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错付六年,我潇洒离场,你哭什么 > 第166章 隔空较劲,皆是输家

第166章 隔空较劲,皆是输家

    屋里的雪光从落地窗映进来,把客厅的暖黄色灯光调和成一种温润的米白色。

    温阮靠着沈既明静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他开口:“我以前一直觉得,你跟我提过的那些事,我能听、能接住、能让它们不再影响你往前走。但我刚才想到一件事。”

    温阮偏过头看他:“什么事。”

    “你以前列过那张清单。写满一页纸的教堂、山和火车线路。”沈既明低头看着她,“他跟你在一起的那些年,你列过那么多地方,他带你去过几个。”

    温阮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停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低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去过一个。刚结婚那年的秋天,去了趟周边的一个古镇,住了一晚。回来之后那张清单就被我收起来了,后来的那些一直没再打开过。”

    沈既明听完之后没有说话。他握着她的手松了一瞬,然后又重新拢紧,拇指沿着她无名指的指根慢慢摩挲了一圈,动作很轻。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他以前真是亏待了你。”

    温阮听着这句话,没有觉得委屈也没有觉得难过,反而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从心底涌上来。她侧过身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呼吸隔着毛衣的绒面一点一点铺在他颈侧:“沈既明,你抱我一下。”

    沈既明没有犹豫,手臂收拢环住她,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力道稳稳的。

    她听见他胸腔里的心跳,节奏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依旧是那种沉沉的、均匀的跳动,像一座结实的地基。

    她忽然觉得过去那些没去成的地方、没翻开的清单、没收好的旧纸页,在这一刻都被他这一个拥抱稳当地接住了,不需要再去修补什么,也不需要再遗憾什么。

    她埋在他肩窝里闷声说:“刚才那句话,我前面很多人跟我说过类似的意思,但你说出来的时候跟别人不一样。你说是真的觉得我值得更好的,不光是觉得我可怜。”

    沈既明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你不是因为可怜才值得的。他以前没带你去看的东西,我带你去。”

    温阮正窝在他怀里安静着,手机忽然在茶几上震了起来。

    她伸手捞过来一看,是孤儿院院长打来的,接起来喂了一声,对面的声音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阮阮,今天下午有个自称姓陆的先生来院里送了一大批东西。冬衣、文具、还有几箱奶粉,说是以你的名义捐的。我查了一下记录,你上个月没说过要捐这些东西啊。”

    温阮的笑容慢慢从嘴角褪下去了。她坐直了身子,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妈,我没有委托任何人以我的名义捐东西。他送的那些你接了吗。”

    “接了。他说是你朋友,东西都堆在门廊那儿了,我还没来得及拆。”院长顿了顿,“要不要退回去?”

    温阮刚要开口,沈既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握着手机的手背,示意她递过来。温阮看了他一眼,把手机递到他耳边。

    沈既明接过去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地对着话筒说:“阿姨,我是小沈。那些东西你不用退,也不用管是谁送来的。他送多少,你收多少。用得上就分给孩子用,用不上就折价捐到别处去,不用替他省着。他既然以阮阮的名义送,那就让他送,送到他撑不住为止。”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院长说了一句:“行。那我知道了,小沈。”

    语气里那种犹豫的劲儿被沈既明这番话抚平了,她多问了一句,“这人以后还来怎么办。”

    “来就收。来多少收多少,不用记阮阮的名字,记捐赠人实名的就行。”

    沈既明说完把手机递还给温阮,她接过来又跟院长叮嘱了几句天冷加衣之类的话就挂了。

    她把手机搁回茶几上,偏头看着沈既明。

    “你刚才说不用替他省着,让他捐到破产。”她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话,“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沈既明靠回沙发里,“他想用捐赠来填补他自己心里的那笔账,那是他的事。东西到了孩子手里,有用就是好事。至于他花多少钱买这份心理安慰,不归我们管。”

    温阮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你刚才那段话说得特别爽快。我差点以为你是替我解气才那么说的。”

    沈既明由着她搂着,偏过头看着她凑近的脸:“替你解气是顺带

    的。主要是东西到了院里,确实能用。他送多少,院里少买多少,划得来。至于他心里那笔账能不能填平,不在我考虑范围内。”

    温阮把额头抵在他额头上,闷笑了一声:“那你刚才说‘送到他撑不住为止’,这句话我录下来了。以后他说不定真的会送穷自己。”

    温阮还搂着沈既明的脖子没松开,手机又震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屏幕,还是院长打来的,接起来喂了一声。

    院长的语气比方才更古怪了,带着一种“今天到底怎么回事”的茫然:“阮阮啊,刚才你挂完电话没多久,又来了一个人。姓林,个子挺高的,穿一件驼色大衣,送了好几箱书和一套体育器材过来,也说是你朋友。”

    温阮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既明,那边离得近,电话里的声音大约也漏了几句过去。

    沈既明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温阮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带着一种“真有你的”的意味。

    “他说他姓林?”温阮问。

    “对,说姓林,还留了张名片。”院长说,“东西我还没搬进去,你看这个要收吗。”

    温阮还没开口,沈既明从她手里把手机接了过去,这次他对着话筒说话的时候语气甚至带了一点微微的气音,像是被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轻轻戳了一下:“阿姨,收。都收。书和体育器材院里用得上,他要送就让他跟刚才那位一样送。不用记阮阮的名字,记他们自己的名就行。”

    他说完把手机递还给温阮,温阮接过去又跟院长说了两句,确认没有第三个人来过才挂了。她把手机搁回茶几上,偏过头看着沈既明。

    他靠在沙发里,手臂搭在靠背上,嘴角那点弧度微微弯着,但温阮能感觉到那里面没什么不悦的成分,反倒是一种被某种荒诞感逗到的无奈。

    “你笑了。”她说。

    “嗯。”沈既明坦然地承认了,“刚才那个电话来的时候我确实没忍住。他捐东西的方式比陆砚辞聪明,知道送书和器材,是花了心思的。”

    温阮伸手碰了碰他搭在靠背上的手指尖:“那你还说收。”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