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双面牌局(14)攻心
观众席上,纪津瑶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这剪辑手法也太综艺了吧?就不能六个画面同时放吗?非要搞什么蒙太奇,还带倒叙的——我刚才差点以为陈倦又装了一个窃听器!”
夜歌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个“早就习惯了”的笑容:“你现在才知道?上一轮我就发现了,神明大人们恨不得把这场试炼剪成十二集周播剧,每集结尾还要留个悬念!”
纪津瑶沉默了两秒,把话题拉回正轨:“诺斯这个策略也太无耻了——占住特殊卡使用区不让别人用,派人盯死陈倦,自己跑去偷听对方会议室。这哪里是打牌,这分明是……”
“是什么?”夜歌歪头看她。
“是耍赖!”纪津瑶义愤填膺。
夜歌笑了:“你不会觉得陈倦刚才的做法很光明磊落吧?”
纪津瑶语气一滞。
夜歌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偷拆摄影机、藏收音设备、潜入对方会议室放窃听器——他哪一样不是在规则边缘反复横跳?”
纪津瑶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她看了眼屏幕上陈倦那张欠揍的笑脸,又看了眼画面角落里诺斯正在翻阅蓝队会议室笔记的侧影,最终憋出一句:“……都怪这剪辑,我现在看谁都像坏人。”
“你放心,”夜歌语气笃定,“论阴险,我还没见过比陈倦更阴险的。”
纪津瑶:……
他不是你男人吗?
你这么说他?
她转头看向屏幕,画面刚好切到了陈倦的房间。
陈倦的房间。
塞西莉亚推门进来的时候,陈倦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恒星演化简史》,表情悠闲得像是来度假的。
“哟,这不是造假小能手塞西莉亚嘛。”陈倦把书往旁边一丢,笑容灿烂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老朋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是想再给我一张假牌,还是单纯想欣赏一下我的帅脸?”
塞西莉亚靠在门框上,丹凤眼微微眯起,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微笑。她没有回答陈倦的问题,只是用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她走进房间,在床上坐了下来。
“诺斯让我盯着你。”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从现在到集合铃响,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既然你要在这儿坐着,”陈倦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手交叉搁在脑后,“不如聊聊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聊什么?”
“聊聊你的造假工艺呗。说真的,那张5做得是真不错,连重量都匹配上了,你以前学过?”
塞西莉亚眨了眨眼,没有正面回答:“天赋而已。”
“天赋,我懂。”陈倦点了点头,话锋忽然一转,“对了,顾虚舟之前跟我说过你们交易的事。”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么问题来了,”陈倦歪了歪头,“你给了顾虚舟两张假牌,这等于你的手牌实际消耗比账面上少了两张。交易是各出两张,他给了你一张减号,你给了他一堆卡纸。你手里的牌比正常交易后应该有的数量多了两张。你为什么要把那两张牌藏起来呢?”
他目光灼灼盯着塞西莉亚:“那两张牌——是特殊牌吧?”
塞西莉亚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单手托腮,语气轻松地反问道:“就不能是我为了迷惑顾虚舟,特意藏起两张真牌,让他察觉不到数量上的异样吗?”
“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陈倦点了点头,然后他的嘴角缓缓上扬,“但从你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来看——我基本确定了。”
塞西莉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被诈了!
陈倦看着她,那双红蓝异瞳在暖黄色灯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你,手里有反叛牌吧。”
这一次,塞西莉亚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你想说什么?”
陈倦也没有等她承认,继续说道:“这一轮诺斯的策略,我猜一下——应该是故意出无效算式,消耗小数字牌,按兵不动,对吧?”
塞西莉亚的眼神终于变了。
“你还有监听装置?”塞西莉亚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你们不是检查过了吗?”陈倦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得像是被冤枉的小学生,“会议室翻了个底朝天,我上次放的那个已经没电了,被你们找到了。我身上也没有任何电子设备,不信你可以来搜。”
“那你怎么——”
“因为我知道他能记得所有牌。”陈倦打断了她,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笃定,
“诺斯能复盘前三轮每一张消耗牌的记录,我也能。我算出增加积分的符号牌基本耗尽,算出这一轮双方都不可能打出有效的增分算式。既然打不出增分,那他一定会选择防守——出无效算式,消耗小数字牌,同时封死我使用特殊牌的可能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所以,这一轮的关键根本不是算式,也不是特殊牌——而是谁能在这一轮里逼对手做出错误的决策。你们封我用卡区,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打算用。你们派人盯我,也无所谓,我正好借这个机会跟你聊聊天,顺便——”
他停了一下,脸上出现了一种“我已经赢了但我偏不告诉你”的欠揍表情:
“顺便告诉你,我已经有办法反制你们这一轮的策略了。”
塞西莉亚盯着陈倦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陈倦的表情管理显然比她的假牌工艺更加精湛——那双眼睛里只有笃定、自信和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光芒。
她不说话,陈倦也不急。他把那本《恒星演化简史》重新捡起来,翻到刚才看到的那一页,姿态悠闲。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走廊里隐约传来脚步声,不知道是诺斯从会议室出来了,还是顾虚舟在到处乱逛。
等等!
塞西莉亚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明明还有空白牌这个变数,但为什么陈倦却如此笃定他们不会进攻?
难道说......
空白牌全在他们那儿!?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塞西莉亚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试探,“万一你只是在诈我呢?”
陈倦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你当然可以不信。然后就按诺斯的方案走——出无效算式,占用卡区,盯我的梢。也许你们能成功,也许不能。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
他抬起眼,声音平淡,但所说的话却重若千钧。
“这最终试炼,我们赢定了。”
......
铃声响起的时候,塞西莉亚走到用卡区,把朱丽叶叫了出来。
朱丽叶在里面待了整整二十五分钟,出来时腿都麻了,一边揉着小腿一边冲塞西莉亚抱怨:“早知道我去盯陈倦了,坐在这里面累死了。”
“好了好了,辛苦了。”塞西莉亚笑着拍了拍她的肩,目送朱丽叶走向集合区。
就在朱丽叶转身的瞬间,塞西莉亚多停留了一秒。
她的手以极快的速度伸进用卡区的布帘内,将一张卡牌放在感应区上。系统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提示音,和外面集合铃声混在一起,几乎无法分辨。然后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整理了一下马尾,跟在朱丽叶身后走向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