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群所谓的“家人”让他的同伴如此痛苦,既然山治因为某些原因迟迟下不了决心出手,那么作为这艘船上的战斗员,作为山治的生死之交,他就必须主动出击,斩断这一切孽缘!
“既然敢用那种眼神看我们家的厨子……”
索隆缓缓举起手中的和道一文字,刀锋直指文斯莫克·伽治。
漆黑的高阶武装色霸气,犹如沸腾的墨汁般瞬间缠绕上了雪白的刀身。
“那你们这群杂碎……就全都给我下地狱去吧!!!”
“一刀流·厄港鸟!!!”
“轰!!!”
随着索隆的手腕猛然挥下!
一道长度超过三十米、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犹如一头展翅翱翔的深渊妖鸟般的恐怖飞翔斩击,瞬间撕裂了前方的空气!
这道斩击太快了!
太重了!
它贴着红毯极速席卷而出,沿途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饼干地砖,还是周围那些试图阻挡的奶油霍米兹,统统被这摧枯拉朽的剑气瞬间湮灭,化作齑粉!
恐怖的风压甚至将两侧数百名宾客直接吹飞了出去!
“什么?!”
面对大剑豪的含怒一击,他们引以为傲的肉体改造根本不堪一击。
然而,索隆的斩击实在太快了,快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逼到了他们的身前!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这四个自诩为高等生物的战争机器彻底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杰尔马四人即将被这道大剑豪斩击彻底吞没的绝对死境之时!
“砰!!!”
一道黑色的残影,犹如瞬移般,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空气,以一种蛮横的姿态,轰然砸落在了杰尔马四人与那道恐怖斩击的正中间!
“轰隆隆隆!!!”
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
只见一只包裹着浓郁的武装色霸气、燃烧着犹如神罚般“金色魔神之火”的修长右腿,精准、狂暴地一脚踹在了索隆那道幽蓝色斩击的最薄弱处!
两股同属于世界最顶尖战力的力量,在半空中狠狠地碰撞、倾轧!
恐怖的冲击波犹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将杰尔马四人直接震得向后倒滑了十几米。
而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大剑豪斩击,竟然在这一脚极致的高温与霸气轰击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最终犹如破碎的玻璃般,在空气中寸寸崩裂,化作了漫天消散的蓝色光点!
烟尘散去。
挡在杰尔马四人身前的那道身影,缓缓站直了身躯。
那是一张阴沉到了极点、眼神中燃烧着无尽复杂情绪的脸庞。
山治叼着已经熄灭的半截香烟,右腿上的金色火焰缓缓收敛。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的索隆,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任何人插手的绝对坚决:
“别多管闲事……绿藻头!”
看着挡在剑气前方的山治,索隆保持着挥刀的姿势,眼睛微微眯起。
两人在硝烟中对视了足足两秒钟。
索隆看懂了山治眼中的那份执拗。
那是属于男人的尊严,是属于他自己必须亲手去斩断的过去,绝不允许任何人代劳。
“切……”
索隆不爽地撇了撇嘴,发出一声冷哼。
他手腕一转,将缠绕着霸气的和道一文字利落地插回了腰间的刀鞘之中。
“既然不想死在我的刀下……”
索隆转过身,将后背留给了山治,语气虽然充满了嫌弃,但却透着属于同伴间最深沉的信任:
“那就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把你自己的这些烂摊子……给我彻彻底底地解决好!”
死里逃生的杰尔马四人,看着眼前这个挡下恐怖斩击的背影,眼底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撼。
文斯莫克·伽治看着山治,那眼神中终于褪去了一丝轻蔑,多了一抹重新审视的复杂。
他上前一步,用一种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父亲口吻,沉声说道:
“山治……能够凭借肉身挡下那种级别的斩击,看来离开家族的这些年,你确实长大了。”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山治那犹如看待死物般冰冷彻骨的目光。
山治缓缓转过头,那只湛蓝的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他的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
“我长大与否,跟你们杰尔马,没有任何关系!别用那种恶心的称呼叫我!”
“哈?你嚣张什么?!”
一旁的四子勇治显然还没有从死里逃生中吸取教训,他看着山治,嘴角的肌肉抽搐着,忍不住插话嘲讽道:
“山治,真是没想到啊!”
“这么多年不见,你这个被家族抛弃的连外骨骼都没有的废物,竟然能变得这么强!”
“真是走了狗屎运!”
“喂喂喂——!你们在干什么啊?!”
就在气氛再次剑拔弩张之时,一道破坏气氛的大喊声,从后方传来。
路飞瞪大了一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
他左看看山治,右看看对面那三个长着相似的卷眉毛、五官轮廓几乎一模一样的杰尔马三兄弟,脸上露出了夸张的惊讶表情:
“诶?!骗人的吧!”
“你们……你们几个和山治长得好像啊!”
“那个卷眉毛简直一模一样!”
“你们难道是山治的家人吗?!”
紧接着,娜美、罗宾、乌索普等人也纷纷走上前来。
当他们看到杰尔马三兄弟的长相时,也全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真的诶,除了发色不一样,五官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
听着同伴们那叽叽喳喳、毫无防备的讨论声。
山治那原本因为仇恨而紧绷到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崩断的神经,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渐渐放松了下来。
看着这些在无数次生死边缘陪伴着他、给予了他真正温暖与归属的伙伴。
山治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崭新的香烟,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郁的青烟,将那段黑暗的过去,彻底隔绝在了烟雾之外。
“路飞,你说错了。”
山治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再也没有了阴霾,只有属于草帽一伙厨师的温柔与骄傲:
“这群冷血的怪物,或许在生物学上和我有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血缘关系……”
“但他们,绝对不是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