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这种被变态盯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预言了自己是否有危险,答案是否。可她心下却一直有不安感,甚至从下午开始眼皮就一直在跳。
是否要现在就赶回鬼杀队呢?
算了,明天是最后一个需要拜访的人,还是先见面吧。
千代揉了揉眉心,还是决定明天先和那位富商堂本先生见一面,要知道预言里那位堂本先生同意加入的可能性很高。
她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于是第二天下午,千代如期赴约。
那天下午,千代了堂本家待了很久,最终虽然堂本家没有成为产屋敷家的同盟,但是他们却愿意和产屋敷家做生意。
这一点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只要暂时有联系,总有一天,他们会看到产屋敷家的实力,从而选择加入。
这一次也算是不虚此行,千代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有了堂本家的合作,鬼杀队的资金便能更上一层楼,这样离打败鬼舞辻无惨这个目标更近了。而且明天就能回鬼杀队,继续处理公务。
她还能赶上半个月后,还是耀哉和天音的婚礼。
正好回去的路上给两人备份礼物。
千代边想着该准备什么礼物,边打开旅店房门。
屋子里很安静,她打开灯,环视着四周,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似乎没有异常…可是不知为何,心底却一直焦躁不安着。
这种情况,她之前有过一次,那一次她与死神擦肩而过…
和在浅草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人一样。
似有所感一般,千代猛地回头,一把金色的莲花扇离开她近在咫尺…
“哎呀。”
然而下一秒,房间里本不应该出现的男人,在她面前摔倒。
千代低眸看着眼前这个摔得五体投地的男人,刚刚那份危机感顿时消退。
“那家伙说的居然是真的。”
头嵌进地板里男人发出闷闷的声音,他漫不经心地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真的伤害不了你呢!为什么?因为你是产屋敷家的人?可之前我们也杀过产屋敷家的人,身体划开来,流出那红色的血,那也是普通的人类,和别的食物并没有任何区别。”
“还是说,你是女孩子?嗯…我倒是第一次杀产屋敷家的女孩子,要不下次问问黑死牟阁下,也好久没和黑死牟阁下见过面了呢,不知道他最近忙不忙。”
千代看着眼前眼中刻着上弦贰的鬼,自顾自地在那里碎碎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开始后退两步。
但她才动一下,随着上弦贰挥扇,便有一圈小冰人将她团团围住。
“等一下嘛,我可是专门来见你的,对了,我叫童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产屋敷小姐。”
千代看了一眼,将自己包围起来的冰人们:“我觉得我没必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敌人。”
而且这个上弦还神经兮兮的。
“唉?我们是敌人吗?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童磨一脸惊讶道。
“这样吧,只要你和我做朋友,我就带你前往极乐怎么样?”他觉得自己想到一个好主意,笑着抚掌道。
千代不语,这个鬼果然有病。
“怎么不说话?你也不是哑巴呀?是觉得太冷不想说话吗?那就这样吧…”童磨叽叽歪歪间,又把那些冰人给撤了。
“对了,我的冰可是有毒的,你现在有什么不适吗?”他依旧是笑着说话,看似关心,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此话一出,千代顿时神色痛苦地捂着嘴,跪倒在地。
童磨怜悯地走上前。
“什么嘛,血鬼术还是有用的。”
“很疼吗?好可怜,尽可能不要急促呼吸哦,这样会更疼的。”
“真的太可怜,作为孱弱的人类,真的太可怜了。还是让我带着你前往极乐世界吧。”
说着,他抬扇朝着千代的脖子割去,然后那把扇子却从他的手中脱出,飞了出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角度拐弯精准无误地落在童磨脑袋上,在他头上开了个瓢,鲜血从他头顶流下。
“唉?”
被自己的武器以这种诡异的方式伤到,童磨还是第一次遇见。
如果第一次摔倒,是他运气不好的话,这就应该是闹鬼了吧!不对,他自己就是鬼!
就是他这么一愣神的工夫,原本还神色痛苦的千代,立刻抽出匕首朝着童磨的眼睛扎去,直接戳瞎他七彩的右眼。
什么毒不毒的,千代不知情,也根本没有任何不适。只是顺着上弦贰的话演的戏而已,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武器攻击自己,但是这也给她创造了机会。
趁着上弦贰瞎了一只眼睛,她转身就跑。
可还没有跑两步,出口都被冰封上。
童磨起身饶有兴趣地看着千代,毕竟是上弦,所受的伤只是瞬间就好了。
他拔下头顶的扇子和眼睛上的匕首:“你是被神明所庇佑了吗?虽然我不信神,那只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罢了,但你真的很神奇耶!是用了什么术式吗?嗯…看不出来呢…”
“算了,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我现在对你非常感兴趣。”
“如果我不呢?”千代沉声道。
童磨依旧笑眯眯的:“可以呀。”
“我是个好心的人,不会强迫别人的,只是你拒绝了我,我好伤心,好受伤。”
说着,他还流下两滴眼泪来:“看来我得在这个镇子上,多带两个人前往极乐世界了。”
千代不知道他口中的极乐世界是什么,但可以听出对方在威胁自己。
这种无赖自己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看来只有跟着对方走这一条路了。
而且经历刚刚的事,加上之前那个袭击自己的鬼,总是莫名倒霉,她也确定了一件事,如今这些鬼貌似无法伤害自己。
原因同样不明,但如今而言对于她来说倒成了一张保命符。
她深吸一口气:“我跟你走,但你不能伤害这里任何人。”
“当然,我一向说话算话,那我们走吧。”说着,童磨除掉封住出口的冰。
大门打开,他开开心心地
哼着小曲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然后回头看到千代还站在原地,又催促道:“我们快走呀,还是说你想跟谁道别吗?”
“对哦,对于人类来说,突然消失一个人,是会引起骚乱的。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没关系,你想和谁道别就去道别吧,出门在外是要和家里人说一声。”
童磨依旧絮絮叨叨着。
千代淡淡道:“不用了。”
说着,她撕下袖子上的一块布扔在一旁,这个举动童磨自然看到了,但他并没有阻止。回去的路上或许会无聊,但如果有很多人来找他玩的话就好了。
待千代走后不久,她的传讯鸦从窗户飞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叼起地上的碎布,含泪快速飞走。
三天后,正在与天音一起商讨婚礼之事的耀哉,看到一头撞进来千代的传讯鸦。
传讯鸦飞得太急,是撞破门窗,滚落在桌上时,由于马不停蹄地长途跋涉,浑身灰扑扑狼狈不已。它虚弱地将嘴里叼着的碎布放了下来。
“嘎…救…救…主人…嘎…”
带回这条关键信息后,千代的传讯鸦一头栽倒在桌子上,昏了过去。
耀哉看到了属于千代衣服上的布料,知道事情不发少,紧急召开了柱极会议。
等传讯鸦醒后,众人这才知道抓走千代的不是别人,是上弦。
只是当时事情发生得太快,屋内又被冰封着,它并不能看清很多。所以除了上弦、男鬼、血鬼术是冰以外别的信息就没有了。
可光是听到这些,众人便心中一凉。
因为谁都知道被上弦抓走,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千代来说,简直是九死一生,能活着救回来的机会简直渺茫。
当然,如果按照正常思维的话,确实如此…
道路上,千代坐在由冰人所拉行的车上,她端坐在上面,正在看着书,面前还摆放着一些水果,丝毫不像是被抓的人质,反而像是来度假的。
而且此时童磨也并不在这里。
就在她翻书的刹那间,一道人影跳上车来。
千代放下书:“吃的呢。”
童磨坐在千代旁边:“哎呀,这里荒郊野岭的,可让我好找。”
“可还是找不到买吃食的地方,所以我给你带来了这个。”
说着,他从背后拎出一条鱼来。
千代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一巴掌扬了上去:“火都没有,你让我生吃啊!这是河鱼!”
“啪”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童磨脸上。
脸都给他抽肿了。
这些天的相处,千代终于确认童磨确实无法伤害她,只要动伤害她的念头,最终受伤的只会是他自己。
所以她便想趁着这个特性,趁机逃走,她是白天逃,晚上也逃。
可那些伤,对于普通的鬼来说,可能有很大影响,但对于上弦来说,跟被蚊子咬没什么区别。
所以就算她白天逃出去,也在入夜后,第一时间被抓住。
几次三番之后,千代也就放弃了。反正这些鬼也伤不了自己,不如跟去看看情况,说不定还能找到鬼舞辻无惨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