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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我没办法再放弃他一次!

    这话明显让女子一愣。

    “没走?”

    “那现在呢?”

    “不对,他既然跟陛下说好了出发时间,结果就在城外十里安营扎寨,这不是明摆着欺君之罪吗?”那他做这种事情的意义何在?

    商闲溆冷冷一笑。

    “自然是在等着,看你会不会在他离开的第一时间就对他的心肝宝贝不利,一旦你在府内动手,他手下带走的那五万大军,就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直接杀回城来。”

    谢之衍从不是个没脑子的人。

    与之恰恰相反的是,那是一个阴狠狡诈,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精致利己的人。

    “甚至有可能他给你承诺的,一定会把沈星凌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只怕也是一时哄你的,早在今日早上他率领大军真正离开之前,根据三鹤山内部传来的线报,你弟弟沈星凌半月前,跟那个什么黑一逃离时差不多的那几天里,他就已经因为山寨人发现了,他放人离开的真相,将他追击到了悬崖。”

    “人直接就跳了下去,至今都没消息。”

    商闲溆看着沈缘难看的脸色,那些更难听的话压在了自己的喉咙里。

    再也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阿缘,你和他做了六年的夫妻,带上认识的那两年,整整在一起八年了。”

    “可是你从始至终还是没有认清楚自己的枕边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昨日之所以留下来安营扎寨,真的只是因为心疼温酒,担心那两个孩子吗?”

    “一旦你昨日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他甚至能在第一时间回来直接处理了你,等到今天早上再出发,也是在进一步试探这条消息,你有没有接收到,给他进一步创造一个理由。”

    谢之衍已经对沈缘起了杀心。

    在此之前一次次的摩擦,一次次的吵闹,或许都不足以让那个男人真正做什么。

    可是那日的要挟,实实在在触到了他的底线,让他明确的认识到沈缘不可能低头。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就是不和离呢?”

    男人的表情,甚至算得上有些狰狞。

    “我知道,在此之前你发现他和那个温酒有问题的时候,一定是存了要和离的心思,之所以当时没有提出来和离,是因为当时的形势不对,你如果提出来这个想法,不会有人站在你的身边,甚至所有人都会利用这个理由来打压你,朝中那些受过你恩惠的人,甚至会比普通人对你的打压更加的厉害。”

    “就连当时你身上的那个诰命身份,也是因为基于谢之衍当年军功才得来的。”

    “我们都知道你当年立下了盖世军功,他们却以这样的方式极力羞辱你,本就是对你的强大的害怕,如果当时那个情况下和离,你不仅没有办法再继续利用谢家的力量去寻找明祯,甚至有可能连自己的性命都没法保证。”

    “你身上背负的这些枷锁,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可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为什么你还要苦苦硬撑着?”

    “难道真的只是想,和那些人烂在一起,将自己的后半生就这么荒废下去?”

    商闲溆知道,这些话本不该由他说。

    他是个什么身份呢?

    好友,故交,还是欠她大恩的报恩人?

    从头到尾自己都没有立场说这些话。

    可是这一次的危机,像是对他砸来的当头一棒,再也没有办法让他沉默下去。

    女子站在原地许久许久,一句话未说。

    甚至有可能是她自己也说不好,面前男人问自己的这些问题究竟应该如何回答?

    “我现在并不想去考虑这些事情。”

    “我一直都有自己的打算。”

    这就算是她的推脱之词。

    她明确的表现出来了,自己并不想讨论这些事情,她向来是一个非常有主意的人,无论是当年逃出山庄,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而投身入战场;还是后来一心一意跟着谢之衍到了京城,收起来自己所有的天性,努力做成京城里世家夫人的样子,她从来都不后悔。

    每个年龄段,她都做到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即便是这些事情给她造成了困局。

    “那你有什么打算?”

    男人现在的态度看上去实在咄咄逼人。

    即便是他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这样的方式也是沈缘断断不能接受的。

    “商闲溆,这些事情,不该你管。”

    沈缘的语气更加冷淡了。

    旁边原本还在哭泣苏玉绾,此刻都在这种情形之下,不敢再多言语什么。

    “我不管?”

    “我不该管?”

    “你说,你现在的这个状况,如果我还不管你,之后还有谁能来管你呢?”

    商闲溆喉咙里苦的发紧。

    眼眶里似乎有一股热流,一直在涌动。

    可他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掉眼泪。

    他是一国储君,他是一个男人,他怎么能就因为跟自己心爱的女子争辩了两句,就因为没有争辩的过,就产生这种哭的冲动。

    可他实在没有办法再遏制自己。

    想起来前两天谢明祯跟自己说的那些事情,面前的女子终将会死去,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死在谢明祯跟前,他就无法克制自己情绪。

    “阿缘,别再跟那些不值得的人较劲了,他们本来就不配,那至于让你一脚一脚全部都踩在烂泥里,我是担心你之后,自己也没有办法再从泥坑里爬出来了。”

    谢家,现在可不就是个烂泥窝。

    沈缘被他说动了一点。

    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当然可以潇洒的离开,可我怕……”

    “我离开了以后,明祯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他的名字还在谢家的族谱上,那些人是不会同意把他名字划去的。”

    “我没有办法判断他现在是生是死,可我还是想再等等,我已经弄丢了他一次了,我没有办法,再放弃他一次。”

    沈缘的喉咙硬的厉害。

    隔壁厢房里,有个少年眼泪簌簌地往下落,他已经好几次想冲出门去。

    却都在最关键的时候强行控制着自己。

    旁边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和他身边的年轻人,也在同一时间叹了一口气。

    他们分明听见。

    面前的少年正在低声,一句句的唤着。

    “娘亲!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