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自如的,好像她们当真是两个人一起采购。

    “这种土豆比较香。”

    “我记得你这个月奖金不少,怎么还是拿这么便宜的肉?”

    安迟叙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一件又一件,把自己购物篮里的菜全换完了。

    “晏辞微。”换到鸡蛋时,安迟叙终于没忍住,轻唤一声。

    晏辞微放鸡蛋的手顿了下。

    “不喜欢这种?之前你一直吃的就是这个牌子的。”她侧过头,眼里的高光带着疑惑的圈。

    “是我买菜。”安迟叙上前一步,把晏辞微手里的鸡蛋放了回去。

    “还有,我们分开已经两年了。”

    她的习惯已经变了。

    第三根刺,扎穿指尖,透出一个血洞。

    晏辞微快要维持不住体面。

    她沉着脸看安迟叙把她换出来的菜挨个放回去。

    从并排变成跟随,贴着她的脚步跟着她回家。

    不再像一对情侣,而是跟踪狂和她的猎物。

    冤死鬼和她的苦主。

    打开家门,晏辞微扫了一圈,竟没看见自己能做的事。

    垃圾都倒了,桌子也收了,地看起来才拖过。

    晏辞微进卧室转了一圈,一根残留的猫毛都没再看见。

    养过猫都知道,猫毛这种东西和鬼也没什么区别。

    每次以为打扫干净,总会在下一个地方找到莫名其妙的一撮。

    晏辞微回到客厅时,安迟叙已经在切菜了。

    剁剁剁的声音很刺耳。

    晏辞微打开厨房门,想去拿菜刀。

    切菜这么危险的事,团团做不了的。

    “我来吧,团团。别伤着手了。”

    晏辞微的手被安迟叙手肘顶开。

    “……那我来炒,你切好放那边就行。”

    安迟叙不语,把油倒进锅里,顺手开始热锅。

    晏辞微当真有些急了,想故技重施。

    她被安迟叙丢出了厨房。

    砰一声门摔上,锁的声音比切菜更尖锐。

    晏辞微被隔绝在厨房外,心脏快要爆炸。

    这是第四根针,插在她太阳穴,缓慢戳入大脑。

    她晕厥着,坐回沙发上,按着太阳穴想。

    安迟叙到底想做什么?

    为何连饭都不让她帮忙?

    那晏昭吟的事……

    晏辞微看了一眼热搜和手下的汇报,定了定神。

    菜也做完了。

    安迟叙把一桌菜端出来,好歹让晏辞微接过,放在桌上。

    她解下围腰,晏辞微的手代替系带,圈住她的腰。

    就好似那四根刺完全没有出现过。

    “团团。我准备进行下一步了。录音还不给我吗?”

    晏辞微的声音却没能维持往日的温和,带着一丝命令感。

    好像巨大的阴影,笼罩渺小的猫。

    安迟叙静默着,就要被吞灭。

    晏辞微一点点开始蚕食她的魂魄。

    “我不是说。”可安迟叙却开口了。

    黑暗被硬生生按在她身前,不得存进。

    “这件事,我不管了吗?”

    第五根刺。

    这次,毫不留情的刺穿晏辞微全身。一万把剑齐下,将她捅了个对穿。

    七窍流血。

    晏辞微抱不住安迟叙,双臂一空,仰头才发现,安迟叙离她已经很远了。

    她终于明白,安迟叙和手下说的话,并不是想要重新依赖她。

    而是字面意义上的不管了。

    安迟叙不想回来。

    安迟叙不再需要她。

    晏辞微眨眼,视线瞬间模糊,血色覆盖上眼睑,世界一片腥红。

    而安迟叙竟朝她伸出手。

    “吃饭吗?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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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昨天算了一下,团团六月份月薪四万多,到头来她们都不是穷鬼,我是

    读者妹:给她们安排点项目吧,感觉怪闲的

    我:团团不闲,我觉得她挺忙的

    读者妹:是啊,我说的是晏辞微

    嗯……小晏总你有什么头绪吗?

    晏辞微:我忙着追老婆啊,不忙吗?

    安迟叙:[白眼][白眼][白眼]

    第45章 第 45 章 把她关起来

    桌上摆着两菜一汤。竟色香味俱全, 虽只是家常小炒,咋一看过去,不输饭店水平。

    可晏辞微从来不知道安迟叙会做饭。

    也从来没有见过安迟叙做饭。

    她以为过去这两年, 她可怜的团团一直在吃盒饭。

    所以现在她回来, 终于可以给团团做每天的三餐。

    她以为她带去的午餐,是某种意义上的<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

    盒饭吃多了也腻,就那几个菜翻来覆去。还不一定干净,花的钱还不少。

    只有她亲手做的饭最好。最符合安迟叙的口味。

    她的团团会感谢她,爱她。

    也一定会再次需要她。就像她们过去的八年。

    可倘若安迟叙真的不需要她呢?

    倘若安迟叙已经成熟, 甚至可以让她反过来需要安迟叙。

    晏辞微只听头脑一声嗡鸣。

    她忘了呼吸, 眼泪还没忘记使命, 花了她视野, 把安迟叙变成不认识的模样。

    向她伸出手的不是她的小猫, 她的爱人。

    是一个陌生的成年人。

    心在泣血。

    一瞬沉默之后,晏辞微离开了。

    门砰一声关上。

    安迟叙望着被扬起的细灰。落在光晕中的灰晶亮如钻,轻盈落下。

    她的心也随之落了地。

    只是下坠再轻也很疼。

    安迟叙沉闷着把给晏辞微准备的碗筷摆好,自己落座了。

    只是没过两分钟, 按密码的声音响起, 门再一次打开。

    安迟叙回过头,看见晏辞微红一双眼, 又换鞋进门。

    没和她说话, 神情带着显而易见的愠怒。

    疾走到餐桌旁,在她的位置坐下。

    安迟叙把碗筷推了下,跟晏辞微示意。

    晏辞微没跟她客气。

    一顿饭吃的相当沉默。碗筷相碰的声音都快听不见。

    只有偶尔晏辞微会给安迟叙夹菜。安迟叙也不甘示弱, 给她同步夹回去。

    上班后安迟叙没那么多时间悠悠闲闲的吃饭,很快吃饱放下碗筷。

    晏辞微才终于开口。

    “不好吃。”一句话怪突兀的。

    安迟叙看她吃的挺多,饭都快见底了, 没忍住眉眼的笑意,轻哂。“我知道你只是生气,气我不让你照顾。”

    晏辞微的气话好幼稚。小学毕业之后就该没有人拿这种气话伤害别人了。

    晏辞微放下碗筷,似乎是想制造出声音,又在碰到桌面时收敛。

    “为什么不能让我照顾你?你明明需要我。你这两个菜就是做的不好。牛腩都没有炖软烂,赶时间做的,和土豆各走各的,完全没有融合。茄子也切的很大,油放多了。”

    晏辞微还真给安迟叙挑出刺来,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堆。

    安迟叙也不知道她该怎么给晏辞微解释。

    她每次想得起来做饭,都得赶时间,久而久之也懒得花时间精心调制、熬煮,反正按照菜谱放完调料,味道也能将就。

    大概她也不必解释。晏辞微只是想证明一点。

    她需要她。

    “你想要的不是照顾。”安迟叙默然把解释菜品的话吞了回去。

    “是圈养。”

    晏辞微不过是想让她回去做那只什么都不会,只能依赖主人的小猫。

    可是她想长大。

    她也已经是一个自力更生的成年人了。

    安迟叙听见一声嗤笑。转瞬即逝,但除了晏辞微,这个家里也没有别人了。

    晏辞微收敛了表情,把嘲弄的眉眼都按平。

    不见什么表情,一双眼却沉得瘆人。

    “团团。”声音竟还带着以往的柔情,尾音没收好,听得出戏谑。

    “你知道圈养是什么样的吗?”晏辞微大概真心想笑。

    如果她对安迟叙做的事都算圈养,那认识的豪门圈子里的二代们做的算什么?

    “说个近一点的。晏昭吟养的那个明星,前两年还接过戏,这两年完全销声匿迹了。每天只能在晏昭吟的小别墅里活动,全天候监控,吃穿都得过问晏昭吟的意见,不准外出。”

    “时家那位小小姐,听说过吗?养了个金丝雀,把她关在卧室里,一周也不去看几次。那金丝雀每天除了送饭见不到光,现在已经疯了。”

    晏辞微终究把自己说笑了,呵出一口气,不及心底的笑转瞬即逝,化作狠戾弹向安迟叙。

    也许当初,她真的该像朋友说的那样,真正的圈养安迟叙。

    而不是放任安迟叙自由,逃离她,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