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绑架山神后 > 42.住院
    [您好,区域绿级编号03-721事件已完成结算。]

    [完成一项绿级及以上难度任务后即可解锁境外任务,鉴于您伤势严重,请在下次任务前务必附上身体报告单,完成公司内部身体检查后方可继续。]

    [此次任务结算基础金额为:100000,击杀浼物2500/个,共计击杀数量:36。]

    [追寻源头奖金:50000;上交设备奖金:30000;工伤赔偿:350000]

    好多个零。

    看似挺多,切换计算器算下来……

    "62万……"

    也挺多的。

    岑思衡捂着缠上绷带的额头,昏昏沉沉又拿起手机算了一遍。

    数字没变,她却觉得亏到心肝疼。

    早知道在浼界多踩死几个老鼠了,2500一个!

    她当时要是努力点,说不定都能还清债了!

    不对,上次击杀浼物貌似还有四千块,这次怎么降了这么多?

    艰难放大结算表,她总算看到浼物结算界面底下还有行小列表。

    [击杀特殊浼物:3;奖金:5000/个]

    再往下——

    [共计:770000]

    岑思衡安心了,迫不及待想起床兑点现金出来去还债。

    才动一下,她面色僵住,硬撑了会,表情开始扭曲,又默不作声躺了回去。

    好痛……

    她腰怎么感觉断了……

    哆哆嗦嗦去摸自己后腰,果然,缠上了厚绷带。

    难怪这次想要接单还要报告单……

    也不知道要修养多久?

    岑思衡想,要是风里希在公司就好了,放下面子求一罐泥巴应该不难?

    她要不要等天黑找个反射物爬去公司……

    正计划,病房门外响起轻轻的说话声。

    来回两句后,门悄然打开。

    来人刻意放轻脚步,几乎没有发出响动就走到床边。

    拉开床帘,四目相对。

    岑思衡对上他的眼睛,握着手机愣住,片刻后才道:“渡泠?你怎么来了?”

    他又换了个人附身,唯一不变的就是眼下那颗标志性的红痣。

    可能近期这具身体熬夜有点猛,有些许淡淡的青灰,连着小痣也黯淡许多。

    渡泠依旧冷淡:“看望同事。”

    “噢……”岑思衡盯着他。

    两人沉默半晌。

    连药水在滴壶坠下的动静似乎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看完了。”岑思衡提醒,“可以回去了?”

    渡泠无视她说的,缓步走近,替她调整滴速:“医生说,你内脏受损较为严重,至少两天后才能醒。醒这么快,是有什么记挂的事?”

    “有。”岑思衡扫了眼他身上的穿着。

    虽然换了人,身上穿的休闲服是货真价实阿玛尼高定系列,再看眼表,皇家橡树。手链,应该是定制的。

    渡泠并未在意她打量自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什么?”

    “咳,那个,今天天气不错。”岑思衡决定先寒暄两句。

    结果话刚说完,窗外隐隐传来闷雷,夹着潮湿水气的风吹入病房。

    床帘摆荡,隔绝风动。

    渡泠眼皮没抬一下:"少寒暄,说正事。"

    "……"

    出师不利,岑思衡干脆开门见山,"帮我换七十七万现金。"

    "可以。"渡泠点头,没等岑思衡露出欣喜表情,慢慢悠悠加了句,"抽成1.3%。"

    岑思衡:?

    ?????

    "微信支付宝才抽0.1%!"

    现在就算抽她七百块也心疼,一天按三十块算,能过一个月呢!

    渡泠点头:"嗯。"

    岑思衡泄气,迅速换了副嘴脸,冷漠道:"看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谁知渡泠却问:"过两天可以进食,你想吃点什么?"

    以为公司合作的医院会安排,渡泠捎带问下,岑思衡想了想:"水煮牛肉、剁椒鱼、辣子鸡、炒鱿鱼……喂,喂,我还没说完!"

    渡泠转身就走,在门口丢下一句"好好休息"后消失在门后。

    岑思衡一口气梗胸口,憋了半天默默咽下。

    他刚走没多久,大雨倾盆,屋檐雨水拉出长长水线,琴弦般垂挂在窗外。

    这雨一下,浇灭了秋老虎,温度一天比一天低。

    凉丝丝的风携带雨丝倾斜而入,被护士关在窗外,像幅画嵌在墙上。

    黑白开始颠倒,经常中途醒来分不清时间。

    因为下雨,只能分辨是白天还是晚上。

    黑黑灰灰的画分别挂上两次,第三次再睁眼去看,天晴了,却没多少太阳。

    稀薄日光感受不到多少温度,到了外边依旧寒凉。

    方知意裹紧外套,唉声叹气,去瞅催债人胡哥小弟:"我说,我转院了有跟你们大哥说吧?"

    "那肯定!我们老大说了,你们这边一举一动都要告诉他。"

    "行,你这天天跟着我,还轮班,多少钱一个月?"

    "不要钱,我们是三四个月没发工资了。胡哥说,看好你们这边,兴许就有钱发了。"

    "你们也艰难到这种程度了……"

    "是啊,近期行情本来就不好。陈中赫卷钱跑了之后就更差了,胡哥到处借钱打算给我们一笔散伙费就回乡下不干了。"

    微风拂过面颊两旁的长发,方知意捏了捏围巾垂落的流苏,站住不动:"他没给你钱,你这两天又给我买水果,你哪来的钱?"

    小弟挠挠头:"我自己垫的,看你一个人没人陪,自己转院,自己做手术,术后也要自己扛化疗吧?挺可怜的。"

    啊,被人同情了……

    方知意无奈笑笑:"那还真是要谢谢你了。"

    "不用谢,对了,你朋友什么时候过来还钱?她不会跑了吧?像她爸那样?"

    如果是以前,说不定会。

    但现在……

    方知意想起岑思衡对自己说过的话,还有近期她的改变。

    不再抽烟了,不再骂脏话了。

    从微小处一点一滴做起,重新培育出另一个更好的自己。

    "跑不了。"方知意莞尔,将碎发挽到耳后,"她一定会还,她答应过的。"

    小弟半信半疑:"这么确定吗姐?"

    "在你们眼里,她哪哪都坏,但‘信守承诺’这四个字,她比谁都做得要好。"方知意站定,转头看他,"她不仅仅是陈中赫女儿,她还是岑铮的女儿。"

    陈中赫发家史总离不开岑铮的身影,前期陈中赫没走歪路,是岑铮陪着他一步步往上走。那时行业面临转型,陈中赫却搞砸了大单,公司上下面临断粮危机,是岑铮到处借钱填补窟窿。

    即使在那种时期,岑铮也不曾克扣工人工资。很不客气地说,陈中赫赚钱的那段时期,是岑铮替他积累下的人脉和手下的忠心。

    "回去吧。"方知意收回目光,拢起外套衣领,"我在这,她不会走。"

    "那你觉得她啥时候能拿钱过来?"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预测得到?去,给我买两块提拉米苏。"

    "……"

    翻脸太快了吧!

    ◇

    清蒸鲈鱼、清蒸排骨、百合西芹、山药红枣鸡汤。

    三菜一汤,白的白、绿的绿,瞧不见一点辣椒,寡淡地吓人。

    岑思衡看旁边已坐下的人一眼,再看一眼。

    "有事?"渡泠再度伸手替她调整点滴速度。

    意识不够清醒时还想不到,现在

    清醒了,岑思衡总觉得他这套动作有点眼熟。

    以前似乎、好像也有人陪过自己进医院,处理琐事。

    时间隔得太久,又在病中,她有点想不起是谁了。

    渡泠见她半天不答,侧过脸看,看到的却是她略带迷茫的神情。

    岑思衡清清嗓子,试探性问了句:"有没有辣椒酱?"

    "有。"

    "那……"

    "吃之前我先给你叫医生。"

    "……"

    岑思衡恨恨抄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塞嘴里。

    一瞬间,她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

    疑惑、怀疑、不敢置信等等情绪接替上场。

    但她愣是没出声。

    也不说好吃难吃。

    她不说话,渡泠也不说话,病房里一时间安静得吓人。

    许久,当她喝下第一口鸡汤,咂摸两口,终于忍不住:“食堂阿姨换人了?”

    渡泠目光移向别处:“为什么这么问?”

    “味道淡的吓人,就放这一点盐居然还没有融。这个青菜,生得像是种地里还能活。还有这个鱼,没处理好,太腥了,噢,对,还有排骨……”

    话说到一半,岑思衡瞥见渡泠神色不大对,急忙住嘴,心中升起深深的疑惑,又觉得自己想法离谱。

    她想了想,谨慎问:“这不会是……你做的吧?”

    渡泠并不正面回答,反而说起她的结算费:“七十七万换成现金最快的办法就是去刮彩票,你要是不想交税,避开管控,没有合法操作空间。”

    “我多去几家兑彩票行不行?”

    “可以。”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

    岑思衡又问:“任务完成后你为什么先来找我?”

    渡泠再度移开目光。

    岑思衡继续追问:“我们以前真的认识?你有什么目的?我总觉得你在三次调察事件后对我的态度不太一样了,但你又说不搞办公室恋情,所以,你现在对我是抱有什么样的一种感情或者……印象转变?”

    她的问题又多又密,单拎出一个都是他细细思索过后才能回答的问题。

    沉默良久。

    窗外阳光被云层遮挡,房间光线变得暗沉。

    时间已到,渡泠起身来到对面沙发,当着岑思衡的面阖上眼睛。

    “喂!你居然是逃避型人格吗?”

    岑思衡只觉匪夷所思。

    他不动,说话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我在等你记起我……”

    最后几个字岑思衡没听清,他已脑袋歪向一侧睡了过去。

    窗外树叶沙沙作响,她坐在病床上愣神。

    这算是明示了吧?

    自己真的忘记了?

    是前男友还是哪个亲戚?

    又或是陈中赫欠下的某个债主?

    往前推时间,渡泠大概率是在陈中赫还没捐款跑路时死的。

    但她没听说有谁去世啊?

    岑思衡思考很久,忽然想到一只鼠可能探听到些消息。

    红吒。

    她继续在心中计划,忽然见到对面沙发上躺着的男人睁开眼睛,迷茫的看了她一眼。

    不等她开口,他像是设定好的程序,起身替她收去没有吃完的营养餐,岑思衡注意到他手指上有油溅上后的红痕,不等她开口,他转身离开。

    岑思衡:?

    她还没吃饱?

    呆坐间,两旁窗帘被输液架小心翼翼掀开。

    一左一右,乐薇八卦的脸和一个陌生女人的脸冒出。

    岑思衡盯着颇有异域面孔的陌生女人:"你谁?要干嘛?"

    "夜枭。"她吐出自己代号。

    一旁乐薇:"他不回答,该不会真是他做的?"

    "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