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将台上,叶沉的目光,慢慢扫过台下那黑压压的四万余名新兵。

    方才那场碾压式的比试还没散尽余威。

    “都看清楚了?”

    声音不大,却在内力的加持下,稳稳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台下没人敢接话。

    “云城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叶沉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木板上的声音清脆沉重。

    “你们来云城,是为了吃饱饭,为了活命。”

    “我可以给你们神粮,给你们活下去的机会。”

    “但,云城的粮,只给真正的战士。”

    台下开始有了细微的骚动。

    兵油子们交换着眼神。

    只要混进军营,每天按时点卯,不就能白嫖那传说中的神粮了吗?

    想得真美。

    真当我这是开慈善堂的?

    不给这帮人上点强度,等敌人打过来,这就是四万头待宰的肥猪。

    “从今天起,云城军实行末位淘汰。”

    “每个月,考核一次。”

    “体能、搏杀、军纪,综合评分排在末尾百分之十的人,直接踢出军队。”

    此言一出,校场上瞬间炸了锅。

    “踢出去?那我们吃什么?”

    “将军,这不公平啊,大家都是拖家带口来的!”

    “肃静!”

    胡峻猛地踏前一步,方天画戟重重往地上一顿。

    “砰!”

    青砖地面裂开几道缝隙。

    骚动瞬间被强行压了下去。

    叶沉冷眼看着那些脸色惨白的新兵。

    “踢出军队的人,贬为修筑外城的苦力,伙食减半,没有军饷。”

    “你们只有两条路。”

    “要么拼命练,留下来当人上人。”

    “要么混日子,然后去工地上搬砖搬到死。”

    这招绝户计,主打的就是一个内卷。

    在乱世里,吃不饱比死还可怕。

    “当然,我赏罚分明。”

    叶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诱人起来。

    “每个月考核前百分之十的人,餐餐有肉,顿顿管饱。”

    “立下军功者,等外城扩建完成,城主府会统一分配独立的民房,给你们安家落户。”

    台下新兵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

    房子。

    在这个到处是废墟的年代,一套属于自己的、安全的房子,那是祖坟冒青烟才能盼来的东西。

    “还有最重要的。”

    叶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向那群大多还是单身的汉子。

    “只要表现优异,立过战功,城主府会亲自出面,给你们赐婚。”

    “云城现在有几万流民,只要你有本事,老婆、孩子、热炕头,我叶沉全包了。”

    这谁顶得住?!

    原本恐惧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全部变成了疯狂的竞争欲。

    那是一种饿狼看见肉、光棍看见婆娘的原始冲动。

    “想要肉吗?”

    “想!!”

    四万人的怒吼,差点把点将台的顶棚掀翻。

    “想要房子和女人吗?”

    “想!!!”

    “那就给我练!练到死为止!”

    叶沉转过身,对一旁的林霜示意。

    林霜看着叶沉的背影,眼底深处藏着一抹从未有过的狂热。

    这种统兵手段,直接抓住了人性最底层的欲望。

    大乾那些讲仁义道德的将领,在他面前简直就像三岁小孩。

    “末将领命。”

    林霜走上前,接过令旗。

    “全军听令!负重五里,现在开始!”

    “跑得最慢的一千人,今天中午没饭吃!”

    校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四万人像疯了一样冲向跑道。

    谁也不想成为那个被淘汰的百分之十。

    顾清寒走到叶沉身边,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柔情。

    “夫君这一手,怕是把他们最后一点懒筋都抽掉了。”

    “不出重典,不成精锐。”

    叶沉顺手揽过顾清寒的腰。

    隔着劲装的布料,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只要能帮到夫君,清寒不觉得辛苦。”

    顾清寒顺势靠在叶沉肩头。

    她看着远处热火朝天的校场,心中从未如此安定。

    接下来的几天。

    云城彻底进入了地狱模式。

    林霜这个“冷面教官”的名头,很快就传遍了全军。

    那是真的打啊。

    谁要是敢在队列里抠个鼻子,或者跑操时慢了半步,那军棍落下来的声音,隔着三里地都能听见。

    “将军,这林教头也太狠了,我这屁股都开花了。”

    一个新兵趴在草席上,疼得直抽冷气。

    “少废话,没听林教头说吗?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旁边的同伴正往嘴里塞着一个白面馒头。

    “你要是受不了,明天就去搬砖,听说搬砖的那帮人,中午只能喝稀的。”

    “那不行,我还没娶媳妇呢,我得留下来!”

    这就是现状。

    在神粮和老婆房子的诱惑下,这群原本的散兵游勇,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蜕变。

    深夜。

    城主府后院,偏房。

    林霜盘腿坐在榻上,脸色有些苍白。

    她强行冲击四品巅峰,虽然伤势全好了,但经脉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房门被轻轻推开。

    叶沉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玉瓶。

    林霜一惊,连忙要起身下榻。

    “坐着吧。”

    叶沉按住她的肩膀。

    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寝衣,让林霜娇躯微微一颤。

    “将军深夜前来,有何吩咐?”

    “你这功法练岔了,太追求刚猛。”

    叶沉坐在榻边,倒出一颗丹药。

    “张嘴。”

    林霜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张开红唇。

    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温润的唇瓣。

    叶沉眼神微暗。

    这女人的皮肤因为常年练功,带着一种健康的麦色,却又细腻得像绸缎。

    “守住心神,我帮你梳理经脉。”

    叶沉伸手抵住她的后背。

    内力如潮水般涌入。

    林霜只觉得一股灼热的力量在体内炸开,原本滞涩的经脉瞬间被强行拓宽。

    “嗯……”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随后又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死死咬住下唇。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烧化掉。

    “将军……够了……”

    林霜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寝衣被汗水打湿,贴在背上,勾勒出那完美的曲线。

    “别动,还没完。”

    叶沉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能感觉到,林霜体内的气机正在疯狂攀升。

    四品巅峰的门槛,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三品!

    不,是无限接近二品的气息!

    由于林霜本就是皇宫禁军出身,根基极稳,在叶沉那非人的内力灌注下,厚积薄发。

    良久。

    叶沉收回手。

    林霜软软地倒在榻上,大口喘着气。

    原本那股孤傲的气息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多谢将军提携。”

    她低着头,不敢看叶沉的眼睛。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冷面教官的样子,倒像是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

    “三品已成。以后这云城的安危,你和清寒要多担待。”

    叶沉站起身。

    “末将……定不负将军所托。”

    林霜跪在榻上,声音微微颤抖。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彻底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不仅是敬畏。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正在那颗常年冰冷的心里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