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L：……那个帖子的标题我看到了，点进去的时候就显示删除了，管理员干得好啊。
回复33L：我也看到了，人到底要有多畜生才能说出这种昧良心的话。
34L：难道不是吗？某人现在假惺惺给朋友维权，但其实最简单的维权手段已经在你面前了。[此楼已被管理员删除]
>回复34L：……请求查看皮下是人类的概率。
>>回复>：竟然是惊人的零呢！
35L：真是给我看懵了……有些人仇富仇到自己人性都没了吧。
36L：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吗，宋真仪直接给艾静补上这笔钱不就好了？还费劲巴拉搞这么一套，最后万一把老师都得罪了岂不是两边不讨好。[此楼已被管理员删除]
>回复36L：拿不回名额，你让一个贫困生每年去找有钱舍友要钱？你把aj当什么了？
回复>：这不就跟资助贫困生一个道理吗？难道你要说所有接受资助的贫困生都是在管人要钱，很没自尊？
>回复36L：哇塞好大一个帽子给我扣下来了，这两件事到底怎么能放在一起说我也真是想都想不明白。网上那些有钱舍友送自己奢侈品就愿意给她当牛做马的短视频看多了脑子里都是屎了是吧，人家不愿意让别人给自己当牛做马不行，别人不想当牛做马也不行，对别人钱包里的钱和自尊能不能别有这么大的占有欲……
>回复36L：而且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楼主私底下没有帮助朋友？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但不管楼主帮没帮，贫困生这四千块是朋友该得的。
37L：按照楼上的说法我反倒要怀疑这个“朋友”是不是真的穷得不行了，真的穷人只要是钱就会往兜里塞，谁管是因为什么理由给的钱……
>回复37L：？？？你在说什么？在说中国话吗我怎么看不懂了？？
回复>：我就是很赞同上面说的，这件事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楼主直接在论坛挂人引导网暴太激进了，胡星海也是人啊，她万一被网暴出心理疾病怎么办？
>回复37L：哇你好清醒好理智好有独立思考能力啊你是不是就想听这一句？你哪只眼睛看出楼主的目的是引导网暴？说白了胡星海不干这些事楼主就根本不会发这条帖子。
回复>：难道不是吗？那为什么楼主不实名举报？全帖只漏了胡星海一个人的名字，不是引导网暴还能是什么？
>回复37L：笑死，腿毛终究还是露馅了。那你就要问胡星海了，要是她不搞这一套挤占名额的事，我们这些普通同学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她的名字。
>>回复37L：想对你说点难听的话但是我的素质阻止了我，这么帮着胡星海那祝你生活里所有的朋友亲人爱人全是和胡星海一个人品的人。
>>>回复>>：层主这么护着hxh别给它说爽了。
回复>：截图了，楼主第一时间选在论坛发帖肯定是因为这件事她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后续肯定会有反转，你们这些无脑网暴别人的人都会遭报应的。
38L：我今晚真的相当震撼，无法想象我居然和这种脑残读一个大学，果然高考只筛智商不筛人品。
回复38L：一想到路上见过的甚至可能印象比较好的人可能就藏在这些账号底下我就恶心得想吐。
……
【我刚发现……hxh好像就是我担圈内有名的富婆站姐，救命，这个世界好小。】
【这种有钱人的事情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可别掺和了，谁知道锤了hxh的帖子是真想为朋友出头还是因为家族商业纠纷。】
【理解大家群情激奋，但还是理智看待吧，在学校没有出红头文件以前还是不要辱骂hxh的好，毕竟大家还要做同学。】
【事到如今那干脆把水搅得更乱一点好了，本混邪支持对赌，把两家公司都举报给税务稽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又说回来，szy和aj到底啥关系？普通室友普通朋友能这么拼命？】[该帖已被管理员删除]
[该用户违反社区规则，已被永久禁言。]
……
嵇飞鸾的小群里一直在收到新消息，驻群老师不知道艾特了几遍全体，但是所有管理员都不约而同地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直到嵇飞鸾顶着管理员四号的ID在宋真仪的帖子底下回复，老师才开始针对性地在群里艾特嵇飞鸾。
嵇飞鸾当然当做没看见，她正忙着删帖封号，被那些辱骂宋真仪的评论气得从眼睛到脖子都红了个透底，哪里有时间去看微信的消息。
在群里得不到回复，老师直接一个微信电话打过来了。
对床的军师立刻停下了整理书架的手，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剩下两个室友也纷纷停在原地，瞪着三双眼睛看向嵇飞鸾。
她清清嗓子，又刻意等待了几秒才接起，用着她平日里用惯了的懒散语调说：“喂？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对面老师在电话刚接起的那一瞬间就劈头盖脸地开了腔，带着怒意直直泼了过来：“你刚刚还在论坛里回复，为什么装没看见我群里的消息？”
她的声音尖锐，即使嵇飞鸾没有开免提，寝室里的剩下三个人也能依稀捕捉到几个字。
她们互相对了对眼神，倪婉撇撇嘴，做了个鬼脸。
嵇飞鸾的语气毫无波动，甚至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寸，等对面的人说完才抵回耳边：“老师，您在说什么？”
“在说论坛里那个造谣生事帖子！”老师重重叹了口气，比刚才听起来平静了一些，“算了，多的不说了，你现在去把论坛里那条帖子屏蔽一下。”
嵇飞鸾用力敲了两下键盘，制造出正在处理的假象，说：“哪个帖子？”
“就是标题里暴露了同学信息的那个。”老师说，大概是知道嵇飞鸾开始处理了，她也彻底平静下来，“现在的学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有什么事非要闹到论坛上让大家都知道，把学校名誉弃之不顾，这是极其不成熟的行为。”
嵇飞鸾的鼠标停留在“删除”的按钮上片刻。
只是这几秒钟的功夫，帖子里又多出了十几个新回复。
一直没有等到嵇飞鸾的报告，电话那头的老师又忍不住问：“小嵇，你在听吗？删了没？”
“在的。”嵇飞鸾语调平平，“老师您说的是哪个帖子？我这边看到有很多标题带了人名的。”
“啧，就是热度最高的，造谣胡星海抢了别人贫困生名额的那一条。”老师说。
嵇飞鸾装傻：“
哦好的，那剩下几条用了aj和szy缩写的要不要删？”
“你看着来吧。”老师答道，顿了顿后还发出一声轻笑，“反正没有造成特别大影响的你就别管了，让大家自由讨论。”
嵇飞鸾闭了闭眼，喉咙里那点冷笑被她压下去，只从鼻息里漏出极轻的一丝。
什么没有造成特别大的影响就别管了，是和胡星海站在对立面的都别管了吧？讨论胡星海的是栽赃陷害，对艾静和宋真仪含沙射影的就是自由讨论？
原来是这么个自由法。
嵇飞鸾的鼠标从删除键上移开了。
她不可能删掉的。
“老师，我这里论坛出bug了。可能是晚上人太多，我这里显示没有管理员权限不可操作。”
嵇飞鸾的手速很快，截下了一张图发给倪婉，倪婉立马响应，在手机上的p图软件里操作了一分多钟就把图片又发还了回来。
图片发给老师，老师也沉默了。
“啧……”电话那头也响起了噼里啪啦按键盘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老师又问，语气里带着点半信半疑，“你不是计算机系的么，这种问题老师上课没教过你们怎么解决？”
嵇飞鸾：？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寄生在老师身体里的伪人终于露出了马脚。
她拿远手机，确认了一下正在和自己通话的的确是老师本人。
嵇飞鸾：“老师，这需要反馈给论坛小程序官方，从他们内部扩容的，我没有这个权限解决。”
“行行行我知道了。”老师最后丢下一句不耐烦的结语便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嵇飞鸾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捋了一把自己的刘海，转头对着嗷嗷待哺的三个室友说：“这个老师脑子有病。”
军师第一个笑出声：“就是说啊！”
高个儿从自己的座位上探出头，不免担忧地问：“你不听王老师话，不会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嵇飞鸾挑眉：“这就叫不听话了？我这不是客观原因导致我没有办法删帖么？”她弯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笑，“小徐，注意你的措辞。”
窦颖夸张滑跪：“我错了！”
倪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小嵇，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脸上这个笑容，很像宋真仪。”
嵇飞鸾愣住了。
她脸上刚退去的红温在眨眼间又爬了回来。
……
因为期末考试已经基本结束，学校里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没有批卷任务的老师也早早离开学校，开始享受自己的暑假。
校长隔天上班坐在办公室里才看到自己邮箱里的邮件。
他刚结束一个学术会议的出差，难得待在学校，今天大概有几百多份要他签名的文件。但肌肉记忆还是让他打开电脑时就顺便登录了邮箱。
这是他的私人邮箱，不同于挂在学校官网的校长信箱会由秘书先筛选邮件再送到他手里，私人邮箱里大多都是一些学术交流和工作上的留痕，标题大多都有固定格式。
所以宋真仪的新邮件在里面相当瞩目。
有一个电话会议跟在他屁股后面催，但他仅犹豫了一秒钟，就点开了邮件。
屏幕的冷光照在他的脸上，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