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能不能沸腾祁愿不关心,她更想让奖金为她沸腾。

    这样想着,祁愿视线随智脑光屏进入正式页面。

    全域赛排版做的格外好,祁愿一遍下来就把信息规则看了个大概。

    随后才点进她和赵明朔的团队信息。

    目光落到队伍名上,祁愿再一次确定那时候她一定忙到飞起。

    不然也不会任由赵明朔起这样一个名字。

    【这第一我拿定了】

    虽然和祁愿曾经起的未来首富有异曲同工之妙,但起码实力要匹配吧。

    毕竟,这个名字后面跟着的队伍评级在那摆着。

    一点五星

    就…蛮尴尬的。

    祁愿一个刚注册机甲极限挑战赛不到半年的用户,她这这些日子也没闲着过,确实没再去破域赛场。

    所以只有一星。

    而赵明朔虽然在破域赛场将近四星的实力,可他在绝境试炼只有两星。

    所以,就出现了面前这个情况。

    扮猪吃老虎?勉强这么概括吧。

    祁愿大概想了下,根据比赛匹配机制,评级低就意味着前期要打的比赛会更多,但与之同时对手会更弱。

    这可不是个好事。

    刚刚祁愿看的仔细,这全域赛面向的对象可不止机甲极限挑战赛的用户。

    这也就说明如果有很厉害的人组队参加,且之前从未接触,那么他们连星级都不会有。

    所以,怎么看星级低都不是件好事。

    毕竟开到奖的概率还挺大的,她刚刚还看到这种面向全星海直播的比赛可以选择不露脸来着。

    当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顶多套个皮套的意思。

    不过,那也挺好的。

    也就是看到这点,祁愿才稍稍放了心。

    她关了智脑,又开始想全域赛的赛场。

    说实话,她还挺期待的。

    绝境试炼和破域赛场合一,规则里列举出了几种赛场她就很感兴趣,基本都是参考联邦三级星球以下的。

    越往下越危险,甚至还有四五级星球的。

    这样想来,她倒不嫌前期要经常往星竞港赶麻烦了。

    不过既然祁家能研发出字母领域,为什么就不能研发出领域分身呢?

    这样她就能足不出户比赛了。

    ……

    全域赛第一场的比赛信息是在次日中午出来的。

    祁愿早早就在赵明朔教室外等着,甫一下课,赵明朔第一个冲了出来。

    祁愿早早和他发了信息,两人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要说祁愿的行踪,除非有集体活动,刻意摸索都不一定找得到她。

    有时候她会逃课,但她逃课也不是逮着一门课逃。

    联军单兵系又人数众多,课表和班级课程安排的也毫无规律可言。

    所以对诸葛霜来说找到祁愿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她特别想找她的时候。

    ..

    祁愿正把自己目前的想法告诉赵明朔,赵明朔听完,有些不赞同道:“你竟然觉得这不是件好事吗?”

    祁愿知道他说的是星级低导致的一系列事,虽然这个并不重要,但目前时间不赶。

    她解释道:“对啊,要打的比赛多,等级低,甚至可能抽到隐藏款。”

    她又补充:“就比如目前抽到我们的队伍。”

    但赵明朔完全想的是另一回事,“你知道吗?祁愿,有些人甚至会不用练了很久的号。”

    祁愿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费力不讨好吗?

    “草根逆袭,白手起家,不管什么时代人们都爱看这样的故事。”

    赵明朔侃侃而谈,“假如一个队伍从底层一步步打到冠军,这个过程中就会收到很多类似代言等等。”

    “热度起来了,钱和名声不就是手到擒来吗?”

    祁愿懂赵明朔的意思了,从她进入联军以来所展现出的大多数行为都跟钱挂钩,所以赵明朔才会这么想。

    “我也不是什么钱都赚得好吗?”

    赵明朔瞪大眼睛看她,“什么意思?这钱怎么了?”

    祁愿内心默默腹诽,这可是要命钱。

    但她明面上不可能这么说,她道:“我不喜欢露面。”

    这解释挺勉强的,不过联想祁愿之前的行为倒也说的过去。

    赵明朔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两人转向看第一场比赛为他们匹配到的对手。

    这个队伍的名字风格跟他们的风格简直是天差地别,名叫——【冠】

    数据太少,无法定性。但祁愿觉得起码全域赛的竞技精神不错。

    这是个一星队伍,两个选手都是一星级别。

    祁愿扫了一眼,分别叫【四象缺一】和【绸缪】。

    【四象缺一】这名字稀奇古怪的,不过昵称而已,如果不是祁愿莫名把它和某个人联系在一起,她也不会多加关注。

    没等祁愿深想,就见赵明朔目光越过她看向祁愿身后。

    祁愿顺着看了过去,果真感觉门外有人。

    或者说是精神力波动。

    她和赵明朔对视了一眼,接着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正靠侧边的诸葛霜瞬间站直了起来。

    她有一瞬慌乱,不过很快又调整过来。

    祁愿靠着门边双手环胸看她,要她给个解释的意思不言而喻。

    赵明朔从祁愿身侧走出,问她:“诸葛霜?你这是?”

    诸葛霜没理他,她直直看向祁愿,“我有话想和你说。”

    祁愿最初觉得诸葛霜还是为测试性月考那事,她盯着诸葛霜看,却发现她神色异常严峻。

    “恩,”祁愿随意点头,“你说。”

    诸葛霜还是不开口,倒是看了看赵明朔。

    赵明朔瞬间插起腰,“什么意思?要我回避?”

    话语里的惊讶和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祁愿却不动,“就在这,你要说就说。”

    诸葛霜长呼了口气,“祁愿,我能看出来,这场月考根本就是个笑话。我搞不清你所有行动的目的,可我真的不明白明明我们才该是同一阵营的,你为什么要站在对立面?”

    她声音尽力压抑着哽咽,“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站在乔伊·戴尔的对立,难道我就不知道和他们对立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吗?”

    这副场景和赵明朔想的一点都不一样,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双手慢慢放了下来,赵明朔偷偷看了眼祁愿。

    祁愿倒是没什么

    特别的变化,她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诸葛霜停顿了好一会,才说:“我的家只是一颗十分不起眼的星球,只因为某天被发现存在某些资源就被那些上层人士盯上了。”

    “争夺,奴役,乃至斗争,他们根本不顾星球和当地居民的安全。”

    “废星就是这么来的,”诸葛霜语气带着讽刺,停顿片刻,才道:“我的父母也是这么死的。”

    赵明朔越听越熟悉,这不就是谢之洲缺席军训的原因嘛。

    事情曝光以后谢家被所辖星区派去处理,从上往下,这件事牵扯的势力根系复杂,这才足足耽误了那么久。

    谢之洲就是被他姐姐拉去帮忙的。

    最终处理的结果赵明朔没有怎么关注,但谢家出手怎么也不会有冤情才是。

    赵明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感觉自己站在这里莫名竟然有些羞耻,即便知道这件事跟他家也没关系。

    诸葛霜顿了顿,神情愈发坚定:“所以我厌恶他们,所以我在斗争,我希望为和我有同样遭遇的人搏一条出路。”

    “哪些?”祁愿终于开口,她重复:“他们是哪些人?”

    “我同情你的遭遇,你要斗争要争权都可以,这样联邦才会更好。”

    “但我很不解,你在学校斗争有什么用?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然后又会得到什么?”

    祁愿叹了口气,“联军给了全星海人一个进入高级军校的机会,结果你要在这里斗争。”

    “那你为什么不去赫利俄斯?为什么不去新盖亚,赫尔墨斯,或者瑟恩呢?”

    祁愿说话的语气极轻,前面的赵明朔完全理解,直到这一句,这对诸葛霜杀伤力可不小。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祁愿端详诸葛霜的脸色,她的神情好像祁愿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一样。

    “难道不是吗?那里的世家子弟,星球霸主哪个不比联军的多?”

    “你明知道我进不去。”诸葛霜反驳,换句话说,她要以联军为起点。

    “是啊,只有联军收我们呗,”祁愿摊了摊手,“所以我只想借着这里变得更强。”

    祁愿不想把话说得很难听,每个时代都必然会有因时代局限性而遭遇不幸的人。

    诸葛霜的怨恨和不甘她做不到感同身受,她也不了解所有的事,就算了解了她不想管那么多事。

    毕竟,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诸葛霜被祁愿说动一瞬,又道:“那我就要看着他们肆无忌惮,我做不到!”

    “谁?赵明朔?闻人羿?还是乔伊·戴尔?”

    “你觉得他们都是罪魁祸首吗?你认为他们的所有都是建立在抢夺的基础之上吗?”

    祁愿又说:“他人之得并非我之失,你如果觉得整件事情还有冤情那就申报,如果联邦偏袒,那就如你所计划的斗争,但那也要建立在你掌握权力的基础上。”

    “在学校闹有什么用,他们不会有任何损失,一定要有人吃亏那一定是你。”

    祁愿说完就转身进了教室,她怕再待就该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了。

    比如,就算是哈维尔总统,这位有史以来除了首届总统以外掌权最牢固之人她也不能清除所有的世家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