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我在三国当情感废物 > 45.假赘婿,真难当
    我想起来了,历史课确实有讲分封制,只是当时我不明白这里面的细节,阿禾现在所讲的,和阿音前日所讲嫡长子继承也对上了。

    “为什么五代之后就要区分开呢?一直是嫡长子领导不好吗?”我很想彻底弄清楚。

    杏娘回答了我的问题:“五世迁宗,五代后就不再是亲戚,而且经过五代,一个小宗也会繁衍成上百户,大宗根本管不过来的。人多地少,就得有人迁到新的土地生活,当然要分宗。”

    我思考着:“就好像分流一样,原来古人这么聪明,有问题都能找到对应的解决办法。”

    苏禾点头:“一棵老树的分支,从树干上脱落,自己长成一棵新树。”

    这个比喻更清楚,我不禁联想到数列,还有迭代。

    宁儿突然拉拉我:“阿易姊姊,我和姊姊姓姜,说不定我们是同一个祖先呢!”

    “啊,原来你叫姜宁。”我笑着捻捻她的手,“对啊,我们是本家,哈哈!”

    【观众弹幕】

    【我是路人】:“苏禾这也太博学了,典故、计谋信手拈来,吃什么长大的?原来死在董卓手里的结局实在可惜。”

    【天选乐子人】:“吕布要出场了吗哈哈,听他女儿描述,他是个暴躁老兄。”

    【机甲小草莓】:“我更暴躁好吧!吕布不硬塞婚事没准这会温灵都开始搞事业了。”

    ——

    没几天,阿音说,她把我的事和父母“坦白”了,而且进展很顺利。

    吕布预想中的雷霆大怒,阿音软磨硬泡,魏夫人也帮忙,终于答应见我一面。

    我紧张得要命,所有礼节练了又练,心里重复所有的细节。阿仪她们笑我入戏太深。

    见面的前一天晚上,阿禾单独嘱咐我。

    “阿易,吕布此人狡诈反复,你一定要当心,要注意察言观色。如果有答不上来的事,就由怀音替你回答,千万不要多说。”

    我用力点头:“阿禾,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机变不足,但我一定会听你还有阿音的话。”

    “好在你不用装,质朴天真是你的性情,想来不会有什么破绽。”阿禾定定地看着我,“我所以这样郑重,是因为吕布并非一般武夫。当初在洛阳,他和主帅胡轸不和,迎击孙坚之时暗中报复,孙坚虽然有所准备,但吕布的行为也导致董卓军败得这么快。”

    “吕布怎么还背刺?”我吃了一惊,“他和胡轸为何不和?”

    苏禾摇头:“不清楚。可能是他怀恨在心,也可能是胡轸有意针对。是后来他们的军队抵达长安,我听有人闲谈才知道的。但无论如何,吕布绝对绝对不是好相与的。”

    “那……那怎么办?”我心中有点慌,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好。

    苏禾轻轻启唇:“人性。”

    “人性?”

    “对。阿易,还记得齐灵公的故事吗?所有人的谋划之所以能一步步推行,就是看破并利用人性的恐惧与贪婪。”

    我托着腮:“听起来有点像我们那里流行的厚黑学。但人不是应该向往真善美吗?”

    阿禾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孟子有性善论,荀子认为性本恶。阿易,你做事往往从道德层面考虑,只要知道这件事是正确的,就无所谓自己怎样,哪怕被伤害也心甘情愿地承受。”

    “但并非所有人和你一样。另一些人会首先选择保全自己的权柄。这些历史故事,就是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做出当下最合理的选择。”

    我有些迷茫:“如果每个人的选择都是最合理的,那不就没有失败者了吗?”

    苏禾垂下眼望着油灯:“我说的最合理,是出于自己性情,当下的情形做出的选择,并非最优的选择。就好像吕布投诚董卓,他不会忠诚于谁,所以投诚是合理的;忠诚之人则不然。”

    “我明白了。那,阿禾,我要改吗?我也想让自己聪明一点。”

    总之不是呆呆笨笨的。

    “不用。”阿禾拍拍我的手,“你现在这样就很好。无论经历什么,一个人的底色是不会改变的,你再怎么学,也变不成另外一些人。”

    我心里有了数,对阿禾笑笑:“那我就不改。而且我只是帮阿音假扮几次心上人,想来不会有事。”

    苏禾嗯了一声:“否则我当初也不会告诉你这个办法了。”

    我绽开笑容:“这次阿音一定能得偿所愿。”

    吕布约的时间是在申时,阿音告诉我,平时白天他不是在董卓那就是在军营。这次特意空出时间,应该是非常重视阿音的。

    我打扮好,和阿音一起进了她家。

    吕布的府邸也很大,至少对我这样住惯了大通铺的人来说很大。暗红色的廊柱,磨得发亮的青砖。走路时,感觉有其他人偷偷地看我,还有人说悄悄话。

    “那就是女郎喜欢的……”

    “嘘——不要命啦?快走。”

    看来府中的其他人也传开了,我有些担心。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会不会有损阿音的名声?

    但事已至此,不能吃回头草。我大着胆子跟阿音走到院里一个凉亭里。

    “阿父,阿母!”温灵向他们介绍,“这就是阿易。”

    我嗓子发紧,小步快走,上前规规矩矩一揖到地。

    阿禾说,这样显示尊敬,又能代替跪拜。

    我朗声说道:“闾丘易拜见君侯,夫人。”

    吕布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魏夫人倒是很和蔼,叫我起来。

    我抬起头飞快地掠了一眼。

    吕布大概三四十岁,眼中精光四射,头戴大冠,身穿锦衣,身材健壮,一看就是骁勇善战的武将。魏夫人很亲切端庄,宝蓝色衣裳纹样也很华丽,鬓边戴着步摇,还有些其它我叫不出名的首饰,怪好看的。

    阿音说过,魏夫人是吕布部将魏续之姐,名唤魏绩。

    我规规矩矩垂头站好,不敢有一丝差错。

    吕布压根不搭理我,倒是魏夫人问我:“闾丘公子,听灵儿说,你们在城外相识。公子祖上何人?”

    我抬起头,恭谨地回答:“回夫人,我先祖乃齐国大夫闾丘婴一脉,先祖为避祸隐姓埋名躲入深山,不问世事。”

    吕布哼了一声:“既不问世事,如何你又跑了出来?”

    我诚恳道:“君侯容禀,我们一族隐居山林,不知朝代更迭。我贪玩跑出来迷了路,找不到回家的路,就到处流浪。幸亏遇到阿音,她是最完美的女孩,教了我很多东西。”

    我看了阿音一眼,收到她鼓励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

    “你这小子胡说什么!”吕布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教你东西,你感激的方式就是拐骗我家灵儿

    ,让她名誉受损?!”

    我吓了一跳,又作了个揖:“我绝无此意。”

    吕布上下打量我一番:“说得好听,什么闾丘婴的后人,不过一白身耳。灵儿是什么身份,凭你也配得上?”

    这话说得极重,就算我知道自己是扮演,脸上也不禁讪讪的。

    温灵轻轻嗔了一声:“阿父!阿易是真心的。”

    “你闭嘴!”吕布指着女儿,又转头质问我,“你有什么本事能娶我女作妇?能举孝廉否?”

    对了,现在压根没有科举制,无人举荐,很难出头。

    我动动嘴唇:“不能。但我……从军。”

    “从军?操练一番我看。”吕布斜眼看我。

    魏夫人从旁劝解:“夫君,闾丘公子刚来,你就赶着他,何不先至正堂开宴?”

    吕布伸手拦住夫人:“想吃我吕布的饭,娶我的女儿,可没那么容易。”

    不能给阿音丢脸啊。

    我深吸口气,拱手道:“君侯,夫人,献丑了。”

    我摆开架势,左脚向前,右拳护胸,转身带臂,练了一套阿音教我的拳法。不疾不徐,把呼吸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最后收势站好。

    魏夫人点头,眼中有赞赏之意:“倒是有模有样。”

    吕布没说话,但我想应该过了这关?要是不满意,他还不早把我骂个狗血喷头。

    我又看了吕布一眼,想仔细观察下他的神情,结果被他瞪了一眼。

    唉,这假赘婿,真难当。

    我主动出击:“君侯,夫人,我真心爱慕阿音,一定会对她好的。”

    吕布又想说什么,魏夫人推了推他,他冷哼一声。只不过魏夫人好像也不赞同我和阿音在一起似的,刚刚眼中的赞赏也消失了。

    我看向阿音求救,她也微微摇头,使眼色让我不要说了。

    我当然听她的,微微垂眼,也不说话了。周遭一时陷入沉默。

    最终是魏夫人打破了沉默:“闾丘公子请在此稍歇,稍后请至正堂。”

    “自当遵从夫人。”

    “灵儿,你跟我来。”魏夫人叫过亭外候着的侍女进来,“银簪,你在此陪着闾丘公子,不可怠慢。”

    银簪梳着双髻,行了个礼:“是,夫人。”

    温灵看着我,犹疑一下:“阿母,我陪着阿易吧。她人生地不熟。”

    “灵儿,听话。”魏夫人微微蹙眉。

    “没事的阿音,我在这里等。”我向阿音微笑一下。

    她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和吕布魏夫人进去了。

    我望着湖面,心中一沉。

    是不是他们不满意我?是刚刚哪里表现得不好?

    我该怎么才能挽回一下呢?

    “公子,请喝茶。”银簪给我递了杯茶。

    “谢谢。”我双手接过喝了一口,茶很淡,尝不出什么味道。

    【观众弹幕】

    【看热闹不嫌事大】:“哈哈哈哈,8137上赶着做赘婿受到冷遇了吧!谁家准女婿在凉亭见,喝水不喝茶,活该哈哈哈哈。”

    【剧情菌】:“当着大人的面还和人家女儿眉来眼去,我要是吕布我也炸哈哈哈。”

    【信号不好你说啥】:“停停停,你们真把她当赘婿了啊?为了朋友,8137这牺牲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