离开相反的方向。
看蝙蝠侠这凶巴巴的样子,尤兰特该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吧?
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
尤兰特正在前往皇后区外面的那片废弃工厂。
就是彼得之前救了个老爷爷的地方,他发现这块地方很清净,因为远离市区,就算是流浪汉也不会到这种地方来。
真出了什么事也不用担心影响别人。
他把车停好,独自走进废弃工厂。
下午消失在汽车后座的保险箱缓缓重现出来,他深深吸气,打开了箱子。
箱子外层是防弹的后金属,然后是铅,还有其他的混合物填充在里面,最后是用来包裹那块石头的绒布。
在打开保险箱的一瞬间,沉寂在尤兰特体内的能量暴动起来,尖啸着想要冲出,撞到那块石头上。
像是想要毁掉那块石头,又像是要占据那块石头,然后……要用来做什么?
尤兰特还没分辨出来,无数能量从他身体里涌了出去,撞在那些石头上,他的身体莫名一疼,熟悉的晕眩感袭来。
那些能量像是以他的身体作为锚点,无数能量涌回的刹那,尖锐的痛感在他的身体里爆发,像是要把他撕碎。
他的身体一软,向下跌去。
耳膜鼓荡,犹如耳鸣的悠长声音穿过他的脑海。
他的意识沉了下去,就在他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有人在尖叫,迟钝麻木的手上传来了黏糊糊的触感。
他晕眩到看不清任何东西的视线朦朦胧胧出现了暗光,像是一条街道……?
他把手伸进一个人的腹部,用力按住某个地方,救护车刺耳的呼啸钻进耳朵,一群人慌乱的脚步声来来往往。
“小同学,你还能坚持吗?”
“千万不要松手!”
“你跟我们上车,两三分钟就到了,保持现在这个姿势可以吗?”
尤兰特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不认识。
浑身尖锐的痛感还在撕扯他的神经,他勉强应了一声:
“可以。”
“好好,你先跟我起来……”
有人把他扶了起来。
那个男人也被抬到担架上,像是为了不让他害怕,扶着他的医生说:“你是医学生吗?好勇敢……”
“看着也就高中的样子吧?你是高中生吗?家里有人学医?”
“不是。”尤兰特迟钝地开口,视线扫向旁边。
就在他们起身的血泊旁边,掉落着一张工作证。
“那个……”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医生把证件捡起来,飞快跳上车。
“救人要紧,快快,上个心电监护……”
他把证件扔在一边,擦了擦手解开昏迷的中年人衣服。
尤兰特的视线落到那张证件上,有些散乱失焦的目光忽然一凝。
本·帕克。
他的卷发和彼得帕克有些像,不是固定往一个方向,而是乱糟糟的,又很软,在救护车白色的照明灯下由棕色透着一点金色。
那股晕眩感变得更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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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尤兰特勉强感应了一下,对医生说:“有子弹碎片卡在了脊柱里。”
子弹是近距离打进去的,用的不是什么正规的枪,碎片很散。
他已经帮忙处理过一些了,但现在的他没办法动用太多的力量。
他快疼死了。
尤兰特浑身冒着冷汗,不知道自己看到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这些本来就是过去,又或者他现在经历的能改变什么?
还是他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是同一种,不会对未来造成任何影响。
尤兰特想了很多,又好像只是一瞬间,从身体里陡然冒出的痛感像是要把他劈成两半,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我要坚持不住了。”他说。
“快到了,”医生抓着他的手,那只手冷得像冰块一样,“你千万不要松手!”
出血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找到的,那个人在街上流了那么多的血,被他按住之后,在救护车上都看不到血渗出来。
医生不敢让他松手,只能不断安慰。
“一分钟,半分钟……就快到了!”
然而到了医院其他人也不敢乱动,最后快把人推进手术室了,才来了个头发花白的医生,问了几句之后接替了尤兰特的动作。
丝丝缕缕的血从本帕克的腹部渗出来,他被推进了手术室。
尤兰特被人带去洗手,他的手比那些水还要冷,脸色也很难看,黑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他抬头望着那张脸。
还很小。
大概是才上高中?尤兰特跳级了几次,并不能很好地分辨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只觉得镜子里的脸很软,要不是太过苍白,看起来应该很好捏。
几乎没怎么认真看过这时候的自己,尤兰特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头洗手。
动作有点生疏,浑身都在止不住的发冷。
过了快半个小时,他才从洗手间出去。
他不太想撞到本帕克的家属,如果他猜的没错……
“尤兰特?”
脚步声快步跑来,伴随着一个略带熟悉的声音,有人如同炮弹撞进他的怀里,双手用力抱住了他。
“你果然在这里……”
那人埋头在他颈间,同样是软软的卷发,却又更朝气蓬勃,与已经成熟的蜘蛛侠相比更青涩,抱住他的力道也更不知道收敛,把他的腰勒地生疼。
“尤兰特……”他在尤兰特的耳边又喊了一声,“尤兰特,本叔叔还在手术室,我好怕……”
尤兰特的视线落到他肩膀的背包上面。
中城高中。
果然。
这是才十几岁的彼得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