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凤归阙 > 193. 被困的韩筠
    “没有。”江稚鱼答道,“他并未受到生死威胁,蛊虫尚且处于沉睡之中。”

    韩筠正处于他们的控制当中,只要不出现什么天灾,韩筠便不会有机会面临死亡危机。

    “现在有苍梧看着,他体内的蛊虫没有什么动静。”

    提起鹞鹰,江稚鱼不由得眉眼弯了弯。

    若没有它,他们不知道还要折腾多久。

    一个还未活动起来的蛊虫,挺有意思的。

    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解决褚幼清身上的蛊虫。

    等到那时,面对春江的蛊术,她便能有应对之法。

    秋英起了心思,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韩筠:“听起来还行,什么时候带过来?”

    “等他醒之后再说吧,毕竟他是在昏迷的时候被带过来的。”江稚鱼迟疑着。

    虽说韩筠体内有要命的蛊虫,但他本身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林渊等人将其带离宝华寺这一行为,在他看来是很莫名其妙的。

    他还是个受宠的少爷,在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估计会大发雷霆。

    但为了不让蛊虫有机会失控,他们也不能让林渊回去。

    江稚鱼低头沉思,如果让人来劝韩筠,不知道大哥行不行?

    反正到时候将侍卫围一圈,旁边还有个鹞鹰坐镇,那蛊虫便没有机会暴起伤人。

    见江稚鱼没同意,秋英也没再强求,只是暗道可惜。

    韩筠身上的蛊虫,能尽早研究自然是最好。

    但现在不能把人送过来,那她就只能再继续研究褚幼清和恭王的蛊虫。

    现在有些进展,但要彻底解决他二人的蛊虫,还需要一些时间。

    “春江找到了吗?”她问。

    “没有,她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江稚鱼摇了摇头,回答道。

    大哥已在通缉春江,但春江还是杳无音信。

    大晟的疆域实在是不算小,若春江存心想躲,他们也确实不能在短期内抓住春江。

    “上次说的地址已派人去过,还没有春江的消息。”

    可惜她们没有特别好的运气,没能直接与春江撞上。

    江稚鱼一琢磨,突然问道:“秋英,你有没有那种可以追踪的蛊虫?”

    “追踪蛊?”突然提起,秋英愣了下神。

    “让我想想。”秋英思索着,忽然喊道:“雾升!”

    一旁的雾升好似知道秋英想要什么,从暗处捧出一本超大的书。

    啪一下,书被砸在桌上,重得连桌子都抖了抖。

    书被打开,上面是云侗族独有的文字,与大晟通行的文字有所不同。

    秋英哗啦啦地翻动着书页,寻找起心中早已知晓的东西。

    “在这儿。”翻动书页的手停住,秋英的目光落在一处文字上。

    “需要被追踪者的□□、毛发,才能锚定追踪者。”

    春江现在不知道在哪儿,难以拿到这些东西。

    而且春江本就精通蛊术,不会留下这样的破绽。

    秋英盯着那一串文字,突然灵光一闪。

    “雾升,去把恭王的蛊虫拿过来,我们去另一个房间。”

    雾升去拿蛊虫,江稚鱼跟着秋英去了另一个房间。

    “秋英,你是想用恭王的蛊虫做出追踪春江的蛊虫?”江稚鱼问道。

    “嗯,正好有恭王的蛊虫,可以试一试。”秋英应道。

    很快,雾升便带来了蛊虫。

    秋英在房间里研究,江稚鱼退了出来。

    她打算去找大哥,问一下大哥能不能去见韩筠。

    “唔。”韩筠的睫毛闪动,似在挣扎着醒来。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景象表明他并非在山林之间。

    追着他打的大鸟、慌乱的小厮和一个严肃的侍卫,这是他最后的印象。

    而现在,不知道在哪儿,身边的小厮也全都不见了。

    柳河等人都是极其忠心的,现在没在他身边,许是被关在某处,或是已被杀死。

    韩筠垂下眼,摆弄下手脚。

    果不其然,是被捆住的,无法动弹。

    对此,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若是多动弹几下,引起绑匪的注意,他恐怕又要被打晕过去。

    韩筠的脸上满是忧愁,那是对可能会逝去的生命的哀伤。

    “韩筠。”

    一道嘶哑的声音在韩筠的耳边响起。

    他下意识侧过头去,看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

    这人是?这眼睛、这身形,他从未见过。

    韩筠蹙起眉,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来?”

    “我是姜珩意,当年曾与你在韩府见过一次。”姜珩意慢慢说道。

    “我们在你的身上发现了蛊

    虫,为了安全,才将你带到此处。”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

    姜珩意?那个被璟王迫害却又打回邺城的太子?

    听说当年璟王毁去废太子的容貌,令姜珩意现在一直戴着面具。

    韩筠仔细瞧了下,确实是戴着面具,但其他地方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有什么伤疤。

    是假扮姜珩意,还是真是本人?

    他不太清楚,就暂且当眼前这人是姜珩意也行。

    至于其说起的他俩见过的话,他不太记得了。

    这都多少年了,若他俩真只见过一次,那他现在不记得也很合理。

    不过,突然提起这个,是想攀关系,或是想降低他的防备心?

    韩筠盯着姜珩意,直到脖子发酸,他也没能令其露出丝毫破绽。

    喜怒不形于色的家伙,很难对付啊。

    他不由得为自己可能的逃生机会而感到担心。

    而在听到“蛊虫”这两个字时,韩筠瞬间警觉起来。

    旁人只知道他有个新大夫,可不知道这新大夫是用什么方法治病的,而且蛊虫极其隐蔽,在沉睡时,就连他府上的大夫都发现不了。

    眼前这人却说在他的体内发现了蛊虫,那是知道了先前的事,还是有个特别厉害的大夫把脉把出来的?

    韩筠疯狂思考着可能性,又突然想起前段时间恭王好像出了什么事儿。

    他曾让父亲派人去探查过,只知道恭王又病了,更深的内容却是没有。

    难道这人是因恭王而来,现在是在诈他?

    他的心悬了起来,但内里的惊慌被他及时压了下去。

    对方只透露出一点东西,他可不能自乱阵脚,把什么都吐露出来。

    “蛊虫?”韩筠扬起眉,装作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人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虫子呢?”

    “这位好汉,若你要抓我,倒也没必要用这种说辞吧?”

    没等姜珩意回答,韩筠将眉眼压低,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你想要钱财,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只要我有,我会给你的,只要你将我放回去。”

    他是父亲最疼爱的幼子,只要眼前这人不提出要整个韩家这样离谱的要求,父亲肯定会救他的。

    “当然,我绝不会把你的事情透露出去的。”

    韩筠本想抬手发誓,但手实在是不允许,他只能讪讪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