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凤归阙 > 188. 存在差异
    “这人身上的蛊虫与恭王身上的蛊虫有什么区别吗?”江稚鱼问道。

    “有不同,但从根源上来看是一样的。”秋英回答着,右手夹起还在晃动着脚的蛊虫放入特制的瓦罐中。

    “哒哒哒。”蛊虫在瓦罐里到处跑动,半点都不停歇。

    “这只蛊虫离体后很活跃。”秋英说。

    旁边的雾升拿着本子在一旁记,本子上面已有这几天关于蛊虫的观察记录。

    “呵呵呵。”被捆缚在桌上的褚幼清突然开始上下耸动起来,喉咙间还时不时发出低吼声。

    “她的状况和恭王完全不一样。”秋英绷着脸,十分严肃。

    “被取出蛊虫后,恭王便能恢复如常,虽然命短点;”

    “但褚幼清只能保持一段时间的意识,如果不将蛊虫放回去,她就会很快开始发狂并死去。”

    如此怪异的状况令其只能暂且留在这儿,哪儿都去不了。

    褚幼清躺在桌上,动作十分大,带着桌子都晃动了几分,感觉马上要从桌上弹射出去。

    捆住四肢与腰身的绳索紧紧贴着身体,绳索下的衣服被勒得出现明显的痕迹。

    这架势,再折腾下去,怕是绳索都要崩断。

    秋英却是十分平静,慢慢数着数,“十,九,八,七,六,五。”

    “二。”

    瓦罐被秋英丢了出去,旁边的雾升伸手接住,反手揭开盖子,下一秒蛊虫就又钻进了褚幼清的身体里。

    “这只蛊虫竟然还能自动返回宿主体内,如果回不去,还要以宿主的性命逼迫旁人将自己放回去。”这只蛊虫着实有些凶残,江稚鱼不由得蹙起眉头。

    关键是,她们也不能真的把蛊虫一直放在外面。

    试一下,褚幼清就有一半的可能性会死。

    没人敢保证如果不让蛊虫回去,也不会让褚幼清真的死去。

    “会不会是距离的原因?如果两者离得远,蛊虫就无法迫使褚幼清的身体产生异样?”江稚鱼提出了这一疑问。

    她看过雾升写的笔记,上面的尝试并没有将更远的距离囊括在里面。

    如果是因为离得太近,导致蛊虫能感应到褚幼清的存在,她们无法斩断两人的联系,那么褚幼清的性命便岌岌可危;

    如果把距离拉大,让蛊虫感应不到褚幼清,那褚幼清说不定就能活下来。

    “但是,我们并不清楚合适的距离到底是多少,离得太远,褚幼清疯狂,带着蛊虫离开的人还有可能赶不回来。”

    秋英觉得江稚鱼的话挺有道理的,但这一想法也是有缺陷的。

    不能让蛊虫自己飞,得有人带着蛊虫离开。

    但人能使轻功飞出一段距离,在接到返回的命令时,不一定能及时返回。

    如果出现了这样的失误,那褚幼清就可能会死。

    江稚鱼点点头,顺着秋英的话思考着。

    她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出办法才行。

    她看向暂时平静下来的褚幼清,许是蛊虫害怕再次被发现,并未立刻驱动褚幼清开始发狂。

    此刻的褚幼清脸上白净得很,身上也早已换上一套成衣,闭上眼的样子就像是在睡觉一样。

    为了能治病而吃下蛊虫,以为自己的病已好,却又因蛊虫滑下另一个深渊。

    这春江的蛊虫真是害人啊。

    “不能用人,那用动物呢?一部分青澜族人和飞禽还在这儿。”

    “她们愿意帮忙?”秋英问道。

    “会的。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要对付的人—春江。”江稚鱼十分笃定。

    秋容、春江害死了青澜族的人,虽然两族不会闹到不死不休的程度,但罪魁祸首是跑不了的。

    青澜族的飞禽对云侗族的蛊虫有天然的警觉性和克制作用,其中苍梧乃是翘楚。

    “等会儿我便去找她们,商量一下要怎么办。”

    “好。”江稚鱼已想好,秋英也就不再多说。

    “来,再试一次。”秋英转过身,面对着褚幼清。

    蛊虫被再次引了出来,这一次,秋英直接将瓦罐丢给雾升,让其带着蛊虫出去。

    在蛊虫刚刚离体时,褚幼清的身体还在抽搐;

    过了一会儿之后,褚幼清便平静下来。

    头很痛,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褚幼清的眼睫毛颤动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展翅高飞。

    她一睁眼,便看到了与之前被抓后待的山洞一样的地方,吓得她瞳孔紧缩。

    她下意识想动,却发现全身都动弹不得。

    之前虽说是被锁链捆着,但好歹还能移动,现在却连动都动不得了。

    恐慌已占据心头,与此同时,在她的耳边已响起两道呼吸声。

    是谁?是绑匪吗

    ?

    褚幼清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去看,可她还是转过了头。

    “啊!”尖叫声止于喉咙间,她的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着。

    这,这到底哪儿?眼前的人又到底是谁?

    她不应该是在山洞吗?琼琰在哪里?

    她想躲起来,可身体的桎梏却让她无处可逃。

    “你又在害怕。”秋英淡淡的说道。

    而褚幼清则完全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也根本没见过这个人。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来。”秋英没回答,操纵着轮椅往一旁移动。

    而江稚鱼则取代了秋英的位置。

    江稚鱼脸上带着笑,眼神平和,语气轻柔:“我是江稚鱼,昭华公主。”

    “在慈航寺,我的人将你救了回来。”

    “但你有些失控,所以不得不将你绑了起来。”

    三句话,便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褚幼清眼前一晃,就换了个人。

    昭华公主?

    她听说过,但没见过,不知道这个是不是真的。

    “你是被找回来的昭华公主?”褚幼清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江稚鱼说。

    “你救了我,那山洞里的其他人呢?”褚幼清心里带着些许期盼问道。

    她已经记不清当时是什么状况了,但她那时还在山洞,如果把她救了,那其他人也应该会得救才对。

    那琼琰呢,她现在应该还好吧。

    褚幼清咬着唇,有些忐忑地看着江稚鱼。

    “被抓的人已全部救下,绑匪也已抓住。”江稚鱼安抚地笑了笑,“现在他们正在养伤,等伤好后,便会送他们回家去。”

    回家啊,多么美好的两个字啊。

    褚幼清眼眸闪动,在口齿间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们折腾了许久,可她这一睡,竟然就逃出生天了。

    只是,她与其他被绑的人不同,现在的她还被关在这山洞一般的地方。

    悲伤涌上心头,委屈就要从眼眶里流出来了。

    “我,我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一定要被关在这儿?”

    许是江稚鱼的态度太过温和,褚幼清都敢带着哭腔说出自己的不解。

    “还有旁边的的这个人,为什么说我又在害怕,她之前见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