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陛下他后悔了 > 26. 都是母亲的好孩子
    这边,在年仅九岁的唐锦梦的劝慰下,哭得眼眶通红的唐寻真与黎瑶两人总算才舍得收起眼泪。

    坐在前院的亭子里,哭得满脸通红的黎瑶一直牵着唐寻真的手不放。

    唐寻真原先是没想要哭的,但是看见许久未见的母亲,她实在没能忍住,所以也哭得一塌糊涂。

    望着母亲格外亲切的脸,唐寻真伏在她的怀中述说着这一年来的思念,引得止住了眼泪的黎瑶又捏着帕子擦拭着眼角不断沁出的泪水。

    唐锦梦在一旁也跟着掉了几颗泪,但可能是因她不曾遗传母亲的多愁善感,所以也就不像母亲与长姐那样拥有好像怎么样也哭不完的泪水。

    看着许久未见的长姐,唐锦梦低垂着眼眸,略一偏头,在自己的贴身婢女耳旁低语几句,才坐了下来。

    不久,几个婢女端着几盏茶水前来。

    “母亲、长姐,讲了这般久的话,想来肯定已经口干舌燥了,不如先饮盏茶水,润润嗓子,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唐锦梦擦掉眼角的泪意,接过婢女端来的茶盏,将两盏冷茶摆在母女二人面前。

    听见她说话,唐寻真才想起来她还有个妹妹如今在家里,赶忙从母亲怀里出来,胡乱的用帕子擦着泪水,不想让妹妹看到身为长姐的她如此不成熟的一面。

    黎瑶温柔的看着女儿那焦急忙慌的动作,又拭了拭自己眼角的泪意,才看向坐在一旁很是冷静的小女儿,无声的叹息。

    她的三个孩子,脾气秉性各不相同。

    原本应该是身为长女的阿真要撑起长姐的威严,管教底下的弟弟妹妹,但阿真自小身子不好,她与夫君疼爱都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她劳心劳肺的去管教本就不可能乖巧的稚童。所以他们夫妻二人便想了个法子,教导一双年幼的子女,日日向他们耳提面令,讲述着阿真的身子是如何的不好,要他们二人承担起爱护长姐的职责。在他们多年来的教导下,向承与锦梦二人,平日里的为人处事倒比阿真这个长姐还要成熟不少。

    如今瞧着,她的阿真倒像是那个幼女而并非长女。

    唐寻真与唐锦梦姊妹二人倒不知她们多愁善感的母亲如今看着她们两又想了许多。

    唐寻真看着眼前一身清冷的唐锦梦,倒有了些认不出来的感觉。

    明明去岁她离京时,锦梦还是个讲话漏风的小丫头,怎么如今瞧着,她倒比她这个长姐还要成熟了。

    望着很是陌生的唐锦梦,哭过一回的唐寻真突然觉得很是不好意思,微微红着脸颊,沙哑着嗓音:“我不过才离家一年半载,如今回来了,见了锦梦,倒有些不敢认了。”

    黎瑶也知道,唐锦梦这段日子不仅身量拔高了不少,就连话也少了许多,姊妹二人又许久未见,生疏也是正常的。但她身为母亲,自是不想看到儿女不合,所以定是要为她们二人打破这所谓的生疏。

    她收起帕子,端起摆在她面前的那盏冷茶,鼻尖嗅了嗅,小饮半口,将其搁置在石桌上,笑着道:“小孩子一天一个样,你去南浔又有段时日了,锦梦与向承也都长大了不少,模样虽有些许变化,但也都还是我们家的孩子,还是认得的。”

    此话一出,唐寻真与唐锦梦眼神对视上,两人皆看到彼此眼底的笑意,纷纷移开目光。

    唐寻真抱着黎瑶的隔壁撒娇道:“母亲,就锦梦与向承是我们家的孩子吗?阿真就不是了吗?”

    黎瑶温柔的拍了拍唐寻真的手,注意到她右手手背上的暗褐色薄痂,眸中划过一丝担忧,随后又拍了拍唐锦梦的手,将两姊妹的手放到一块,“你们两都是母亲的孩子,都是母亲的好孩子。”

    唐寻真纤白修长的手放在黎瑶的手上,唐锦梦小了一倍的小手放在她的手背上,黎瑶的另一只手最后又放在了唐锦梦的手上,层层叠在一块,密不可分。

    唐寻真望向母亲,随即又将目光落在将嘴抿成一条直线的妹妹脸上,一张貌美的脸蛋带着薄薄的红痕,眉眼舒展开,杏眼含着温柔道:“母亲说的是,阿真和锦梦都是母亲的好孩子。”

    装作大人模样的九岁小童也憋不住了,长得像极了父亲的一双桃花眼也荡起克制的笑意,低声道:“嗯,都是母亲的好孩子。”

    黎瑶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觉得此刻幸福极了,她挂在心尖的长女回来了,向来懂事的幼女如今也陪伴在侧,只差午时便去书肆购买孤本未归的幼子便圆满了。

    黎瑶虽然知道唐寻真此次回京是被宫里那位的意思,但不知唐寻真其实前两日就已经回京,并且直接脸面都没露就被带进了宫。

    昨日唐盛怀一回家便扎进了书房,直到用晚膳时都不曾出来,是她去书房给他送晚膳时在门外偷听到的,才知她的母亲给她寄来了书信,要告知她,她的女儿被皇帝派去的人强行带回了京城。

    她以为人还在路上,所以今早便派了人前去城门口蹲着,一等有消息就前来回禀了她,她就在离府门近的亭子处候着,所以方才在府外,萤禾一进来回禀,她才会那么快出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夫君不仅拦下了她母家寄来的书信,还没将皇帝透露给他长女早已回京进宫的消息全然告知给她。只让她以为孩子还未归京,是今日才到的。

    所以眼见两个女儿没那么陌生了,她立马让唐锦梦回自己院里头去学习,就自己陪着唐寻真回她的院子里头去梳洗一番,好让唐寻真歇一会儿,宽解宽解这一路的舟车劳顿。

    至于皇帝强行要唐寻真进宫的事情,她暂时将其置于脑后了,眼下重要的是唐寻真需要歇息。

    在回院中的路上,通过母亲的口风,唐寻真打探出母亲这是不知自己是从宫里出来的,还以为她是从城外回来的。

    既然如此,那唐寻真也就不会告知黎瑶此事,免得让她伤心。

    一路都挽着黎瑶的

    胳膊,听着她说着她不在京中的这段时日发生的些许大事小事。

    她一直带着笑,时不时附和两声,再往里头添些母亲喜欢听的话,等到母亲停下话头时,她再讲讲在南浔时外祖一家对自己的好。

    很快,这段到她院子里的路也就走完了。

    院子里她幼时种下的海棠树并没有因主人的不在而遭到懈怠,反而还因她母亲的思念,在海棠树旁又栽种了一株较小的海棠树前来陪伴它,同它一块守在这方充满爱意的院落。

    看着屋子里的一切都还是她离京时的模样,唐寻真就知道这一年来她这屋子母亲必定是常来坐坐的。

    她鼻子一酸,松开一直挽着黎瑶的胳膊,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从最底下的柜子里掏出一只黑金描漆长匣,眸中掠过浅浅的恨意。

    将那只长匣摆在桌子上,对上母亲不解的神情,唐寻真浅笑,缓缓打开金扣,将匣子打开,瞬间,一支耀眼夺目的凤钗出现在眼前。

    黎瑶一惊,连忙起身,指着匣子里的凤钗惊呼:“阿真,这是……”

    “母亲别急,这金钗是三年前太子哥哥,也就是如今的陛下赠给阿真做生辰礼的。”唐寻真也知吓到了母亲,她将那凤钗取出,指着将那凤首处的那颗珍珠道:“母亲,您可还记得,这颗珍珠当初还是我从您那里讨得的。”

    唐寻真将凤钗虚虚的放在自己的发髻边上,面带笑意的对着黎瑶,问道:“母亲,这凤钗可还配我?”

    黎瑶被身后的婢女扶住身子,死死的捏着帕子,颤抖着声音:“阿真……你这是何意?”

    唐寻真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但她依旧笑着,微扬起脑袋,将凤钗塞进发髻中,在黎瑶面前转了个圈,“母亲,这凤钗难道与阿真不搭吗?”

    上前抱住她的胳膊,将脑袋靠在她的肩上,如同往日那般撒娇道:“母亲,母亲,孩儿当初实在是太过鲁莽了,误解了太子哥哥,如今孩儿与太子哥哥的,不,是与陛下的误会已然解开,此次归京,便是陛下千里迢迢派人前去将孩儿接回来的。”

    说完,她还很是羞涩的摇了摇脑袋,随后声音压低了不少:“陛下说,说要许孩儿皇后之位。”

    黎瑶整个人僵在原地,如若是去岁秋猎之前唐寻真这般与她甜蜜的说着她的爱慕,说着她的婚事,她自是开心的。

    但此刻的她还记得去岁从秋猎场回来后,大病一场还未痊愈的唐寻真是怎样在她与唐胜怀面前哭着求他们夫妻二人将她送到江南外祖家去的。

    所以,在听到唐寻真像是无事发生一般愿意嫁给皇帝的话,黎瑶只觉得怎么听怎么别扭。

    她眉头紧蹙,定住身形,从唐寻真身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不管阿真此话是否出自真心,但只要她欢乐,那便够了。

    但如果此事是别人所强,那她哪怕是拼了一条命,也要为了她的孩儿挣到一份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