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廖姐传的那些小道消息,有人相信,有人不信。
那些流言,甚至传着传着,就都有些不像话了,一听就是假的。
可今天呢?
这是在革委会同志的押送之下,好多纺织厂同志亲眼见到的,不相信都不行。
西丰县民政局一上班,第一对办理结婚证的就是杨志明和汪丽敏。
“早这样不就好了?!还有啊,以后那事的时候声音小些,你们动静闹得那么大,难免就扰了民,你们俩自己想想,要不是你们动静那么大,人民群众同志能破门而入?能不以为你们是遇见了什么危险事吗?”
革委会的同志一顿说教,让汪丽敏和杨志明抬不起头的同时,又觉得憋屈无比。
这怨他们吗?
谁能想到那些人敢破门而入啊!
看来,两人是真没注意到人群中的孟小满和柳梦!
当然,这也算是变相的让孟小满和柳梦少了些麻烦。
这一夜,孟小满睡得极好。
许是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卸下去了,解决了杨志明和汪丽敏这两个麻烦,孟小满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以至于这一夜无梦,睡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第二天早上,孟小满是被孟母的敲门声叫醒的。
“小满,醒了没?快起来吃早饭了,早上有你喜欢吃的小米红枣粥,我还去供销社买了几个咸鸭蛋,快着点儿,再不起来你就吃不上早饭了。”
该说不说,有爹妈在的日子,这生活就是好!
无论是晚饭还是早饭,都是变着花样的做,可比跟着大哥混的时候顿顿国营饭店打包回来强多了。
昨天回来的晚,孟母没忍心问,而是让闺女早早睡了。
见闺女已经洗漱完毕,坐到桌边准备吃饭。
孟母实在忍不住,这才开了口。
“闺女啊,你昨天说办的大事成了没?”
“你闺女我出马,还能有不成的道理?!当然成了!”
“那你到底办的是啥大事?能和妈说说不?”
孟小满摇头,“这是秘密,不能说!”
真要是说了,难道要她告诉老妈,自己去鼓动人抓奸?
呃——
估计呀,下回她妈都不带让她出门的。
那些劝她的话,肯定会翻来覆去的说。
什么“大姑娘家家的也不怕长针眼”?
什么“万一不成那不是毁了名声”?
什么“这么危险的事你可千万不能干”!
......
唉,若不是实在无人可用,当她爱去呢?
就杨志明那白条鸡的模样,真是惨不忍睹。
要胸肌没胸肌,要腹肌没腹肌,简直没眼看!
要说身材,孟小满接触的这些人里,那就得数顾团长了!
唉,顾团长好像好久没给自己写信了,难道是又出什么任务了?
孟小满的工作问题还没解决,吃过了饭后,她便又回了自己屋里!
正在这时,小葵突然发出了尖叫鸡一般的声音。
“小满!好消息!重大好消息!”
“怎么了?怎么了?”
“你三哥,你三哥的消息!”
孟小满吓得忽悠一下,直接坐直了身子!
“不会是我三哥被野猪拱了吧?那还得了!”
“不是不是,恰恰相反,是你三哥白捡了头野猪!”
“捡?小葵,你没用错词吧?”
“我小葵是谁?哪能用错词啊,就是白捡的。
我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嘛,那头野猪把你三哥和崔三逼到一棵粗壮的大杨树上了,那野猪也是傻,人不下来你就走呗,干啥非得认死理,就非得守着你三哥和崔三啊?!
不但如此,那头野猪倒好,还一个劲儿的撞树。撞了一下午又一夜,直接把自己的獠牙撞掉了,最后还搭上了自己一条命!
咱就说吧,做人啊,不对,做猪啊,可不能死脑筋,是不是?
不论啥物种吧,总得脑筋活泛点,要不然是真吃亏呀!”
孟小满忍不住咯咯直笑。
真是不敢相信呢,这年头居然还有猪自己撞树撞死的?
呃,只能说——她三哥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那现在呢?我三哥和崔三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把野猪就地掩藏,再有几个小时就能出邙山了。
听他们议论,是要去找杨家兄弟帮忙,把野猪抬走,直接弄到黑市卖了呢!”
“可黑市现在那情况——”
孟小满不免担心,去了黑市,万一再被抓呢?
就是不知道自家三哥和崔三,还有没有那运气,能摆脱公安和革委会人的追捕。
“你放心吧,你三哥和崔三早就商议好了,不会自投罗网的。”
“那就好!估计呀,用不了两天,三哥就能找过来,到时候我们一家子就能团圆喽!爹妈也能彻底放心!”
孟小满这边算是好事接二连三,可杨志明和汪丽敏两人,霉运才刚刚开始。
在革委会的人以及热心监督人监督之下,两人被迫领了结婚证。
民政部门负责办理结婚登记的人,还是头一次看见两位新人都是阴沉着脸来领结婚证的呢。
新婚男女,结婚不是喜事吗?
可看这两个人,苦大仇深的!
这哪像是要结婚的俩人?
就像是有仇似的!
不过,手续齐全,当事人又属自愿,就算是苦大仇深,他也得办啊。
结婚证到手,革委会的人以及监督的人便各回各家。
剩下杨志明和汪丽敏两人,还要苦逼的继续上班。
两人再次回到纺织厂,无论是杨志明还是汪丽敏,都觉得大家看他们的眼神怪怪的。
尤其是汪丽敏,总觉得那些男职工看她的眼神,好像她没穿衣服似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毕竟,任谁被好多人看了自己光溜溜的身体都会留下点阴影的吧?
汪丽敏才刚到办公室,宣传科的小刘便犹犹豫豫地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
“进来!”
王丽敏一腔怨火无处宣泄,只能兜头盖脸全都向小刘撒去。
小刘真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挨了领导的骂,她根本不敢还嘴。
毕竟汪丽敏为人再不行,也是她的领导上司。
她忍,忍还不行吗?
不过嘛,想到自己即将要说的话,和汪丽敏即将要见的人,小刘心里又压抑不住的兴奋。
“方厂长回来了,他让你去他办公室!说是有话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