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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想不出内容...

    44、第44章想不出内容

    汪洋的大海,深不见底,人在海上失踪了,还有生还的可能吗?满玉不敢细想。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他才刚刚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孩子的父亲就葬身海上了?

    陆引1冰还那么年轻,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死掉呢?“您还在听吗?”周助理急切地询问他。

    满玉张了张嘴,眼泪顺着脸颊滑进嘴里,尝到了一点咸味,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在听,我想和你们一起,一起去找。“" 说着,他已经起身去慌乱地翻找衣服,肚子一阵一阵缩痛,让他忍不住蹲下来抱着腹部缓解。

    这个时候,他已经全然顾不得自己是盛临的妻子了,就算盛家对他不满意又能怎样,什么都比不过陆引冰,他想去找陆引冰,他不相信陆引冰就这么死了. 周助理在那边急切道:“您冷静冷静,不要来,这里太危险了,而且您语言也不通,来了我们还要派人负责您的安全,陆家和苏家已经全力派人搜救了。“

    这不是葫芦娃救爷爷吗?来一个送一个。这么大一片海域,没有航海经验,怎么能保证安全?就算能找到陆引冰,满玉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半点儿都交代不起。

    他还要应付陆家和苏家,到时候人家问,为什么盛临的妻子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回答?这么一想,周助理就已经焦头烂额了。满玉脸色苍白地捂着腹部,听出了周助理的话外之音:“我去,会给你们,添麻烦吗?"

    满玉比陆引冰讲道理,也听得懂人话,周助理呼出一口气:“是这样的,您来了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大概还会让我们分神,两家的人都在,您的身份也会带来麻烦,我会每天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您,您在家里好好保重身体,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陆引冰就算死了,泉下有知,大概也不会让满玉冒这种险。

    满玉靠在床边,头搭在冰凉的床柱上,对周助理说了声谢谢,就挂断了电话。他的脑袋很乱,像一团浆糊。

    他的理智一边告诉他人掉进海里是活不了的,连尸体都找不到;一边感情又撕扯着他,说,万一呢,万一陆引「冰福大命大呢?两种情绪强烈地撕扯着,满玉哇地一声,捂着嘴去卫生间把今天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然后扶着马桶无声地痛哭起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连着三天,满玉只要一闭上眼晴,就能看到陆引冰,他像之前那样,在自己身边绕来绕去,从后面把下巴搁在他的头上,轻快地叫他的名字。

    满玉惊醒,枕巾被泪水打得湿透。依日没有好消息传来。

    "咚咚咚——”房间门被敲响。

    "小玉啊,你出来吃点东西吧,三天没吃饭了,身体受不了啊。"

    "小玉,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和我们说,不要自己闷着。“ 满江和徐兰在外面急得团团转,猜测满玉是不是失恋了。

    这么不吃不喝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要是满玉出了问题,他们怎么和盛家交代。

    满玉一张嘴,眼泪就先顺着脸颊滑下来了:“我困了,不想吃。“ 这件事他竟然没办法和任何人讲。

    陆引l冰是谁啊,是陆家大少爷,他是谁,是盛临的妻子,在外面人眼里,他们两个是毫无交集的人,他连伤心都不能表现出来。满玉除了痛苦,还有无尽的后悔,如果他没有那么懦弱,勇敢一点呢….

    至少他们两个算是男朋友的关系,他不用担心被人发现所以没有陪陆引冰出国,不会让陆引冰一个人死在冷冰冰的海水里,至少他们两个能死在一起,有个伴。或者陆引冰失踪,他能堂堂正正去帮忙找一找,又或者人真的死了,他能理所应当地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见不得光的只能躲在房间里哭。要是就这么死掉,会不会见到陆引冰

    满玉哽咽着,在枕巾上蹭了蹭,迷迷糊糊间,肚子里像有小鱼轻轻地吐了个泡泡。困了?什么觉睡了三天还睡不醒的?

    徐兰和满江听到满玉还有力气说话,想来是没什么大事,端着碗筷正要下楼,被满玉隔着门叫住了。

    "妈妈,我饿了,饭菜放在门口吧,我自己会吃的。"“哦.好,.好的

    门外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满玉扶着墙,苍白着一张脸打开门,狼吞虎咽地咽下食物,一阵心悸恶心翻涌上来,他捂着胸口,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陆引1冰出了事,满玉要是聪明一点儿,不想掺和进陆家,就应该趁着孩子月份小,把孩子打掉,好好修养身体,把这段日子忘了,等盛临回来好好地过日子,这能避免许多麻烦。

    除了陆引冰身边的助理,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再大的伤痛,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就抚平了,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满玉是笨蛋。

    满玉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他几乎全都在麻木地等待陆引冰的消息,徐兰把饭菜送到他房间门口,他吃下去,维持生命体征和孩子生长。半个月依日没有什么好消息传来,没有消息,大概就是最大的坏消息了。

    满玉还是走不出来,可脑袋已经清醒多了,其实这半个月他陆陆续续想了很多。

    过去他遇到很多事情只要懦弱地回避退缩就好了,可能会受点损失窝囊一点,但这能避免很多麻烦。

    后来他遇到陆引冰,所有的事情陆引冰都会帮他解决,他有任何麻烦,任何拿不准的事情,都能和陆引冰商量。就连这个孩子,他当时想的都是等陆引冰回来,陆引冰会保护他和盛临离婚的。

    他现在没有依靠了,可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他不能像之前那样闭上眼睛懦弱回去了。

    也还好孩子还在,陆引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条血脉留下来,他一定要保护这个孩子,把他好好生下来,然后去找陆引冰。满玉不能继续装糊涂,拖是拖不得的,再拖下去就显怀了。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他爸妈知道这个孩子是陆引冰的,要么会勒令他打掉,要么会欣喜若狂地让他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带去陆家换钱,他们并不会保护他和孩子。

    而陆家那里,满玉更不能站出来寻求他们的庇佑,陆弓冰有个恶毒的后妈和弟弟,这个孩子的出现是他们获得继承权的最大阻碍,他们一旦知道他怀孕了,肯定要想办法弄掉这个孩子。

    陆引冰的助理那里,他也要瞒住了,陆引冰出事了,他们到底向着谁,满玉不得而知。至于把这个孩子变成盛临的,四个多月了,绝无可能,

    不管是盛家还是陆家,满玉都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满玉必须想办法自己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并给他创造一个安全的生存环境。

    他头痛地揉了揉额头,好困难。怎么办啊陆弓|冰?

    陆家也是一片阴云密布,但陆徽的心情照比满玉要轻松许多。

    陆引1冰过去也有钻进深山老林一两个月联系不上的时候,或许没死呢,又或许又在准备什么恶作剧 这些年传进来关于陆引冰的疑似的死讯已经数不胜数了。

    只是这次情况特殊一些,他不是做足了准备而进行的一场探险,是意外。

    消息一直封锁着,苏家那边还在瞒着陆弓冰的外公,老爷子年纪大了,经不起吓,就这么一个外孙,要是叫他知道陆弓I冰死在海上,恐怕当场就要心梗了。苏妙也正在回国的路上。

    林双雾不管高兴还是不高兴,都不敢表现出来,比起陆弓I冰死了,她儿子完全继承家产,她更多的还是紧张,说不上来的紧张。都说祸害遗干年,依照她对陆弓I冰的了解,真的死在海里了吗?

    如果被陆引冰知道她得意地放声大笑,会将她从六楼直接推下去吧

    其实在刚刚上位的时候,林双雾还是有过一段得意时间的,她那时候信心满满,势必要将陆引冰这个原配生的孩子斗倒,最好残了缺了变成智障,没法挡她儿子的路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再聪明能比大人聪明?再狠心能比大人狠心?

    她买通了家庭医生,假装怀孕,站在楼梯上,微笑着叫陆弓l冰过来,而陆引I冰也难得乖巧地走了过来,她扶着楼梯的手微松,正要大喊救命,陆引冰直接一脚把她端了下去。林双雾至今还记得陆引l冰小小年纪,站在楼梯上,一双瞳孔漆黑,毫无波动,看着她躺在地上惨叫,像鬼一样对她轻声低语:“你最好有九条命来和我玩。“

    在林双雾心里,陆引冰是就算死了,也会变成厉鬼回来向她索命的角色。陆引冰留下的那些东西,她和陆星辰根本不敢妄动。

    陆星辰的心情也说不上来的复杂,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哥哥真的会死。又是玩笑吧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满玉瘦了一大圈,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肉又了下去,气色苍白,脸颊凹陷,头发又长长了一大截,垂在肩膀上,额前的碎发半遮盖住眼晴,黑眼圈几乎和颧骨连在一起,显得有些阴郁。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素色衣服,开车去医院做产检,孩子没什么问题,他需要的补剂更多了,负责他的医护人员吓了一大跳。半个月之前人还是粉粉嫩嫩漂漂亮亮的,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满玉扯了扯干涩的唇角,微微垂眸:“我的爱人,在国外,失踪了。“ 医生看着手中的册子,配偶盛临,二十六岁,这么年轻。

    她微微叹息了一声,刚怀孕就要守寡了,真是可怜,还好有个孩子还有个寄托。

    医生安慰道:“失踪就说明还有可能找到,不要太忧心了,好好养身体,你看你才半个月,指标下降了好多,我再给你开一点助眠的维生素吧。“ 满玉轻轻点了点头,把所有单子都整理好。

    满家租赁的别墅外,隐隐能听到里面婴儿的啼哭,满玉站在门口,獴紧了手中的检查单,如果是陆弓I冰,会怎么做呢?满玉这几天一直就在想这个问题,现在他大概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

    一个老实本分的满玉,在没有任何人的鼓动下,为了孩子,要做一件不老实的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解锁了大门。“你怀孕了一一!!!!!!

    抱着孩子的徐兰和满江一起发出了尖叫,索性这个时候家里没有别人在。

    他们的脸色铁青,眼晴几乎要掉出眼眶,红血丝迅速地攀援到了眼白上,脖子上青筋暴起。

    孩子是谁的?盛临可是都已经出国两个月了!难不成是满玉在外面那个情夫的!"小玉啊小玉,你

    满玉落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神色不变地说:“是盛临的。‘ 他把检查单推过去:“四个月了,是盛临在,的时候,有的。“

    徐兰把怀里的孙子一扔,和满江研究起来,登时红光满面:“好啊好啊!这是大好事啊!“ 有了这个孩子,盛家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会对他们既往不咎,满玉也算是彻底在盛家站稳脚跟了。

    “那你前两天不舒服,就是怀孕了,哎呦你这个孩子,怀孕四个月了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么大的好消息,快打电话给盛临!给你婆婆,叫他们都高兴高兴!”

    满玉一有孩子,徐兰夫妻立马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人也精神了,弯了的腰也挺起来了。

    满玉没想到,自己编撰的许多谎话还在肚子里没来得及说,他们就这么相信了,竟然半点儿猜忌都没有。

    徐兰他们自然不会怀疑,一来满玉老实人的形象深入人心,快三十年了就没对他们撒过谎,连外面找小三这种要藏着瞒着的事都一股脑告诉他们了;二来怀孕这么大的事,他们料定满玉是没有胆子敢撒谎的,到时候孩子生下来,是谁的一看

    几乎就一目了然了,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早晚要被拆穿。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外面那个男人的,满玉敢说是盛临的了,那说明那段时间他和盛临发生过什么,盛临估摸着也弄不清是谁的,那就稀里糊涂当作盛家的孩子养吧。她看那个情夫体格子不孬,满玉说长得也可好,孩子将来是个漂亮大高个,盛家更不会怀疑了。

    满玉对着夫妻殷切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悲切:“盛太不会要,这个孩子的。“ 徐兰夫妻的脸色变了。

    满玉说的是实话,他双手扣在膝盖上,交叉着抓着衣服,慢慢弯了腰,有些难过道:“盛太找我和盛临结婚,就是因为我,我不能生,她想我帮她,看好盛临,照顾盛临,再从外面找,基因优秀的,○mega生继承人 陈燕宁那样掌控欲极强的人,是绝对不会允许儿子结婚脱离自己掌控的,她根本就没打算替儿子找个身出名门的○mega,她只想要个好拿捏的儿媳妇,最好盛临不喜欢的,在她手中做提线木偶。

    至于盛临在外面花天酒地,只要不耽误了工作,她是不管的,而满玉恰好满足了她所有的要求。“这可怎么办啊?满玉,那阿临什么意思?“

    满玉把头埋进手里:‘“我还没敢和他说,他,他一定听他妈妈的。"不行,不行,这个孩子一定要留下”徐兰紧张地站起来,摸着手腕的檀香珠,在客厅里不停地步。

    这是他们和盛家链接最深的筹码了,将来孩子长大,就算盛家不喜欢,那也是正经户口本上老婆生的长子,少不得好处,到时候不止是她,她的儿子,孙子,都能连带得到好处。而且有了孩子,满玉的心就收回来了,一定能重回家庭。

    满江也赞同,一脸紧张:“这个孩子一定要留下,但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陈燕宁那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一旦知道满玉私自有了孩子,破坏她的计划,一定会把满玉拖去打掉孩子的,保不齐还会给他做绝育,到时候他们更是一点便宜都占不上了。

    "对对对,把孩子生下来,养壮实了,等到孩子满月,百日,半岁,或者一岁两岁再带到盛家去,一条人命他们就是再厉害也不能说杀就杀了,盛临也是头一次当爸爸,肯定舍不得对孩子下手。“

    徐兰和满江在计划着,不管他们说什么,满玉只是一味地沉默,双手绞紧,偶尔点点头。他从陆引冰那里学会了借力打力,把头痛的事情抛出去,叫别人来解决。

    最后徐兰和满江的计划,是家里凑些钱,徐兰对外称病疗养,带看满玉换个城市养胎,到时候盛临回国问起来,就说徐兰病重,满玉陪他妈妈在国外疗养。这和满玉预想的差不多。

    但早晚纸是包不住火的,满玉也不担心,孩子一旦生下来,就是人了,杀人是犯法的,他爸妈没有这样大的胆子杀人,他大可以直白地说孩子是他和外面那个情人的,先把孩子养在他们这里。满玉再回去想办法,在不得罪盛家的情况下,让盛临和他主动提出了离婚,然后带着孩子换一个城市养大。

    就算中途盛临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满玉也有办法,他打算把孩子一出生就记在他父母的名下,就当是他们老蚌怀珠,又生了个孩子。

    他们为了帮他隐瞒婚内生下私生子这个秘密,怎么也会同意,而盛家更不会恼羞成怒,对他展开报复。这是满玉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他的能力微薄,不能和盛家对抗,只能这样,既不得罪盛家,又能保护他和孩子,陆引冰给他留下的钱和股份,足够这个孩子好好长大了。满玉细心为这个孩子筹划的时候,与此同时,太平洋靠近赤道的一个无名小岛上,天气晴朗。

    一个青年的野人,大概一米九五的身高,蓬头垢面,身上晒得默黑,紧实的手臂肌肉裸露在外,头上扣着椰子做成的帽子,脸黑得看不清长相,长了满脸的胡子,身上挂着一串晒干的鱼和兔肉。因为语言不通,只能比划看,指挥看当地的土著把一艘简易的小船推到海边,小船上装满了椰子。

    几个土著面露疲惫,打着手势,示意天气太热,要歌一会儿。野人不满,你们这样干活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找到老婆?

    他从怀中拎出了一串红宝石,耀眼的宝石在正午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在土著的面前晃了晃。

    土著门一见,纷纷振臂欢呼,又鼓足劲儿,终于把小船推进了海里,然后回头看向野人。野人摇摇头,还是不满。

    土著们连忙又淌水过去,把船推得更远一些,远到几乎没过他们头顶的位置,然后走过来,向他伸出双手。

    野人装模作样地环视小船一周,跳上了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船桨,用力划动,朝着北太平洋的方向行驶,好笑,这是他带给他老婆的,给你们了他拿什么给他老婆?

    土著们意识到自己被要了,气愤地游过来就要抢夺他怀里的红宝石,被野人一人一船桨打走了。小船越来越远,几个土著只能无力地站在水里脚,叽里咕噜地怒骂这个不讲道德的野人。

    小船在无尽的大海上航行着,野人拿着自制的简易罗盘辨别方向,入夜之后,四面都是无穷的黑,黑上又蒙了一层浓郁的雾气,伸手不见五指,幽暗的海底,不知名海洋生物发出凄厉的尖叫,如同海妖一般回荡在小船的四周。他不能点火,火光会吸引l海底的巨物,只是一味地用力向着下一个小岛划动着船桨。

    偶尔累了,就躺在船上,从已经被淹报废的手机手机壳里摸出一张相纸,相纸被海水渍得上面人脸都已经模糊不清了。他随手伸出船外洗洗手,在衣服上擦干,摸摸相纸上他老婆的脸,然后抱着已经模糊不清的老婆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