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陛下他后悔了 > 36. 磨喝乐
    黎瑶像是没有察觉不对劲一般,把事情又说了一遍:“母亲知晓你与陛下两情相悦,陛下愿意派遣御林军帮忙押送东西是对你的看重,但陛下毕竟是陛下,身为九五之尊,每日的要紧事那么多,往后就不要为了这等小事去叨扰了他。”

    唐寻真嘴角微抽,飞速瞥了眼黎瑶的神情,发现她好似真的只是觉得让皇帝派人押送东西这事有点不必要时,偷偷长舒了口气,丝毫没有觉察到她眸中闪过的异色。

    “母亲~阿真就是想着外祖母请的镖师们定是不熟悉京城,所以才在途中给陛下写了封书信,让陛下派点人手到城外帮忙嘛!如果母亲觉得不好,那阿真以后就不再做了,好不好?”

    将紫檀木匣置于一旁,双手拉着黎瑶的衣袖,撒娇着,想赶紧把这事糊弄过去。

    黎瑶点了点她的额头,道:“母亲不是责怪你,是要告诉你一个道理。”

    把自己的衣袖从她的手里拯救出来,双手紧握着她的手,与她面对面,四目相对着,一脸正色道:“阿真,陛下他是陛下,是一国之主。今后你嫁与陛下,成为皇后,那便是一国之母。寻常人家夫妻之间多有龌龊,更别提是宫门里这种腌臜事只多不少的地方了。阿真,你天真、善良,还有些无伤大雅的小任性,平日里这些在母亲看来都是好的,但一旦嫁了人,尤其是嫁给皇帝,你身上的这些品质,是致命的。”

    心疼的抚摸着唐寻真的小脸,黎瑶满心不舍,“阿真,帝王家没那么简单,陛下他心思也没那么简单。你进了宫之后,母亲不盼你光耀门楣,只求你平安顺遂,欢乐无虞便够了。你,可明白?”

    是心在疼,唐寻真用力的眨了几次眼,才强行将眼底要喷出来的热泪给压回去,“母亲,阿真明白,阿真都明白。”

    依偎在黎瑶的怀中,唐寻真鼻尖酸酸的,“母亲,阿真与陛下是两情相悦的,阿真信陛下不会负我的。母亲,阿真不仅会平平安安的,还会为你,为向承、锦梦讨到一份好前程的!”

    黎瑶笑出了声:“母亲要什么前程?你只要照顾好自己,母亲便知足了。至于向承与锦梦,阿真你要记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强加不得,你不必去多加插手,免得影响到自己的命运。”

    唐寻真嘴角带笑,眼里却满是认真,一点笑意也看不到,“嗯,阿真记住了!”

    说完,她起身,把桌上黎瑶方才就拿给她的精致木匣打开。

    “咔哒”一声,匣子应声而开。

    一叠一百两面值的银票整整齐齐的躺在紫檀木匣内。

    唐寻真把匣子推回黎瑶面前,疑惑的问:“母亲给我那么多钱财作甚?”

    黎瑶把匣子放到唐寻真的怀中,“这些银票是母亲在你及笄之前便已经备好了的。里面共有两百张面值一百两的银票,也就是两万两。”

    “这是一早便打算给你的,但你那时太过没心没肺了,母亲便想先帮你收着,想着等你有来向母亲讨钱的意识后再将它们交给你,让你自己打理。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你急匆匆的就跑到南浔去了,母亲一时也忘了把这匣子交给你了。”

    唐寻真目露难色的抱着怀中颇有重量的钱财,道:“可我去年离开时母亲不就已经给了我三千两了吗?那些银票现如今可都还安安静静的躺在我的首饰盒里,一张也都没少。还有,去南浔后,外祖母、外祖父、舅父、舅母以及表哥、表姐们,也都塞给了我不少钱财,最后首饰盒里的银票竟然不减反增了。母亲,这些银票您收回去,给向承和锦梦吧,阿真不需要的。”

    黎瑶摇了摇头,“阿真,给你的东西自然只能是你的。至于你外祖他们给你的,那是他们给的,你收下便可。向承与锦梦的,母亲也都备好了,等到他们两长大后就会给的,你不用担心他们两个没有。”

    “阿真,你要多为自己考虑着点。”

    唐寻真无法,只能把匣子合上,交给莺初,让她保管。

    黎瑶这才满意的笑了。

    “这样才对。”

    端起茶盏,正要饮时,想到了什么,又道:“哦,对了,阿真,方才庆佳长公主来过,见你歇下了,便说明日再来找你。还有,昨日宁远侯夫人也登门拜访,我见鱼书没有跟过来,向她打听了消息,才知她病了。昨日一时忘了与你说,你可要派人前去看看?”

    唐寻真听到柳鱼书病了,焦急道:“长公主的事先放一旁,母亲您可向侯夫人打听清楚了,鱼书的病可还严重?”

    黎瑶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回她:“母亲知道你一旦知晓定会担心,所以母亲为你问清楚了。侯夫人她说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前段时日贪玩,出去游湖被风吹到了,一时着了风寒,不要紧的。也是怕将病气传了出来,所以才将人拘在府里,不让她过来拜访罢了。”

    听了此话,唐寻真才放下心来。

    马车刚驶入胜业坊,掀开车帷看着外头忙得热火朝天的唐胜怀一脸好奇,他也没得到消息啊,是哪家官员升迁了?举家搬迁进京了?

    结果回府的马车到半路,倒被他看出一个模样熟悉的人在那搬箱笼。

    “孙康!你在作甚?”敲了敲车厢,示意小厮把马停下来,叫住了一个正在擦汗的壮汉。

    孙康一听到自家老爷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回头,是主家的马车和小厮,还有已经把脑袋探出窗外的老爷。

    他快步上前,大着嗓音答道:“老爷,这是咱们大小姐从南浔带回来的东西,夫人让我们先搬进府里,再做规整!”

    哦,原来如此。

    不,不对!

    正把帘子放下的唐胜怀突然想到了唐寻真是被皇帝派人带回京的,那这些辎车和东西,也肯定是皇帝派人押送的。

    心头一颤,连忙让小厮赶马赶快些。

    一到家门口,七扭八扭的绕过正哼哧哼哧抬着封的严严实实的箱笼的下人们,两条腿走得快要飞起,好不容易赶到松乔阁,听见亭间传来的笑声,他长长的松了口气。

    简单的用袖子擦了擦满头大汗,把一具锦盒从身后跟着跑了一路正大喘气的多聪怀里抱了过来。

    “夫人与阿真在讲些什么呢?那么开怀,也讲给我听听呗!”

    一脸正色的抱着巨大的锦盒进了亭间,引得母女二人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父亲,这是什么?”

    唐寻真立即起身,上前就要接过唐胜怀抱着的锦盒,满心好奇。

    水红色衣衫清润柔和,穿在本就长得一副如同观音般温和面容的姑娘身上,更显得温婉。

    唐胜怀把锦盒抱紧了,眼里闪过一丝骄傲,当年那大夫就是胡说八道的,看吧,他把闺女养得多好啊!

    “你到一旁去,这盒子重的很,小心砸到你!”

    闻言,黎瑶也起身,拉过唐寻真,不让她去抱那锦盒。

    等到唐胜怀把锦盒放在石桌上时,明显能听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你这是去买了什么东西,怎么瞧着如此笨重?”黎瑶也一脸不解。

    面对着两张相似的面庞上同样好奇的神色,唐胜怀摸了摸唐寻真的发顶,拉过黎瑶的手,道:“让阿真自己打开自己看。”

    多聪赶忙将钥匙递上。

    唐寻真接过那钥匙后一脸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把戏的神情,很是果断的将钥匙插进锁孔里,“咔哒”一声,小锁应声解开。

    三两下就将那只小锁取下,放到石桌上。在萤禾的帮助下,主仆二人缓缓掀开笨重的盒盖,露出真面目来。

    七尊精致得如同真正美人一样的磨喝乐静静地卧在用素绒软垫铺着的锦盒内。

    唐寻真眼里盛满星光,立即伸手将第一尊身着赤色襦裙的磨喝乐从锦盒内取出,放在脸颊旁,微微转身面对父母,问道:“母亲,这可像我?”

    黎瑶笑着点头,“像,这磨喝乐有我们阿真三分神韵,只是不及阿真貌美。”

    唐寻真扬起头,将手里的那尊磨喝乐放下,两只手分别拿起穿着橙色与嫩黄色的磨喝乐,看着这两尊额间都画上了桃花妆,她皱起眉问道:“父亲,这些磨喝乐都有几分像我,但这两尊磨喝乐为什么画的是桃花妆啊?我记得我没有画过啊?”

    黎瑶也好奇的上前,看着锦盒内躺着的磨喝乐们,道:“的确,这七尊磨喝乐是按照阿真的模样从小到大雕刻的,这其他几尊上面的妆容与服饰阿真曾经都扮过,唯独阿真手里的这两尊,身上的装扮倒是有些眼生了。夫君,莫不是那师傅没按照你的吩咐办事?”

    唐胜怀笑了笑,悠然坐了下来,拿起原先摆在黎瑶面前的那盏茶水,先是喝了一口,才道:“这桃花妆阿真不曾画过,且那黄色衣衫阿真也鲜少穿着,但瑶娘你有这么扮过啊!”

    黎瑶一愣,脸上升起一股热意,美目流转,拍打了下唐胜怀的肩。

    唐寻真一脸喜色,“所以这两尊磨喝乐是按照母亲的模样雕刻的?那阿真会好好珍藏,时不时就给它们两换身漂亮的衣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