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吞没黑色城堡,卢锡安带走了江决。

    卫霜一动不动站在门口,死死盯着早已经空旷的庭院,拳头握紧松开反反复复,最后才低声吩咐下人散开。

    刚才只要他一声令下,城堡里的守卫就会冲出,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抢回江决应该不是问题。

    就在他等待时机后背冒汗时,抱着江决的那位alpha骑士长轻微侧身,江决露出脸对他摇了摇头。

    卫霜这才作罢,只能看着江决被带走。但他又立刻想起卢锡安临走前回头的那一眼,仿佛在看个死人。

    明月高悬。

    卫霜终于动了,他换了件低调的衣服,将面容发丝遮挡的严严实实,出门去了红绡馆方向。

    *

    深吻的时候被捂住耳朵,翻搅的水声就会在脑中很明显。

    放大的感受让江决呼吸不住起伏,但金丝笼却阻挡着她的渴//求,被绑在身后的手也无法做出正确判断。

    理智让她想推开牢笼另一边的人,但易感期的激素刺激下让她沉沦,身体不自觉追过去。

    卢锡安却在最激烈时突然停下,捧着她的脸,指腹刮过湿润的眼睫毛,又一次问:“江决,你现在想要做什么...”

    江决本目光迷离的追着他的唇,听到此问话,依旧撑着理智回应着:“陛下,放我回去吧...”

    “不是你说易感期来找我么.”

    “陛下,我错了..卢斯,好难受,放我走吧,卢斯....”

    熟悉的儿时小名从江决口中说出,仿佛把卢锡安又拉回过去,他咽了咽口水,心跳也加速跳动,低头贴近喃喃。

    “...阿决,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我...我...”

    “阿决,你说出来我就放你走..”

    “我想,想....你..”江决缓慢眨了眨眼,在卢锡安凑近听时似突然惊醒,手忙脚乱推开他,“...陛下!陛下...对不起,是易感期的原因..我对您从未有过其他想法...”

    “撒谎!!!”卢锡安神色骤变,重重咬破江决的下唇,舔掉混杂的液体,用力剐蹭她的腺体,“江决,你再想想,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

    “...陛下,我对您,对您向来只是君臣之情...我永远忠诚于卢锡安,永远不会背叛他....”

    卢锡安依旧没听到想听的答案,再次循循善诱:“阿决...当年我就被哥哥关在这个笼子里,看着他和你母亲苟合,你不也在一边么,你捂着我的眼睛,对我偷偷说..如果我未来成了国王....你会如何?”

    “...我...我要,要做你的a...”江决停顿,喘息了一会接着说,“...我会永远保护你...为你献出我的心脏,头颅...以及信仰...”

    卢锡安嘴角上扬,脸色绯红的又靠近了些,掖了掖江决汗湿的头发,手在腺体打圈:“你要做我的什么?”

    江决死咬着唇不回答,忍得浑身发抖。

    卢锡安耐心问了几遍见她依旧不打算说,脸色沉下来冷笑:“可惜,我如今已经没有腺体了。江决啊江决,你们江家的如意算盘终究是全盘皆输!你母亲和妹妹的在天之灵,气的到现在都闭不上眼吧。”

    江决眉头微皱,似乎没听到一样只顾着挣脱手腕的枷锁,不住的喊着陛下陛下。

    卢锡安没能激怒她,称呼还让他烦躁又气血上涌,很想冲进笼子里好好逼问一番,看看她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

    但那之后...她大概宁可泡在冰凉的水里,也不愿再碰他一下吧。

    这时,内侍的呼唤声传来,卢锡安扯了扯嘴角起身,又弯腰抚开她面上发丝:“既然你不听话,那你就在这忍到你的易感期结束吧。”

    说完便披上外袍跟着内侍离开了。

    卢锡安一走,江决立刻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才抬起发热的脸,理智仍在,就这么直直看向帷幔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蜡烛烧尽换了两轮,沉稳的脚步终于从帷幔另一侧走来。

    高大沉默的alpha骑士长端着饭和水和门口内侍说话:“陛下命我来送吃食。”

    小内侍立刻要接过。

    骑士长拒绝:“陛下要我看着她吃。”

    小内侍乐得不用自己去,即刻放人。

    江决面无表情看着人一步步走来,而骑士长的目光只在走出帷幔的一瞬间落在江决身上,随后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看衣衫不整的人。

    饭菜放进来江决却不动,骑士长又拿出蹲下,沉默的把每一样东西夹起递到江决嘴边,又全部无声拒绝再次放下。

    只有端水过去的时候江决往前凑了凑,但只蹦出一个字:“烫。”

    骑士长又把水拿回,垂着眼睛轻轻的吹,一时间屋内沉静。

    江决信息素毫不收敛,似笑非笑看着面前的人。

    剑一般的凌冽气质,流畅饱满的肌肉,整个人内敛又危险,天生的皇家骑士。

    可他原本是属于江家的人。

    江决突然开口:“于长昭。”

    “没有毒,”凉了的水被递来江决嘴边,见她没动,于长昭又补充了一句,“我刚刚都试了。”

    江决这才来喝,身体摇晃带着手腕红痕剐蹭锁链,露出血迹斑斑。

    于长昭视线收回放下水杯,从口袋里掏出药膏,沉默的抬起江决手腕,认真小心的涂药。

    江决却突然疼的一缩手,于长昭立刻定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紧紧抿着唇线终于去观察江决表情。

    江决却早已经等着,看到他的样子突然凑近:“怎么,感同身受了?看到我如今被陛下折磨成这样,是不是特别庆幸当初选他没选我啊。”

    于长昭被敞开的领口吓了一跳,又被富有攻击性的信息素包裹,条件反射的也放出信息素。

    果香立刻充斥在周围,江决动了动鼻子,嘲讽的说:“唉...还是我们的陛下心狠啊,连腺体都能自己割破,我都快忘了他是什么味道了,哈,到头来还说一切都怪我。”

    于长昭涂完药,扫了一眼江决肩膀的伤没犹豫一会儿把药揣回口袋,沉默盯着饭菜:“....江决,其实陛下只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想听你先道歉,你们两个没必要像如今这样....”

    “我凭什么道歉?!当年的真相到底如何你清清楚楚!我不欠他的!是他欠我!不肯放过我!他会满足于一个道歉?!你自己信么!他恨不得扒我的皮抽我的筋喝干我的血!”

    江决扯的锁链咣咣响。

    于长昭又把药重新拿出来:“...你说得对。”

    <

    p>“...哈,”江决吐出一口气,“...于长昭,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的。”

    “嗯。”

    “有些人...在我背叛他们之前,他们就先背叛了我。像如今这种能抢到前头的机会,我也不是每次都能有的,自然就珍惜一些,想拔得头筹。”

    “....对不起。”

    江决嗤笑:“我想要做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清楚么,去吧,告诉他吧,让他快点把我弄死吧,我也算解脱了。”

    “我不会告诉他的,江决,”于长昭没等来回答,便试探又问,“...这些你都不想吃么,我记得你以前爱吃....”

    江决知道他不会说,但也不想再搭理他,只是让他赶紧滚,最后又补充一句:“下次带点易感期的抑制剂来,难受。”

    于长昭脚步停顿,又折返回来压低声音。

    “陛下见了北方的贵族。”

    *

    接下来两天江决的日子不太好过。

    卢锡安每天除开见必须见的人以外,全部都是在寝殿度过,甚至把公文也挪到屋里看。

    遇到一些离谱的还念给江决听,然后哈哈大笑。

    这就导致于长昭很少能有机会进来。

    在江决的易感期最严重的最后一天,卢锡安上午出去了,于长昭这才来,可带来的抑制剂已经没什么作用,他再次给江决上药。

    江决更加灼热的呼吸喷在于长昭的手臂:“他这几天又去见了谁。”

    于长昭垂着眼睛不说话,铁锈味的信息素让他心跳加快。

    江决抽回手,背对着他:“滚。”

    布料摩擦,药瓶拧上,男人轻轻叹气。

    江决一听火窜出三米高,回首一把揪住他领子:“你叹什么气?!我让你来的?不说滚!”

    于长昭看着她,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依旧是道歉:“对不起...陛下最近见了很多大臣,雷诺德的次数最多,但几次拒绝了伊莎·贝拉的求见。”

    江决想起这几天听到的公文,大部分关于邻国朝堂混乱,大小贵族和民间组织纷纷浑水摸鱼,流离失所的人已经严重影响偏远封地的贵族。

    江决松手:“知道了,走吧。”

    于长昭抿了抿唇又沉默离开了。

    江决琢磨了一下午,卢锡安终于回来了,痛骂一遍那些顽固贵族老东西们跟他作对,然后才开始处理公文。

    但卢锡安是个注意力非常不集中的人,更别说江决还在身边,他总是事情做到一半就被江决吸引走注意力,然后想尽各种招数折磨她,还让她一次次对他表忠心。

    江决一直压着火顺他的意,卢锡安一高兴便把人放出来,可二人总说着说着话就变了味,结果便是江决又被重新关回去。

    而今天,江决的信息素非常躁动不安,连屋内一些侍者都感觉逼仄和压抑。

    和信息素相反的是,江决面上意外的安静又乖,从卢锡安回来开始就一直泡在水池子里,让水漫过腺体。

    卢锡安叫她很多遍都没到得到回应,便黑着脸进去质问她,可江决依旧靠着边缘闭着眼。

    卢锡安抬脚踩她手臂,没反应。踢了踢肩膀,没反应。

    最后踩她后颈。

    灼热的温度还没传导回来,卢锡安就被突然睁眼睛的人拖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