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降雨提醒 > 27. 降雪概率 88%
    「跟你说哦,我成心心就是这么厉害!

    我的愿望,自己实现啦。

    我考到一班啦,和小一、谌川又在一块儿了!

    期待谌川小狗对我的膜拜吧!

    ——成心心的碎碎念」

    “锵锵锵锵……你的心心闪亮登场!”成念从方晓亦背后越过,歪头对她wink了下。

    “想没想我?”

    “好想你!”

    方晓亦被萌晕了,伸手在她白净甜美的脸上揉了一把,两人一顿贴贴好不亲热。

    旁边人皱了好几次眉,忍住没出声,心里腹诽,前天才见了一面,就这么想。

    那他前一阵去爷爷奶奶家住了一周,成念得有多想他?

    这样想,他还是赢了方晓亦啊。

    眉头渐渐松下来。

    “坐吧,桌子都给你收拾好了。”方晓亦拽住成念,按着她的肩坐下。

    “好的,最爱你了!”成念甜甜回道,手朝谌川伸去。

    “又骗我?”谌川把包从肩膀下卸下,手指挑起包带,递过去,在成念手伸过来的时候又收回,伸出另一只手在她手心轻轻抽了一下。

    “哪有?”成念扑闪着大眼睛,面露无辜,“我话没说死啊。”

    刚才进校门的时候——

    成念从自行车后座下来,谌川接过她的书包:“和我坐?”

    “啊?不排座位嘛。”成念疑惑。

    “不排。”

    冯达虽然在教学上管得比较严格,但是在其他事情上又比较宽泛,比如换座位这件事情。

    一班一直是随机选座随机挑选同桌的方式,自己找自己的同桌。

    当然,一个月后要是两人成绩双双退步,那二人组就原地解散。

    “那好啊……”成念刚应下,转念一想,“那小一怎么办?”

    “……她离了你又不是过不了?”谌川露出一副温和的微笑,挤出这几个字。

    他就知道!所以才在没进班前和成念说这件事。

    “我离了她过不了诶。”成念故意反驳。

    “那你离了我能过得了嘛?”谌川上纲上线。

    “我们俩在玩绕口令嘛?”成念兴致盎然,眼里泛着跃跃欲试的光。

    谌川无计可施,推开她凑上来的额头。

    长呼一口气,嘟囔了一句:“反正我离了你过不了。”

    “你俩说什么呢?走这么慢?”宋一冶的声音从后面追过来,成念耳膜都震了一下。

    “你刚说什么?”成念揉了下耳朵。

    “我说你俩怎么走的这么慢?”宋一冶纳闷,按理他嗓门这么大,楼上都能听到,他朋友们过了一个假期耳朵不好使了?

    成念无语至极、谌川面如死灰,异口同声道:“没问你!”

    “没说什么。”谌川闭了闭眼,他到底造了什么孽。

    暗下决心,下次打球绝对不给宋一冶传了!

    座位话题就这么不了了之。

    此刻成念双手合十,举在胸前,笑得谄媚:“拜托拜托,我们川川宽宏大量,心胸宽广,有容乃大,川川肚里能撑……”

    “停。”谌川抬手制止,沉声打断,脑门一阵一阵抽,再不制止,不知道成念那张“甜嘴”还要说出什么。

    “别撒娇,没用。”谌川面色平静,显然没被打动,表情看不出一丝破绽。

    把包放在成念桌上,在她后面一排坐下。

    “没用吗?”成念微微皱眉,按理谌川应该很吃这套啊,难道因为长大了?

    方晓亦在旁一声嗤笑,没用吗?

    她看明明最吃这套了——装货。

    “没用,对这样的人就是不搭理最好,他们最不喜欢别人缠着他了?”方晓亦在旁边淡淡接了句,为成念解惑。

    “真的?”成念凑近,悄声问。

    “真的!你试试!你不搭理他,他就巴巴的贴上来了。”方晓亦也凑近,悄声答。

    两颗脑袋又双双挨在一起。

    谌川在后面咬牙切齿,都怪宋一冶,今天不和他打球了!

    方晓亦选的这个位置是靠墙的后排,这会人不多,所以没几个人注意到这一出“节目”。

    不过自然没逃脱八卦小王子兼班长——任嘉的法眼。

    “哎,所以到底是什么妹妹啊?”任嘉上前弯腰,凑近谌川耳边。边说还边往里侧座位进。

    “你要坐这?”谌川伸手一挡,没理他的胡言乱语。

    “对啊,反正肯定得有人和你坐,那就我来喽,怎么?不欢迎班长大人我啊。”说着还扯了扯莫须有的领带。

    “我说不欢迎有用吗?”谌川扯起一边嘴角,放下手让他进去了。

    毕竟任嘉说的也对,一班人数是双数,他肯定会有一个同桌,反正也和成念坐不了,那就和谁坐都可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任嘉,单人旁的任,嘉奖的嘉。原任高一一班的班长,现任高二一班的班长。”任嘉戳了戳成念后背,一只手呈握手状伸出去,另一个手拍了拍胸脯,“这位妹妹,之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这个人有三心——善心、热心、责任心!交给任嘉,包你满意!”

    成念听到名字反应过来,此“任嘉”即“人家”,还挺搞笑的,正准备握手。

    身前、身侧异口同声:“谁是你妹妹!”

    左右护法发力了。

    “……呃,不好意思,顺嘴了。”任嘉收回手,挠了挠头,面带歉意,在女孩面前这样是有点轻佻。

    成念看他也是无心,大大方方道:“没事儿,我叫成念。”

    “不过你顺什么嘴?”成念发出疑问,她确定她之前应该不认识这个人。

    任嘉抬眼,面前成念面色疑惑,左前方方晓亦一脸看戏,右边谌川眼含威胁。

    他在中心急火攻心。

    干笑了两声:“啊……怪我,我刚才晃眼一看,你有那么一点点像我表妹,就秃噜嘴了,不好意思哈。”

    “哦,是这样啊,没事没事。”成念摆了摆手,转回身。

    方晓亦“哼”了一声,眼神瞥过两人,也转回去了。

    ——装货和他的走狗。

    任嘉向谌川挑眉:怎么样?兄弟圆的还可以吧。

    谌川朝他扯了下唇,思考到底怎样才能少认识点四肢发达的人。

    暗暗期盼下个月尽快到,到时候就能换座位了,也能换人了。

    ……

    可惜这个期盼迟迟没有达成。

    作为北方城市,林市入冬向来早,今年却比往年更早一些,也格外冷了些。

    路两旁的树叶早已落尽,枯枝在风里颤着,发出干涩的细响。连着下了小半个月的雪。

    早起,成念出门的时候,章潇硬是给她围上了围巾。

    成念从小就不爱戴围巾帽子,按她的话来说,她享受在萧索冬意里被寒风拂过的凛冽清爽。

    章潇骂她“有病”。是不是想吹感冒了,不上学。

    成念心下嘀咕,她不想上学还得找借口?

    章潇围好围巾,推了她一把,让她赶紧走。

    成念凑上去抱了她妈一下,出门下楼了。

    楼下。

    谌川立在单元门口那棵蜡梅树下,穿一件黑色的派克服,底下是同色系的长裤和鞋子。

    少年面色冷淡,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梅花的花瓣。有那么一瞬,成念有些恍惚,他像是和这雪的气息融成了一体。

    摇了摇头,提步快走了两步,离近了些,发现谌川眼睫上挂着雪粒,领口更是敞开着。

    她没忍住抖了抖:“你不冷啊!”

    面前人闻声转过来看向她,眼眸清亮,对着她眨了下眼,雪粒消融,成念才感觉到她认识的谌川回来了。

    “还好,今天怎么戴围巾了。”谌川卸下她肩头的书包,手顺势捏了捏成念的耳朵。

    “我妈给我围上的。”成念被痒到了,缩了缩脑袋。

    看来他是真不冷,手贴上来热乎乎的,火气真旺。

    谌川又看了她一眼。

    “看我干嘛?”

    谌川默默迈大了步子,声音朝后传来:“就是看起来更像个圆滚滚的球了。”往前慢跑了两步。

    “啊啊啊啊啊谌川我要杀了你!”成念顿时大怒。

    只是还没做最后冲刺,就撞到了谌川的怀里,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的,把她一把抱住,往后退了一步,手扶住她:“路滑,小心点。”

    “知道路滑还惹我。”离得近,成念趁机咚咚给了他两拳。

    “说你可爱呢。”

    “你少狡辩,谁夸人可爱是说像球!”成念伸出食指,指着他的鼻尖。

    不是说过了16岁就不长了身高了嘛?谌川怎么一直蹭蹭往上冒,她每次和他说话都得昂起头,费劲!

    谌川控制住想咬她指尖一口的想法,微微俯身握住她手指,眼眸认真,注视着她:“我,我这么夸人。”紧接着又说了句,“我们成心心呢,就是像球也可爱,不像球也可爱,她最可爱。”

    雪这会下得密了些,两人贴得又近,成念看着少年长睫又落满了雪粒,她眼睫上也都是,一时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面前人的神色,只听到一叠撞着一叠的心跳声,不由得奇怪——明明他没跑,怎么会有两个人的心跳声?

    眼睫终于承受不住雪粒,她使劲眨了一下,想收回手揉下眼睛。

    一口热气拂向眼眶,伴随而来的是少年清冽的嗓音:”不要用手揉,脏。”说完,又吹过来一口气。

    成念眼神终于清明,拽回手指,戳了戳谌川的心口。

    “你最好说的是真心话。”

    “当然!真心可鉴。”谌川摸着自己的胸口,绽出灿烂笑意,成念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冬意仿佛也消融了些许。

    嘴上却说:“勉强信了你。”

    有了这一通打闹,两人今天是踩着点进教室的,还好第一节不是冯达的课。

    “起晚了?”方晓亦问。

    “……呃,算是。”成念目光躲闪,光天化日之下,她不知该如何向方晓亦解释她和谌川刚才的幼稚行径。

    方晓亦也没多问,转头和成念说起来最近在追的一个男团。

    这场雪下完,晴了两周,转而就到了期末考试周。

    一班毕竟是重点班,平常大家打打闹闹惯了,一到这些时候,大部分人都严阵以待起来,毕竟这也卡着过年,课间吵闹的人也少了,多是向学神考前取经的人。

    期末考试那天,林市又下起了雪,鹅毛大雪纷飞,成念趴在窗户上看着,雪越下越大,是几年来最大的一场。

    早起成峰直接请了半天假,送她和谌川到学校的。

    ……

    终于,最后一门考完,成念在楼下找到等她的谌川。

    漫天纷飞的大雪砸向她的眼睫,雪粒在睫毛上化开,凉意顺着眼眶蔓延。视线变得模糊,她眨了一下眼,水汽在眼前散开又聚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