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六十年。”
老者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沙哑,却透着狂喜,“我终于等到了!!!”
“我突破了,哈哈哈!!!”
山下。
几个穿着苗族服饰的汉子,正背着竹篓采药。
“这动静……”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抬起头,看向大山深处,脸上满是狂喜,“是圣地!教主出关了!”
“快!通知左右护法!”
不到半个时辰。
成百上千穿着苗族服饰的教徒,举着火把,浩浩荡荡地聚集在圣地洞口外。
他们齐刷刷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泥土。
“恭迎教主出关!”
老者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脚步很轻,但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跟着震颤。
左右护法跪在最前面,激动得浑身发抖。
“起来。”老者抬了抬手。
左右护法站起身,垂着头不敢直视老者。
“今夕是何年?”老者开口,声音沙哑。
左护法拱手上前,说道:“回教主,您闭关一甲子,如今外头早就变了天。”
“大炎已经亡了……”
左护法紧跟着,解释道:“现在的天下,叫大汉。当今皇帝名叫叶沉,是个年轻人,以前是个白丁。”
老者眉头微皱。
左护法赶紧把这两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报了上去。
大炎灭,大汉兴,灭蛮族,屠樱岛。
老者听完,仰头大笑。
笑声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往下掉。
“好!好一个大汉皇帝!”
老者停下笑声,负手而立,“既然老夫已经突破,这十万大山,就困不住咱们了。”
他指着北方的天空。
“咱们万毒教,不用再藏在大山里吃苦受罪了。”
“传令下去,全教准备出山。”
教徒们齐声高呼,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这种场面,不止在十万大山发生。
大汉境内的名山大川,那些隐世百年的宗门和家族,全都有了动静。
灵气复苏,那些卡在九品巅峰的老怪物,全迎来了突破的契机。
蜀地,青城山深处。
剑神谷。
后山禁地的石门轰然倒塌。
一个穿着白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铁剑,周围的空气,被无形的剑气割得支离破碎。
剑神谷现任谷主带着几十个长老,早就跪在外面等候。
“恭迎老祖!”
白袍男人走上前,把手里的铁剑扔在地上。
铁剑落地,瞬间化作一堆铁粉。
“我闭关多久了?”
“回老祖,整整五十年。”谷主磕了个头。
白袍男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五十年,外面的世界成什么样了?”
谷主站起身,弓着腰跟在白袍男人身后,往大殿走去。
“老祖,天下易主了。”
大殿内。
白袍男人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底下站着一排长老。
谷主站在最中间,把叶沉的事迹详细讲了一遍。
“细盐?水泥?造纸术?”白袍男人放下茶杯,手指敲击着桌面。
“是的。”
谷主连连点头,“那细盐白如雪,水泥坚如铁。还有那造纸术,五文钱就能买一本书。现在大汉的国库,银子堆成了山。普通百姓家里都有吃不完的超级水稻,听说亩产几千斤。”
几个长老在旁边听着,直咽口水。
他们这些隐世宗门,虽然武力高强,但日子过得清苦。
平时全靠山下那些富户上贡。
现在听说朝廷富得流油,连泥腿子都吃得饱穿得暖,他们心里那股贪念全被勾了起来。
“老祖。”
大长老站出来拱手,“那细盐在黑市上能卖出天价,若是配方到了咱们手里,整个天下的财富就都是咱们的了。这大汉皇帝搞出这么多好东西,咱们是不是该派人去接触接触?”
白袍男人冷笑。
“接触?怎么接触?去给他磕头称臣吗?”
大长老低下头,不敢接话。
“他叶沉打天下,那是他的本事。”
白袍男人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的云海,道:“但,他搞出这么多财富,就得懂规矩。”
谷主凑上前。
“老祖的意思是……”
“朝堂之上,他叶沉说了算。”
白袍男人转身,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但这江湖,自古以来就是咱们这些宗门的地盘。他大汉富了,咱们这些隐世宗门,也该跟着沾沾光。”
大长老犹豫了一下。
“老祖,听说那叶沉武力极高,连樱岛国的剑圣宫本求败都死在他手里。咱们要是直接去要……”
“宫本求败算个什么东西?”
白袍男人嗤笑,“一个蛮夷之地的武夫罢了。老夫如今踏入陆地神仙境,放眼天下,谁能拦我?”
……
与此同时。
江南,慕容世家。
后院的假山突然炸开。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妪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慕容家主带着全族老小跪在地上。
“老祖宗!”
老妪咳嗽了两声,走到正厅坐下。
慕容家主赶紧把大汉建立的事情说了一遍。
重点提到了叶沉搞出来的那些神物。
老妪听完,浑浊的眼珠子里爆出一团精光。
“天下竟然富到了这般地步?”
老妪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好,好得很。咱们慕容家隐世这么多年,也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当年咱们慕容家也是皇亲国戚,凭什么让一个泥腿子坐拥天下财富?这大汉的江山,咱们也要分一杯羹。”
慕容家主有些担忧,道:“老祖宗,那叶沉手里有几十万大军,还有火器。咱们若是硬碰硬,恐怕会吃亏。”
老妪一拐杖抽在慕容家主背上。
慕容家主闷哼一声,趴在地上不敢动。
“蠢货!”
老妪骂道,“几十万大军算什么?老身如今已经是陆地神仙境。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轻而易举。他叶沉再厉害,能挡得住咱们这些老骨头联手?”
老妪站起身。
“给各大家族发英雄帖。”
“就说我慕容老太婆出关了。大家一起去京城,找这位大汉皇帝,讨要个说法。”
……
几日后。
京城,皇宫。
叶沉对这些江湖上的暗流涌动,毫不知情。
他正躺在长春宫的软榻上,享受着秦莉纱和姜绫音的服侍……
“陛下!”
这时,燕无忌快步走进院子,单膝跪地,道:“臣有要事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