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赶到时,发现二夫人的贴身侍婢秋月,正在用力拍打房门,“二爷,你千万别伤害二夫人,奴婢跪下求您了。”

    看着痛哭流涕敲门无果的秋月,沈清欢示意春梅拉开她。

    没有阻挡,沈清欢一脚踹开房门。

    只见二夫人浑身是伤,蜷缩在角落,秋月哭着跑去检查她的伤势。

    二爷吓了一跳,顺手拿起茶盏扔向沈清欢,被轻松躲开了。

    看见只有沈清欢主仆二人前来,二爷更加肆无忌惮,“白天人多,老子不好收拾你,这会儿就算老子抽死你,又有谁知道呢?”

    眼看鞭子抽了过来,沈清欢一个闪躲,鞭子打在了门框上。

    二爷怒从心头起,呵责角落身受重伤的二夫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晦气不晦气,这么多年连个蛋都看不着,要你有何用。”

    二爷说毕,准备上脚踹二夫人,被沈清欢从侧面一脚踹倒在地。

    沈清欢平生最讨厌男子殴打女子,看到这场景她怒气值达到顶峰。

    立马吩咐秋月、春梅还有门外的小厮,“你们,快给老娘摁住顾之昂。”

    一群人死死将顾之昂摁在地上。

    顾之昂在地上挣扎道:“你们是不是都不想活了,赶紧给老子滚开。”

    沈清欢诡异的眼神看着他,搓搓手掌,骑在顾之昂身上,左右巴掌来回扇,“让你欺负女人,真以为我们是纸糊的,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吗?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拿女人撒气。”

    疼痛难忍的二爷呵斥道:“沈清欢,你好歹是有妇之夫,骑在我身上像话吗?”

    沈清欢捏着顾之昂鼻子道:“像画的话,老娘早搁墙上待着了,现在我是你爹,快叫爹。”

    在一旁地婢女小厮都惊呆了。

    春梅面部扭曲道:“这,还是我们家小姐吗?”

    黑衣人在外面看了一会,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好汉不吃眼前亏,二爷咬牙切齿道,“沈清欢,你别欺人太甚,好男不跟女斗,快从本大爷身上下去,你是个女子,廉耻之心好歹有吧!”

    怒气冲冲的沈清欢还未尽兴,继续扇巴掌道:“你还好意思跟老娘提好男不跟女斗,还想生吗?”

    鼻青脸肿的二爷求饶道:“不生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沈清欢掰着顾之昂双腿,迟迟不肯落下道:“记住了,你若真有本事,就去抵御外敌收复疆土,而不是殴打女子来显示自己的能力,懂吗?春梅,收工。”

    沈清欢地言论,让在场地春梅和秋月受益良多。

    沈清欢抬手抹鼻,得意的从顾之昂身上下来后,怕他搞偷袭,沈清欢转身用拳头又吓唬吓唬。

    顾之昂不自觉的双手抱头道:“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沈清欢走到角落,扶起浑身发抖的二夫人,为她整理发髻,抱着她不断摩挲后背道:“别怕,以后我保护你,今晚去我那儿住。”

    浑身发抖的二夫人点点头,四人互相搀扶,在小厮地保护下离开了春暖阁。

    顾之昂暗自发誓,“沈清欢,老子与你势不两立。”用力抹去嘴角的鲜血,搓搓手指,看着一群人离去的背影诡异的笑了笑。

    顺利回到梧桐院。

    沈清欢将二夫人安排在偏殿。

    春梅取来药膏,沈清欢想亲自为二夫人上药,无奈被拒。

    为感谢今晚救命之恩,二夫人以茶代酒聊表感谢。

    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那么多宫斗剧沈清欢也不是白看的,她目前只相春梅一人。

    百般推辞,二夫人看她有所顾虑,便先喝了一口。

    秋月进来时,沈清欢趁机将两人茶水调换,这才放心饮下。

    时辰也不早了,二夫人以身体不适为由,准备早些休息。

    沈清欢没多想,便回正屋睡觉。

    刚一打开门,就发现顾之昂带着人冲了进来道:“看来苦肉计还是不错的,夫人辛苦了。”

    沈清欢打算将计就计,转身看了一眼二夫人,她直接瘫软在地,顺手摘掉头上的发簪,指着二夫人道:“你竟在茶里下毒。”

    二夫人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她吓得嘴唇发白全身发抖,秋月哭着紧紧抱住她。

    顾之昂得意的走上前蹲下,拍拍沈清欢脸颊道:“毒不是下在茶里,而是在杯口。”

    正在他仰面长笑,放松警惕时,沈清欢看准时机,用发簪刺向二爷的脖子。

    顾之昂大喊道:“都是死人?还不放箭。”

    发现没有动静,顾之昂一抬头,发现弓箭手都莫名其妙从屋顶掉了下来。

    在沈清欢疑惑时,春梅办事儿回来,看到这一幕吓得大叫,赶紧跑到沈清欢身旁。

    屋内传来救命声秋月声:“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

    春梅颤抖的手抚摸着簪子,她以为那些血是沈清欢地。

    沈清欢道:“叫小厮,将二爷与弓箭手绑了”

    春梅连滚带爬跑向门房。

    沈清欢不想救忘恩负义之人,也不想伤害二夫人。

    她知道女子在这世间的不易,若非有难言之隐,她感觉二夫人不会冒着生命危险给自己下毒。

    春梅来到偏殿,让人将二夫人送回春暖阁。

    婢女抬二夫人时,不小心将她手腕露了出来,躺在地上的沈清欢,一眼认出了那个月牙胎记。

    沈清欢道:“春梅,快传府医。”

    春梅着急忙慌跑来,道:“小姐,你忘了二夫人刚才怎么对你了吗?”

    春梅扶起沈清欢,不解,顿足道,“小姐,她……”

    沈清欢笑着拍了拍她。

    春梅松开沈清欢,不情不愿来到二夫人身旁,推开秋月,道,“还不请府医,傻愣着做什么呢?”

    秋月被吓得低下头,随后转过脸,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沈清欢身上。

    沈清欢含着浅笑,缓缓点了点头。

    秋月还没来得及反应,春梅撞了一下她,抱起二夫人去了偏殿,其他婢女都呆愣在原地。

    沈清欢走上前,拍了拍秋月,道,“别跟春梅一般见识,快去请府医吧!”

    “谢谢夫人,我家夫人......”

    还未等秋月将话说完,沈清欢

    朝偏殿走去。

    看着榻上躺着的二夫人,沈清欢吩咐春梅去打盆水。

    春梅道,“小姐,你......”

    沈清欢转头啧了一声。

    春梅腮帮子鼓起,心头憋着一股气,扭头去了小厨房。

    沈清欢坐在榻上,准备检查二夫人手腕,春梅怒气冲冲进来,将水盆放至榻边。

    视线被转移的沈清欢,道,“二夫人可能是,大婚当日救我之人。”

    “真的吗?”春梅帮二夫人盖好棉被,跪在踏凳上,仔细打量着。

    沈清欢拿起巾帕,在水里打湿,帮二夫人擦擦受伤之处。

    看着眼前之人,她有些想不通,感觉二夫人,跟记忆模糊中的月牙胎记之人,似乎有些区别,真相到底如何?

    她不知是直接询问,还是自己探查。

    在她疑惑时,秋月跟府医前来,春梅搀扶着她站在一旁。

    府医道,“夫人中毒不深,服药三副,多加休息,不日就能康复。”

    秋月跟着府医前去拿药,沈清欢和春梅在房内伺候。

    沈清欢道,“春梅,房顶上的人是你安排的吗?”

    “什么人?”春梅看着沈清欢不断眨眼。

    沈清欢道,“来人,好好照顾二夫人。”

    门口蹲守的婢女跑了进来,沈清欢放下巾帕,拉着春梅来到关押顾之昂的地方。

    沈清欢道,“去,泼醒他。”

    春梅拎起准备好的水,从五花大绑的顾之昂头上浇了下去,一旁的小厮吓得不敢抬头。

    全身湿透的顾之昂,甩甩头,抬头破口大骂道,“贱蹄子,商户之女果然粗鄙,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你也配。”春梅一巴掌扇了过去。

    顾之昂愣了片刻,还未等回头,春梅将破抹布塞进了他嘴里。

    顾之昂面部扭曲,愤怒的扑向春梅。

    沈清欢道,“顾棉棉就是二爷的种吧!”

    心虚的顾之昂立马活动了一下身体。

    沈清欢眼神示意,春梅帮顾之昂拿下破抹布。

    “方姨娘是你给大哥纳的妾,顾棉棉怎会是我的种?”顾之昂靠在柱子上,闭眼喘息着。

    沈清欢道,“去,找点金汁,给二爷好好消消毒。”

    “好的,小姐。”春梅开心的跑了出去。

    黑衣人得知消息,在屋顶揭开瓦片观察着。

    春梅用帕子绑住鼻子,端了一大盆金汁进来,沈清欢从袖口掏出帕子捂住口鼻。

    黑衣人在屋顶干呕了几下。

    由于顾之昂干呕声较大,沈清欢并未注意到屋顶。

    眼看一盆金汁朝自己袭来,顾之昂吓得尿了裤子,“我说还不行吗?”

    沈清欢咳嗽了一声,春梅保持原有姿势,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顾之昂道,“母亲想让棉棉成为你的养子,继承爵位,谁知你不按常理出牌,无奈之下,母亲逼我出此下策,不过棉棉确实是大哥的骨肉。”

    “骨肉?”萧裕之不知何时从笼子里逃了出来,他想搞清楚状况,便从门缝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