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成亲后夫君他又争又抢 > 67. 第 67 章
    太子府内的丝竹声连绵不绝地飘散出来,如此氛围实在不像是皇帝在此处动怒过。陈昭宁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下来。

    大红灯笼挂在院墙里,明晃晃的灯光将沿途小路都给点亮。

    陈昭宁过去不曾参加旁人的婚宴,不知何时才会散场,比起在太子府外吹着冷风傻傻等候陆江风出来,她宁可回府。但就这么走了,定是正中许柔嘉下怀,谁知道她在哪里设了什么局在等着她。

    不轻举妄动反而更好。至少在太子府附近出了事,他们都脱不了干系。

    就这么想着,熟悉的人影便映入她的眼帘。那人的影子在月光之下晃晃悠悠的,旁边的下人伸手去扶,却被他躲开。

    陆江风像是赶时间,明明路都快走不稳,却还是急匆匆地往某处赶去。

    他身旁的松子都要急哭了,这黑灯瞎火的,公子要是摔一跤该如何是好!陆江风人高马大的,又喝醉了,真要摔着了,就凭他一人,想抗回去也做不到啊!

    他左右为难之际,看到了朝他们驶来的陈昭宁的马车。

    陈昭宁带了两名公主府的护卫随行,因此见到走路都显勉强的陆江风时,自告奋勇地将他架起来送到车厢里。

    陈昭宁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酒味,不算刺鼻,但她同样不喜欢。

    她立刻伸手去掀开车帘,比起冷风,她似乎更讨厌酒气。

    陆江风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看到了眼前三道虚虚的人影,都是他心心念念的陈昭宁。就算是他的幻觉,此刻他的嘴角仍然迫不及待地扬起。

    “说好的等我回府,怎么还特地来接。我记得回去的路的。”陆江风边说边垂下脑袋,不由自主地用额头去蹭陈昭宁的脸蛋。

    这番亲密的举动颇有讨好的意味,落在陈昭宁的眼中,颇向一条大狗在撒娇邀宠,求人摸头。

    陈昭宁也这么做了。她伸手搭在陆江风的头顶,摸了摸他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他的黑发顺滑柔软,很好摸。

    陆江风像是很享受一般合上眼,喉咙里还情不自禁地冒出一两声轻微的哼唧声。

    愈发像一条餍足的狗狗了。

    陈昭宁失笑地看着他。

    她才停止抚摸的举动,陆江风就不满地睁开眼盯住她,尽管没有开口,可那眼神分明就是在无声控诉她的敷衍冷淡。

    “……”陈昭宁装傻,“你看我干嘛?”

    陆江风也不跟她拐弯抹角,牵着她的手,语气软软的恳求,“我还要你摸头。”

    他似乎很擅长撒娇,平日在陈昭宁面前还在一直努力维持着“靠谱大哥哥”的假象,可总有那么些细节,在提醒陈昭宁,这家伙其实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最会争宠赖皮。

    陈昭宁无奈,又将手放在他的头顶,一下又一下抚摸着。

    陆江风也满意地闭眼享受,后来干脆将陈昭宁箍在怀中,不给她逃开的机会。他的下颌枕在陈昭宁的肩上,温热的鼻息拍打在她的侧颈处,陈昭宁觉得浑身上下开始发热。

    还好有马车行进过程中吹进来的寒风,否则陈昭宁都不知道自己的耳朵会有多烫。

    “车里的贵人可是郡主殿下?”

    一道沙哑的男声从马车前方传来。

    几乎是同时,前一秒还慵懒着的陆江风立刻绷直身体,周遭气场陡然一变,神情都跟着冷肃危险。

    陈昭宁见他反差如此巨大,甚至都忘记了害怕。

    她总觉得,此时的陆江风像是在哪见过,让她莫名怀念。他又好像不是第一次打算挺身而出保护她,这种反应让她十分安心。

    “本官不跟无名之辈一般见识,还请赐教阁下的大名。”

    说罢,陆江风伸手将陈昭宁的手背握在手心,如同低喃一般轻声对她说道,“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多日不见,陆大人怎的忘了小弟的姓名了?而且你怎的又跟你嫂子勾搭在一起去了?你们陆家家风倒是豪放。”张冬信举着一把柴刀朝车夫砍了一刀,一道痛苦的哀嚎声随之响起。

    “今日小弟前来,是取郡主性命的。陆大人若是不想就此丧命,可以先行离开。”

    他边说边震落了柴刀上鲜红的血迹,双眼闪动着诡异的光芒。

    且不说陆江风现在赤手空拳不占优势,陆陆续续又来了几十道人影从巷口、房屋中走出。

    陈昭宁没想到敌人的数量竟有如此之多。只带了两名公主府护卫的她,感到深深的无力感。难道她今日真的得命丧于此?

    陆江风发觉她手心里渗出冷汗,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的,有我在呢。可能你看不出来,但其实我的本事不比兄长差。”

    “嗯……”陈昭宁将信将疑点点头。

    陆江风看她这勉为其难的样子,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说的是真的。”

    “我也没说不信啊?”陈昭宁无辜地望着他。

    “……”好像也是。

    “总之你待在车厢里别出来。兄长给你的护院肯定能及时赶到,我们只要拖延时间就会没事。”

    陈昭宁严肃地点头,“嗯。”

    现在说一些煞风景的话未免有些太不知趣。可是她真的挺好奇,为何这刺客和陆江风都喜欢将她和陆轻鸿拉在一块儿说事儿?

    她都多久没跟宣武侯产生过交集了?总不能因为他们兄弟长得一样,就随意拿婚姻大事作调侃吧。尤其是陆江风,明明是知情人,怎么还说侯府的护院是为她备下的?

    她越想越多,直到脑袋出现隐隐的痛感,这才作罢。或许继续思考下去,她能找回来失去的记忆也说不准,但这并非是当务之急。

    她得先确保自己有命活下来才行。

    车厢之外,陆江风和两名护卫虽是头一次配合,但因都是作战经验丰富之人,观察各自的动作便能推断出他们的进攻或是防守的意图,除了张冬信之外,其余的小喽啰一时半会儿伤不了他们,反而被他们夺了武器陷入被动。

    陆江风眼疾手快挑了在场小半人的手筋脚筋,地上横七竖八躺了许多蜷缩蠕动的人。护卫们下手则更为干净利落,或是一剑穿心或是一刀封喉,一个活口都不留。他们的使命便是保护郡

    主的安危,这是皇帝的圣谕。

    约莫两柱香后,在场的敌人便仅剩四五名精锐。而公主府的护卫则重伤不治,已经丧命了。

    张冬信一直在原地不曾出手,像是在看戏又像是在观望。

    陆江风摸不准他的态度,因此没有主动向他发难。

    他现在的状态并非最佳。大概是在太子府中吃酒时,有人给他酒水中掺了些麻药,导致他当场就走不稳路,一番打斗后,麻药更是蔓延至全身筋骨,他连手中的剑都快握不住,若非还有一股意志迫使他强撑住,他随时都会当场失去意识。

    但是陈昭宁就在他身后不足五米的马车中,他若是倒下了,她便会有危险。

    陆江风咬破自己的舌尖,企图用疼痛来唤回自己的意识。

    这时,久未动作的张冬信这才拿起柴刀,他的食指摩挲着锋利的刀刃,低声笑了起来,“陆大人,若您肯让小的官复原职,小的这就替您料理了这些杂碎。”

    “你这是在与我谈条件?”陆江风拿剑尖指着地面,给自己一个支撑点。

    “是。若不出我所料,你现在应该动弹不得了吧?你猜猜我砍下您的手臂需要多久?您还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可以享,还有远大的前程在等着您,而我只不过想攀附着您喝点汤。很划算对吧?”

    “是很划算。”陆江风也跟着微笑。

    张冬信以为陆江风被自己说服了,面上一喜,“只要您一句话,或者点个头,小的这就动手!”

    陆江风却摇摇头,“别这么心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划算是划算,但是,我陆家男儿绝不受人威胁。”

    张冬信笑容微敛,“那你就是不同意了。既是如此,小的先去杀了郡主,再来好生折磨你,你还有时间反悔。”

    陆江风伸手想去阻拦他,结果发现自己连手臂都几乎控制不了,别说挡在车厢前方,他连一步都挪不动。

    好在熟悉的脚步声从他身侧传来,他艰难回头的功夫,岳仁便带着人将张冬信擒拿住了。

    陆江风这才安心地脱力倒地,他袖中藏着的匕首也跟着落到了地面上。他刚才已经做好了借由自己倒地的惯性,瞄准张冬信的心脏将匕首刺下的,还好没有到那一步。

    他被一名护院搀扶着,正向车厢走去。

    张冬信被护院控制在地时,安分得有些异常,岳仁见惯了狡猾的敌人,因此格外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正将他捆绑起来的功夫,张冬信一反常态地暴起,两个护院一时间没能制住他,让他夺了被收缴的柴刀。下一秒柴刀就被他甩出,朝着车厢的车帘正中刺去!

    陆江风瞳孔一缩,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怪力支撑着他跌跌撞撞地冲到车帘之前,硬生生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柴刀前进的路上。

    刀刃扎进肉里的声音闷闷的,紧接着是他一头栽进车厢内的样子。

    陈昭宁只看到那深深卡在背部的柴刀,以及不停朝外渗出的血液。

    “陆江风!”她失声惊叫。

    陆江风手指动了动,尽可能大声地回了她一句,“我、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