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假太监,但后台是皇帝 > 20. 闹市扬威
    谢砚辞一脚踢过一抔黄土,掩埋住地上的酒水。

    手持酒瓶,闪身来到土坡背阴处,背部紧贴枯草黄土,凝眸望着这只麻雀。

    昭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谢砚辞右手握住袖中匕首,屏息凝神,抬眸望着坡上。

    忽然,一阵骏马嘶鸣声打破了平静。

    坡上传来飞鹰的声音,“昭王殿下!可叫属下好找!殿下在看什么?”

    “没什么,一只麻雀而已。”昭王转过身道:“飞鹰,你不在御前侍驾,来此作甚?可是陛下有何吩咐?”

    飞鹰道:“今日乃陛下生辰万寿节,普天同庆!

    陛下派属下邀您进宫赴宴,说是专程请了您最爱的欢喜戏班。

    此刻《麻姑献寿》怕是已经开锣,陛下与众位大人正在宫中翘首以盼,只等您去了点第二场戏。”

    “陛下有心了,那便走吧!”昭王翻身上马,带着大部队疾驰而去。

    谢砚辞松了口气,将拔到一半的匕首重新入鞘。

    走出树林,她摸了摸正在低头吃草的枣红马,为它解开绑在树上的绳子,“幸好你没叫出声,否则我们两个都危险了。”

    为了安全起见,谢砚辞从怀中掏出一抹与衣服相配的藕粉色面纱戴在脸上,这才骑马返回城中。

    午时,阳光洒满整个雍都。

    街上早已张灯结彩,摆满了各色商品。

    小孩子们拿着糖葫芦在街上跑来跑去,嘴里念着童谣,年轻男女出双入对赏花灯,犹如过年一般。

    谢砚辞索性下马,手持缰绳牵马前行。

    饿意袭来。

    谢砚辞牵马来到一处面摊前,街边放着六张方形木桌。

    老板正在店里煮面,年轻小二正殷勤地为众客人端面条。

    谢砚辞把马栓到街边树干上,随意坐在一处空位,将一颗碎银放在桌上,“小二,来一碗阳春面。不必找了,剩下的当你的小费。”

    “哎!来喽!客官请慢用!”小二将一碗面稳稳放在桌上,拿起桌上的银子,双眼放光,咧着八颗牙笑道:“多谢客官!”

    绿油油的葱花在香喷喷的面汤中飘荡,香气弥漫在鼻尖。

    谢砚辞解开面纱,熟练地拿起筷子夹起面条正欲吃面,便听到前方酒楼门口一名醉汉吵嚷的声音。

    谢砚辞抬眸望去,一名醉醺醺的老汉踉跄上前攥住一位戴白色斗笠女子的皓腕,一把揭开女子的斗笠,笑眯眯探头正欲亲她。

    “哪儿来的美人儿!让大爷疼疼你!”

    女子奋力挣脱不掉,急得脸色涨红,“救命啊!”

    谢砚辞手一用力,黑色木筷飞奔而去,直直戳向老汉那不安分的大手。

    老汉手背被戳得红肿,立马松开手,皱着眉四处寻找,“谁这么大胆子,敢伤你爷爷!”

    谢砚辞重新戴上面纱,上前一把将女主拉到身后,一脚踹倒老汉,怒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你找死!”

    老汉倒在地上抬眸望到谢砚辞绝美的双眸,眼中的怒意瞬间被一抹异光取代,“呦呵!又来一个美人儿!既然你上赶着过来投怀送抱,那爷就先疼你!”

    那人正欲起身,谢砚辞一脚踩上他的胸口,狠狠蹂躏,“找死!”

    刘大古铜色的双手抱着谢砚辞的双脚,奋力推搡,眸中泛着杀意,“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昭王殿下御用马夫,周大!

    你敢打我!等我告诉我们殿下,你就死定了!”

    身后女子神色微异,紧张地攥住谢砚辞的衣袖,正欲说些什么。

    谢砚辞却冷笑一声,脚力再次加重,“昭王?我呸!狗仗人势的东西!我打的就是你这种只敢欺负女人的废物!”

    谢砚辞抬起脚,重重将他踩到脚下。

    周大猛得喷了一口血,瞳孔涣散,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身后女子紧张地握住谢砚辞手臂,“姑娘,要不算了?他年纪这么大,千万别闹出人命,免得连累你,昭王可不是好惹的。”

    谢砚辞眸色冷厉,低眸盯着周大,“你可知错?”

    周大疼得脸色发青,虚弱地开口,“我...我错了!再也...再也不敢了!只求姑奶奶高台贵脚,饶...命啊!”

    谢砚辞将脚挪开,嫌恶道:“滚!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是...是是!多...多谢姑奶奶饶命之恩!”周大挣扎着爬起来磕了三个响头,捂着胸口,踉跄着朝街上走去。

    女子眸中满是感激,低头福了福身,“崔雪汐,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谢砚辞抬手,“不必客气。”

    谢砚辞本想回面摊继续吃面,女子却追上前道:“不知姑娘芳名,雪汐定当登门拜谢。”

    谢砚辞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身后一阵轻快的男声。

    “雪汐!”一位身着金线紫衣的贵气男子笑着走上前与崔雪汐招手。

    谢砚辞转头打量那人,那男子的面相倒是与赫连朔有五分相似,他的右耳有个耳洞,耳垂上戴着的蓝色羽毛耳坠,是北渊人标志性打扮。

    “玦郎!”崔雪汐三两步上前,与他双手紧握。

    玦?

    难道他就是赫连玦?

    谢砚辞看到他腰间的白色镶金狼纹玉佩,心下便再无疑惑。

    这是北渊国皇子人手一枚的玉佩,每个玉佩上都刻有皇子的名字。

    果然是他。

    没想到他竟喜欢上了一名大雍女子。

    看来此次北渊皇子与嘉宁公主联姻之事,怕是要告吹了。

    赫连玦亲昵地拉着崔雪汐的手,“抱歉我来晚了。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

    赫连玦发现崔雪汐手腕上的红肿,眸子一紧,双手握着她的手腕,蹙眉问:“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

    崔雪汐抽回手,跟赫连玦解释,“方才有个自称是昭王马夫的老男人,欲对我不轨。”

    赫连玦眸中闪着怒意:“好个昭王!他便是如此约束下属的?你放心,我定给你出这口气!你可还有别处受伤?”

    崔雪汐摇摇头,转头望着谢砚辞,微笑解释,“幸亏这位姑娘仗义出手,帮我赶跑了恶人。”

    谢砚辞微微颔首。

    赫连玦转头打量她,眸中闪过一抹讶异,拱手道:“没想到姑娘竟是巾帼不让须眉!

    在下...何玦,多谢姑娘救了在下的心上人。

    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家住何处?在下定当重礼相谢。”

    谢砚辞不禁感叹,这位北渊三皇子,看起来倒是比那位二皇子正常多了。

    不过,人不可貌相,还是要再观察一下。

    谢砚辞淡淡道:“不必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告辞。”

    “姑娘!”

    谢砚辞没再理会赫连玦,转头回了面摊继续

    吃面。

    吃完饭后,谢砚辞正欲离去,崔雪汐便从街上走了过来,提着一盏紫红色流苏绣球花灯,“我知姑娘高义,不在乎凡物。

    这盏绣球花灯是我刚刚在街上买的,小小心意,还请姑娘收下。祝愿姑娘早日觅得良缘。”

    谢砚辞接过花灯,淡淡道:“多谢。”

    言罢,崔雪汐便与谢砚辞告辞,转头朝前方等他的赫连玦跑去,二人携手消失在人海。

    谢砚辞托小二将马匹送回刘府,她则提着绣球花灯漫步在热闹的街市中。

    “昭王世子驾到!所有人避让!”

    楚千行坐着十六人抬大轿,前呼后拥着四十名侍卫为他开路。

    所到之处,百姓全都被暴力推搡到一旁。

    谢砚辞手中的花灯也被挤掉了,被人们无情地踩踏在地,很快便成了一块扁扁的脏布。

    有些老弱病残当场被那些侍卫推倒在地,队伍中人却毫不留情地踏着百姓的身体走过。

    一男一女两名孩童趴在地上哭泣,糖葫芦碎了一地。

    他们的父母却被挤到了别处,侍卫提着刀将两侧百姓死死挡住,父母只能干看着孩子被踩踏。

    谢砚辞挤在人群中,看到这副场景,也顾不得地上的花灯了。

    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她施展轻功,在侍卫踩到孩子的前一秒,上前将两名孩童揽在怀中,闪身退到了人群中,将孩子交还给了他们的父母。

    父母亲昵地搂住孩童,当场下跪,哭道:“多谢女菩萨!多谢女菩萨!”

    谢砚辞急忙把他们扶起,“不必如此,快带着孩子回去吧。”

    与他们告别之后,谢砚辞蹙眉盯着道路中央的红色轿撵。

    长风吹起红色轿帘,楚千行正四仰八叉卧在轿子里的红衣美人膝中昏昏欲睡。

    两名穿着艳丽纱裙的貌美女子,正跪在他身侧为他捏肩捶腿。

    红衣美人贴心地为他剥了一颗水晶葡萄,楚千行闭着眼顺势咂了咂美人的手指,美人咯咯笑了起来。

    他倒是懂得享乐。

    谢砚辞眸中燃起怒意,捡起地上一枚石子,正欲打向抬轿撵之人的膝盖。

    本想让楚千行从轿撵上摔下来,却忽然想起之前那些宫中死去的御马太监。

    谢砚辞咬了咬牙,将石子紧握在手中。

    为防止这些抬轿之人无辜受牵连,她只好忍了这口气。

    谢砚辞转身朝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已经破败不堪的将军府。

    谢砚辞转头望着朱红色大门上的封条,心中一时有些伤感。

    已是暮色黄昏,风吹起她的长发,吹得枯树枝丫乱晃。

    谢砚辞从后门围墙处施展轻功,跃入府内。

    夕阳落幕。

    府内暗沉沉一片。

    与府外热闹的场景判若两个世界。

    可谢砚辞却如视白昼。

    这府里她再熟悉不过,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藏着她所有的温馨回忆。

    地上的血迹经过几个月风吹雨淋,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

    院中这棵桃树,是她十岁时与父母一同种下的,如今已有十年。

    空余树在,人却已不见。

    谢砚辞轻抚粗糙树干,闭眼叹息。

    忽然,破败不堪的屋内传出一阵动静。

    谢砚辞警惕地转过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