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渣攻校草和他的人鱼小娇妻 > 86. 禁欲者的失控
    苏安朗听罢,神色复杂,低下头许久未语。

    屋子里,忽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直到纪忍长叹一声,仰靠在办公椅上,无力地说:“其实我也不想打扰纪司雪的生活,我过得也很累,但是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苏安朗拖了把椅子,坐在他的身边,倾身靠近他,低声劝道,“纪忍,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

    纪忍斜睨他,淡淡笑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你知道你就不要去做!”

    “不行,我要报仇,这些天我太痛苦了。我不能白白遭受那样的苦,我必须让他们也感受一下我的痛苦。”他闭上眼,攥紧了拳。

    每每想到林牧青将他捆绑在手术椅上,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肆无忌惮的侮辱和谩骂,操纵着机器控制着他的意志,嘲讽他的人格和精神体,他都像被凌迟一般痛苦。

    他不是大家以为的那样,对一切都毫无畏惧。

    他也是人,也害怕地想要哭泣,也在最疼痛的时候,想要有人能抱抱他。

    想到这里,他的眼泪再一次流下。

    因为是在苏安朗面前,所以他不怕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苏安朗轻叹一声,抽出一张纸,替他擦了擦眼泪。

    “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知道。我也知道,这不公平。可是让你痛苦的人是纪司雪,你为什么要对沈芷灵动手呢?”

    “对沈芷灵动手,就是为了让纪司雪痛苦。”纪忍冷笑了一声,“苏医生,你在明知故问。”

    苏安朗低声说:“你知不知道,她父亲是警察。”

    “我知道,我刚刚见过他了。”

    “你知道你还敢有这样的想法?你不想活了吗?!你对她下手,你觉得沈茂会放过你吗?轻则把你送进精神病院,重则、重则可能直接让你死!他有枪,有枪的人什么都做得出。”

    纪忍沉默片刻,苦笑道:“说实话,苏医生,我无所谓。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安朗听他这样说,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诧异和失望。

    “你说什么?”他问。

    “我说,只要能让纪司雪痛苦,我死也无所谓。我要跟他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苏安朗猛地站起身,狠狠踹倒了椅子。

    他咬着牙,怒斥道:“纪忍,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我费尽心思,一次又一次把你救回来,你就这样糟践你自己?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顿了顿,他沉声问:“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真的死了,我该怎么办!”

    纪忍怔怔地看着他,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不知所言。

    在他的记忆里,苏安朗从来都是温柔儒雅的,他没有对自己高声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对任何人发过脾气。

    他也是唯一能让自己感受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自己的人。

    苏安朗说完,便好像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倚靠在办公桌旁,手撑着头,低低喘息。

    纪忍站起身,轻声唤道:“苏医生,我……”

    “不要喊我!”苏安朗打断他的话,冷冷地说,“如果你真的想自暴自弃,从今以后,不许再来见我!”

    他说完,低垂着头,蹒跚着往内休息室走去,猛地关上门。

    纪忍怔了一下,连忙过去,站在门前,敲了敲门,轻声说:“苏医生,我、我错了,你开开门。”

    没有人回话,屋内无比安静。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对不会乱来!”

    依旧无人回应。

    他的心,猛地疼了一下。就好像又一次被人抛弃了,又一次被关进了漆黑的手术室里,从此无人在意。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拍着门,带着小小的哭腔哀求道:“苏医生,你别不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

    “纪先生,别敲门了。”身后,忽然传来裴思雅的声音。

    纪忍吓了一跳,回头看过去。

    裴思雅穿着护士服,手里抱着一沓子文件夹,看样子还在工作中。

    看见通红的双眼,她掩嘴笑了一下,又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休息室的门,轻声说:“苏医生睡着了。”

    “唉?”纪忍一愣,从窗帘的缝隙向内看了看。

    果然,靠墙的单人床上鼓鼓囊囊的。

    “啧。”纪忍有些不好意思地嘀咕道,“要睡觉直说就是了,好好的发什么脾气?还骂了我一顿。”

    裴思雅把怀里的文件夹放在苏安朗的办公桌上,笑道:“为了你,苏医生三天没合眼了。医院的事情又多,他一直没能休息,就是超人也受不了啊。”

    “三天没合眼,他去酒吧了?”纪忍天真地问。

    “怎么可能!当然是怕你出事呀~你知不知道,那三天你多可怕。你一直醒不过来,但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梦,又哭又闹的,还要打人哩!苏医生的脖子都给你抓破了。”

    听她这样说,纪忍才想起来苏安朗的脖子上确实贴了两个创口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甲被剪的很干净,看不出任何痕迹。

    “我帮你剪的,不用谢。”裴思雅说。

    “哦,谢谢。”纪忍对她微微一笑。

    “都说了不用谢啦~”她边说边帮苏安朗整理办公桌桌面,“他这三天一直守在你的身边,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让我来帮忙照顾你一会儿。”

    说着话,裴思雅也已经忙完了手里的事。她在水池边洗了个手,走过来好奇地问:“你那几天到底梦见什么啦?”

    纪忍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唉?居然不记得,真可惜,我还想听故事的呢!”裴思雅撇了撇嘴,背靠在墙上,稍顿,叹了口气说,“苏医生对你真好,我想他大概是……喜欢你。”

    “嗯?”纪忍茫然看向她,尴尬地笑了笑,“不会吧,他说他是直男。”

    裴思雅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轻声说:“我从没见过他那么着急的模样。

    你可能不知道,苏医生这个人做事向来很冷静,面对任何事,任何病人,任何意外,从没有失控过。

    可是那天,他给你推了药,但你怎么都醒不过来,他都快疯了。”

    “……”

    纪忍的心,又疼了一下。他隔着门,好像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放在门把上。

    裴思雅握住了他的手腕,低声说:“今天他好不容易请到假,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别去打扰他。”

    “……嗯,好。”

    纪忍有些失魂落魄,走到苏安朗的办公桌前,拿起他的水杯,想喝一口。

    却又忽然觉得不妥,赶紧放下了,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裴思雅。

    裴思雅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目光也没有

    离开他。

    她对视上他略带慌张的眼神,轻笑了一声,说:“感觉你好像有点无聊,不如我带你出去转转吧!我正好今晚没事。”

    “可是苏医生他一个人在这里,没事吗?”

    “哎呀,他是个大人,你还担心他?”裴思雅说着,往外走去,“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就来。对了,你先想想等会儿我们去吃什么,我现在超级饿!”

    不等纪忍说话,她已经跑远了。

    *

    裴思雅换好衣服回来,拉着纪忍就要走。

    “赶紧走,再不走主任要留我下来加班了!”

    “加班?什么意思啊。”完全没上过班的纪忍,对这个词感到很陌生。

    裴思雅白了他一眼,说:“少爷就是少爷,连加班都不知道。加班就像陪酒女,时间到了还得硬着头皮陪客人。”

    这话一说纪忍就懂了,他噗嗤笑道:“陪酒女可不会加班,时间到了如果不加钱,想走就能走。”

    裴思雅听罢皱了皱没,转身面对他,嗔道:“你这人,怎么不会安慰人!”

    纪忍耸了耸肩,认认真真地说:“我这不是正在给你出主意嘛!到点了不加钱,想走就走。”

    “这么自由,那、那我的工作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呗。”纪忍满不在乎地说,“总不能为了一个工作,委屈了自己吧!”

    “嘁,说得轻松,工作没了你养我啊?”

    纪忍幽幽地回道:“我不养你,让苏医生养你。”

    裴思雅一愣,瞪了他一眼,小声说:“别乱说!这种话在医院里传开来,我跟苏医生都完蛋!”

    纪忍听罢低低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走出医院,裴思雅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呼~终于自由了!”她看向纪忍,问,“想好了吗?我们去哪里吃?”

    纪忍没有说话,他有些心不在焉。被囚禁太久,他已经不记得自由的感觉。

    晚风拂面,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边,四周是闪烁的霓虹灯,远处是万家灯火,耳边是嘈杂的车鸣,一切都是生的气息。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活着的感觉真好,自由的感觉真好。

    他再也不想死了,他要一直一直活下去。

    “喂喂!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裴思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吃什么?赶紧决定,我真的饿了。”

    纪忍回过神来,笑了笑,说:“听你的。我平时不怎么吃,饿了就喝酒。”

    “唔。”裴思雅有些为难,“喝酒?喝酒我不行,我酒量可差了,半罐啤酒就能喝醉了。”

    “那就不喝酒。”

    “但我突然很想喝一点。”裴思雅想了想,说,“这样,我们去吃烧烤怎么样?烧烤店又有吃的又有酒喝!感觉超棒!”

    纪忍歪着脑袋说:“烧烤?没吃过。”

    “烧烤你都没吃过?太可怜了吧!”裴思雅拍了拍他的肩膀,抓起他的手说,“走走走,姐姐带你去吃烧烤,有一家烧烤超好吃呢!”

    “姐姐?喂喂!你比我年纪小吧!”

    “听说你现在开始要一直假扮纪司雪呢!那我不就是你的姐姐了嘛~”

    “额,也对。好吧,那今晚就喊你姐姐好了。”说着,用很甜的声音喊了一声,“姐姐好~”

    裴思雅听罢,噗嗤笑了一声,踮起脚摸了摸他的脑袋,回道:“弟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