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成亲后夫君他又争又抢 > 55. 第 55 章
    好好的一顿饭,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陆江风几乎是被萧乐仪给拖着出公主府的。

    “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你在那儿她肯定更难受。”萧乐仪说道。

    陆江风不解,“为何?我明明没有惹怒她。”

    “谁让你跟你兄长有同样的脸呢。她现在肯定对陆轻鸿一肚子气,看到你不是平白火上浇油么。”

    “这是什么歪理?”他不满地嘀咕着。

    “哎。怎么昭昭跟她娘的感情都如此不顺利。这难道是一种诅咒吗?当时要是我父皇给你俩赐婚,我想她也不会有这么难过。”萧乐仪继续感慨道。

    “公主殿下,您这是转而支持我了?我比我兄长强在哪?能不能具体说说?”陆江风来了精神,原本他独自谋划着他挖墙脚的这种大逆不道又有违伦常的坏事,竟没想到还有眼明心亮的旁观者愿意支持他。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萧乐仪朝他翻了个白眼,冷哼道,“我支持有什么用。现在谁都看得出,她的心思都在你兄长身上,你还是回去洗洗睡吧。”

    “兄长有的我都有,兄长会的我也会,我怎么不能让她心意转圜?如果只是因为那道圣旨,那我也要想办法做出一番惊天伟业,求皇上撤了它!”

    “好志气,到时候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帮你求个全尸,就不牵连你陆家满门了。”萧乐仪阴阳怪气地损他。圣旨想撤便撤,那皇帝的圣旨还有何威严?而且再不济,他口中的惊天伟业也绝不能低于他兄长陆轻鸿平定西北战乱的功绩啊。这又是谈何容易?

    “……”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他的脑袋终于冷静了下来。

    *

    次日,大街小巷里最火热的闲谈便是关于无忧郡主与许丞相嫡女围猎之事。识字的下人上街采买,围在公告榜前将许柔嘉亲手所写的认错书默默记在心里,回去好向家中老爷夫人禀报,谁让他们拉不下面子来亲自阅览呢。

    无忧郡主在百姓眼里,最是和善,尽管别人都传她过去如何如何娇贵蛮横,可她近来为清河郡的付出之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她的身份被暴露的时候,清河郡的乡亲们曾自发写了万民书托人送至京城侯府,对他们夫妇二人表示感谢。

    京城的贵人们可能瞧不上,可是实打实让陈昭宁的风评转好。如今又听闻她放了本该被处死的许柔嘉,大家更是认定了她就是仙女转世,否则心性怎么会如此纯善?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也赶着这股热潮,为她们之间的纠葛编了一个简短的恩怨故事。在说书先生的故事里,她们的恩怨早在二人开智的年纪便结下。许柔嘉因为嫉妒陈昭宁的显赫家世,所以拉拢其他贵女一同孤立她,而拉拢的手段则是编造有关陈昭宁的谎言。

    都说无忧郡主蛮横,可真要让那些人说出两件事情证明她的缺点,每一个人都是支支吾吾的。大多是百姓口口相传,没谁真的见过,消息的真假更是无法查证。

    说书先生收了宫里贵人的银两后,便抓住了这个点,大肆为无忧郡主鸣不平,说她过去的恶名也是被人污蔑的,而幕后黑手正是此次围猎要她性命的许柔嘉!而这次围猎,成了她们最终交锋的故事冲突高点,许柔嘉原以为自己胜了,却没想到留下了把柄,而无忧郡主在最后关头,却一笑了之,饶了她的性命……

    凭着这样一个跌宕起伏又导向正确的故事,说书先生更是挣得盆满钵满。

    接连一个月,许府门前的烂菜叶子、臭鸡蛋满地都是,不论安排多少官兵驻守,第二日下人打开门时,总能闻到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除了百姓的嫉恶如仇外,还有侯府的护院想找点存在感。胡六二跟他们开了小会,一致认为许府欺负陈昭宁就是欺负侯府,就是欺负侯爷,也就是欺负他们苍狼卫的所有兄弟!这可以吗?当然不行!

    所以他们轮值后便穿着常服混迹于大街小巷中,到处搜集想丢菜叶子但不敢丢的淳朴百姓的菜叶子以及偶尔友情赠送的臭鸡蛋,三班倒地给许府找不痛快。

    至于那些驻守的官兵?开玩笑,苍狼卫的名声在哪里都好使,尤其是在同为士兵的圈子里,谁见了他们不羡慕崇拜!扔菜叶子这样的小事,怎么能累着苍狼卫的手呢?

    许丞相怎么也没想到,灯下黑的情形居然在某一天以这种形式出现在自己身上。

    他连着大半月称病不敢上朝,萧进从陆江风那里听到了事情原委,也没有追究,反而让他安心休养。

    可他在官场纵横多年,如何能习惯赋闲在家的日子?每每路过许柔嘉的庭院,他总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不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么!这么多年才栽培起来的闺秀,一朝不慎,就声名狼藉了。她以后要如何高嫁?

    这些日子唯一的慰藉便是,太子殿下在一个月之期的末几日,大张旗鼓地派人下了聘书。萧思敬此刻的行为,显然是让京中之人看清形势,许家是他太子的人,以后若是再要欺负,也得掂量一下他的份量。

    另外,他没有趁机打压许柔嘉,原本谈妥的侧妃之位照样双手奉上,算是里外都给足了许丞相的面子。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他算是彻底与萧思敬站在了同一阵营上,就算萧思敬打的本就是这个主意,许丞相目前的处境也由不得他拿乔推拒。

    陈昭宁坐在承王府内喝茶。

    听到谷雨带回来的消息后,她笑着恭喜萧元衡,“表兄真是神机妙算,这下可以放心地收拾他们了。”

    “油嘴滑舌。”萧元衡笑着呵斥她。

    “他们的婚宴恐怕会‘不小心’忘了我,正好我打算碰巧生病,免得大家见面尴尬。”

    萧元衡有些诧异,“痛打落水狗的好戏也不想看了?”

    “一对怨侣而已,我可见怪不怪了。”陈昭宁说着,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随后她又重新露出笑容,“不过因为是敌人,所以反而觉得痛快。”

    “……你能如此想,自然是最好。许柔嘉风光这么多年,大概后半生都得在深宅之中懊悔度过吧。”萧元衡笑容多了几分复杂的

    意味。只要有关朝政或是利益争斗,他脸上的神情总是这般乐在其中、回味无穷。

    “对了,我想起件事,有些不解正好借此机会问问你。”他又继续说道。

    “表兄不妨直说。”

    “陆江风一向不参与我与太子的争斗,最近却听说他频频在父皇面前捅许丞相的刀子,而且,我们暗查了许久不好得手的罪证,最近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他是不是为了你?”萧元衡表情严肃,一点都不像是在拿陈昭宁当乐子。

    陈昭宁怔了怔,她慢吞吞地理解了一下萧元衡的言外之意。陆江风最近在打击太子一党的势力上出了力。

    但他原本的立场始终是隔岸观火,若要说他是谁的心腹,那只能是萧进的心腹。

    要么,陆江风心态变化,想在夺嫡之事上分一杯羹力挺萧元衡,这是在向他递投名状。要么,是皇帝的授意,让萧元衡帮着清除掉许丞相这两朝元老。

    这才是萧元衡会去思考的问题。

    可是他偏要以他心中认为最不可能的答案来委婉试探她的想法,说明陆江风的所作所为的确连萧元衡这么聪明的人都看不透了。

    可是站在陈昭宁自己的角度看,也许萧元衡随口说的可能性反倒是最符合陈昭宁所认识的陆江风会做的事。

    他并不在意谁当皇帝,因为不论是谁,他都会同样的效忠。他也不是贪恋权势之人,作为标准的世家子弟,他对自己的仕途并不很在意,因为他们陆家,已处于权贵的顶端,每上一步便离倾覆更进一步。

    所以不论是陆轻鸿还是陆江风,从来无心于争权夺利,那样只会有功高震主之嫌,被皇帝忌惮,便只有死路一条。

    正是因为他们都是如此恭敬的态度,萧进才会对二人格外宽容。

    因此,陆江风绝不可能在萧进正值壮年的时候就贸然站队萧元衡。

    “跟你说话还能走神。怎么,想你夫君了?”萧元衡出言提醒她。

    陈昭宁回神,眨了眨眼,“表兄真是爱说笑。他是我夫君的弟弟,一时冲动就为我出气也不是没可能。”

    “冲冠一怒为红颜么。可是他也不知道避嫌?如今父皇还专程问起我陆江风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如此大动干戈地搅浑水,闹得他都不得安生。”

    陈昭宁不动声色地听着。她与陆江风之间的牵扯,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还好萧乐仪口风紧,没有向萧元衡或者皇上透露一丝半点。

    否则,陆江风才真是大祸临头。

    “你好歹也是他嫂子,虽然年纪比他小,但该训斥他的时候也不能由着他去。这回先暂且到许丞相为止,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替他善后。他要是再翻出什么浪来,父皇恐怕真要怪罪他了。届时我想帮忙也有心无力。你回去只管转告他。”

    “多谢表兄。”陈昭宁点点头。

    萧元衡扯了扯嘴角。

    他想的是,倘若陆轻鸿当真回不来,不论是陈昭宁还是陆江风,他都有义务替他庇护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