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杨家的孙夫人和五小姐给我下了帖子,邀我三日后去府上赏花。”祝清欢将请柬放在卫长麟面前。
她跟着婆婆见过这杨夫人和杨五小姐,与其算不上熟识,今个却突然送来赏花的请柬。
怪,实在是怪。
“前几日听你提起过杨家,不如我去细致地探一探?”祝清欢在一旁落座,颇有些跃跃欲试。
“现在只知张嬷嬷失踪之事可能与杨家有关,但没有证据。”卫长麟扫了眼请柬,一封普通的请柬,言辞还算客气,没有盛气凌人。
杨家,大祁世家之一,根基深厚,如今却似乎牵扯到太子殿下,不知道是何缘由。
“你就当作是结交夫人小姐的,不需要多做别的。”
“要是遇到什么事儿,不要莽撞。”
“你知道我不是个莽撞人,不会在情况不明朗的情况下硬冲上去的。”祝清欢轻拍了下卫长麟的手。
她又不是个傻的,若真有什么事儿,她肯定要隔岸观火才对。
“这趟赏花宴肯定不简单,就是不知道这杨家打的是什么算盘。”
祝清欢琢磨着,想起先前关于杨氏的传闻,“杨五小姐生来体弱,十天半个月就要病危一次。”
“前些年才寻得良医,令其身体大好。”
“嗯,听说那位大夫还是她大哥寻来的。”卫长麟点头补充道。
两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杨大公子一直对杨五小姐的病情担忧不已。
杨大公子曾经还跪请杨父去皇宫求一位太医来为妹妹医治,只是就算换了多个太医,杨五小姐的病症也无法被根治。
但杨大公子并未放弃,寻摸了好些年,才终于寻到个大夫。
这大夫仅用三个月便使其拖离险境,用一年的时间使其在不剧烈运动的情况下行动自如。
如此显著的医术令其他家里有着病人的权贵起了心思,但除了杨家人和被引荐的郑家人,没人知道这位大夫姓甚名谁,从何来,又暂居在何处。
而当初皇后娘娘也曾因太子之事询问过,但也不了了之。
真是个性子古怪的名医啊。
卫长麟敲着桌子,觉着这与杨家靠得近的大夫有点东西。
杨家疑似要与太子作对,帮着杨家的大夫也有可能与太子作对。
那他们估计要查出一连串的麻烦了,这麻烦还不会小。
“待到赏花宴上,你便能看到大好的杨五小姐。”卫长麟说道,“或许,还能看到医治她的那位大夫。”
说不准那天大夫会不会跟着杨五小姐,但这位大夫应该不会轻易出现在人前。
“但万一有什么意外,你最好躲着点。”
“嗯,你是知道我的武艺的,躲还是能躲得了的。”祝清欢微微昂起头,露出一抹笑意。
她的近战比箭术要稍弱些,但遇到坏人时,还是能挡一挡的。
而且她也不乱跑,不往人少的地方去。
“放心,我会好好回来的。”祝清欢身体前倾,直接亲了卫长麟一下。
她眨了下眼,摆明了是故意逗弄。
“清欢。”卫长麟捂着脸,耳朵瞬间红了,呼唤夫人的声音都黏黏糊糊的。
他紧紧盯着清欢,眼中的欲色渐起。
“你最好不要想些有的没的哦。”祝清欢一个闪身就躲过了卫长麟伸来的手。
亲一下,她过过瘾。
而卫长麟可禁不起撩拨,两人再坐在一起,等会儿非得在这青天白日胡闹起来。
“我去拜见母亲,问问三日后赴宴要准备什么。”祝清欢冲卫长麟眨了眨眼,便直接离去。
佳人离去,徒留羞涩又失落的卫长麟在原地,一直望着“残忍”的夫人,直到夫人的身影已然消失。
杨府
被迎进杨府的祝清欢进入宴会厅,正巧见到嘉善夫人。
遇见熟人,祝清欢的心一下子安定不少。
“舜华姐,你也来了。”祝清欢上前,十分欢喜地说道,“我正愁没有人与我说话呢。”
嘉善夫人拉住祝清欢的手,调笑道:“我们清欢啊,可是宁安县主,怎么会没有人和你说话呢?”
若真论起身份,祝清欢可是陛下亲封的宁安县主,将军之女,太子妃之友,现在还是太子母族卫氏长孙之妻。
如此身份,别人巴结还来不及呢。
“哎呀,舜华姐~”祝清欢带着嘉善夫人的手摇晃起来。
那架势,仿佛嘉善夫人再说几句揶揄的话,她便要无地自容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嘉善夫人无奈地按住祝清欢,再晃下去,她非得头昏不可。
如此无奈又可爱的模样,令祝清欢的心一动,由衷地感叹道:以前她总听说嘉善夫人是一个多好的女子,直到真正结识了,才知道所言非虚。
等到稚鱼回来,她一定要让这两人好好认识。
提起稚鱼,她又不免有点忧愁。
她俩现在就靠着书信互相交流,连真人都见不着。
祝清欢垂下眼,嘴角带着淡淡的哀思。
嘉善夫人敏锐地察觉到祝清欢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总不能让这位妹妹陷入愁绪中。
“走吧,我们去赏花,顺便等等那位杨五小姐。”嘉善夫人勾起祝清欢耳边散落的碎发,令其抬眼望着自己。
“好吗?”她的眉眼弯弯,露出一抹浅笑。
一副美人面就在眼前,祝清欢眼眸闪动,从短暂的愁绪中脱离出来。
她差点就要忘记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了,真是晃了神。
“好。”她说。
两人慢慢行走着,观赏着这杨府的花。
两侧有摆在花架上的花朵,花的样式、种类和摆放的位置都颇有讲究,既不会让人觉得过于芬香扑鼻,也不会让人觉得眼花缭乱。
祝清欢瞧见有一些小姐们正在一处作诗,笔墨纸砚都摆得齐全。
几人站在一旁沉思,似是在构思;
几人坐在石凳上拿起笔写诗;
还有几人在小声讨论着。
“舜华姐,你要不要去赋诗一首?”祝清欢提议道。
当年还未嫁人的嘉善夫人在诗会上用一首诗夺得魁首,直至今日,那首诗仍时不时被京城中的夫人小姐们谈起。
“我今日可不打算做这诗会的主角。”嘉善夫人笑着婉拒,眉宇间隐隐的傲气不减。
她仍未放弃过作诗,只是今日不想夺了别人的风采。
“你呢,不去试试?”她问道。
祝清欢刚想摇头,一个被围着的小姐突然进入她的视线。
“看,杨五小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