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帝后今天复婚了吗 > 50. 第50章
    陈瑶筝的目光直直看进他眼睛里,认真问:“你开心吗?”

    沈之唤张了张嘴,不明其意,“什么?”

    “这几日我听你的话乖乖待在寝殿里你开心吗?”陈瑶筝说,视线从沈之唤的眼睛逐渐下移到他沾满水雾的嘴唇上。

    沈之唤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下唇跟着抖了两下,斟酌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瑶筝全然不顾他的狡辩,自顾自地说:“以后我每天都让你开心好吗?”

    “不......”沈之唤双手颤抖着想去触碰她却迟迟不敢下手,他早已红了眼眶,低下头用颤音道:“不要,我知道错了......”

    陈瑶筝垂眸看了一眼他停在半空的双手,轻轻的声音落在沈之唤心尖上:“你没有做错,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不是的,”

    沈之唤茫然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错在他,陈瑶筝生气他无话可说。

    他当然知道这样做她会生气,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去控制她,不让她出门,不让她见沈书,不让任何人有成为她“习惯”的可能。

    人们都说,得到的越多心中的贪念就会越大,沈之唤就是如此,他已经不能再过没有陈瑶筝的生活了。

    “沈之唤。”陈瑶筝又唤了他一遍。

    这次,沈之唤终于抬起头来,这一刻陈瑶筝才真正懂了“泪流满面”这四个字的重量。

    他小声低啜,不敢哭出声,鼻尖跟眼睛一样通红,嘴角不停地细微抽搐着,始终不敢再看陈瑶筝的眼睛。

    “别哭了。”

    陈瑶筝替他擦干眼泪,紧接着水面上又“啪嗒”落下一滴,见安慰无效,陈瑶筝直接用力吻上他的唇,听到他吃痛的声音才放开。

    沈之唤从水里抬起手摸了摸被咬得发疼的舌尖,被带起来的水珠顺着他青筋浮现的手臂落到水面上。

    太......了,陈瑶筝一巴掌将他的手拍开,“还哭吗?”

    其实原本她是要说“别哭了好不好?”,见他这幅样子话到嘴边突然就变了味。

    沈之唤喘了口气一把将人拥进怀里,弱弱地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做错了事你可以罚我,可以骂我,为什么要冷落我......”

    “你还愿意听我解释吗?”沈之唤看着她的脸虔诚道。

    陈瑶筝说:“不愿意。”

    “沈之唤,”陈瑶筝双手捧起他的脸,“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是因为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会动这种念头,因为你爱我对不对?你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知道这样做我会生气,但你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究其根本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给足你安全感才会让你患得患失,是我做得不够好,我们都再给对方一点时间好吗?”

    沈之唤疯狂摇头,“不是的,你没有不好,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见沈书,我怕,怕你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子就会不要我和念辰了。我无所谓的,但是念辰他还那么小,他那么懂事,你忍心丢下他吗......”

    “没有念辰,”陈瑶筝说,“我们不提念辰沈之唤,即使没有念辰我也不会丢下你的,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我爱你。”

    说着在他唇上印上一吻,沈之唤这时已经泣不成声了。

    陈瑶筝说的很对,现在不是陈瑶筝放不下过去,是他自己放不下。

    他受够了没有她的生活,人生顺风顺水了近二十年,十年前他也没想过自己的情路会如此坎坷,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无尽的索取,好再一次确认她是真的爱他。

    近乎贪婪的吻夹杂着咸到发苦的眼泪吻上她脸上的时候陈瑶筝没有动,沈之唤这哪叫吻呐,他视线模糊到肯本找不准陈瑶筝的唇在哪儿,只是一味地索取。

    “好了。”陈瑶筝轻抚上他的头,“眼睛哭肿了明日要被他国使者笑话了。”

    “我也爱你。”沈之唤倔强地说。

    “回去睡觉了。”

    沈之唤拉住她飘在水面上的衣袖,期期艾艾道:“今晚你陪我睡。”

    临睡前沈之唤抱着她的腰说以后再也不会了,陈瑶筝嘴上说好,其实并没有将他的承诺放在心上。

    在某些特定的场合,男人说的话就跟放屁一样。

    陈瑶筝把青冥意外撞见跟踪崖九的暗卫被杀身亡的事告诉他,两人互通了消息,沈之唤的意思是辽国使团入住皇家围场后要尽快控制住崖九和南风子,还向陈瑶筝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认为青冥不能留。

    陈瑶筝没有立马应下他,告诉他自己会认真考虑这件事的。

    “嗡——”

    低沉厚重的铜号声从宫门一路传进主殿,声音由远及近,一声接着一声嗡鸣不断。

    两国使团并肩而行,沿着宽阔的御道信步走来。

    双方正使分别为一男一女,辽国带队大将为护国大将军慕清河,仅次于她身后的是佳欢公主,再往后便是辽国天威皇帝的宠臣玄松道长。

    而齐国的领队则为齐国大皇子齐述,他一身锦衣昂首阔步,半年前正是他带兵与慕清河在两国交界一带有过小规模摩擦。

    御道之上旌旗飘飘,禁军肃立,随行使者于殿外等候,慕清河、佳欢公主以及玄松道长与齐国的齐述及两名高官进殿叩拜。

    大殿之内,陈瑶筝和沈之唤携手并坐于龙凤御榻。

    辽国真正意义上属大燕的藩属国,要行跪拜大礼,齐国则只需行拱手礼。

    双方递交国书、国礼,慕清河拍手示意手下递上贡品册,“皇上,皇后娘娘,我辽一直铭记先帝恩德,这些年承蒙上国相助,我国百姓才得已安居乐业,君主派我等前来便是当面传达谢意,衷心的祝愿贵国国泰民安,皇上皇后福寿安康。”

    “路途遥远,诸位一路辛苦,贵国心意朕已知晓,愿你我两国坚守盟约,辽国与大燕彼此和睦,盛世长安。”

    沈之唤并未有身为宗主国的居高临下,言语之间尽显邻邦交好的宽厚气度。

    齐国大皇子齐述接上,“皇上,皇后娘娘,此番我等千里跋涉来朝,父皇托我代为向二位问好,大燕与齐国比邻而居,希望两国能够续延和睦,同时也盼望两边商路互通更加密切。”

    “两国交好互利互惠也是朕所乐见,诸位快入座吧。”沈之唤道。

    沈之璟接收到某人的眼神极其不情愿地面含微

    笑朝对面的慕清河走去。

    就在沈之唤露出欣慰的笑意时,沈之璟一个急拐弯拐去了身侧的齐国大皇子齐述桌前。

    齐述洋洋得意地看了慕清河一眼,笑呵呵地起身同沈之璟敬酒寒暄。

    寒暄过后,沈之璟态度特谦和地与慕清河碰杯,“慕大将军,小王在京都久闻慕大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慕清河起身,顺道拉起了她身侧的佳欢,“靖王殿下谬赞,这位是我朝的佳欢公主。”

    “靖王殿下。”佳欢公主面色微红,露出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憨。

    沈之璟还是很风度的,礼貌地同佳欢公主点头示意。

    其实他并不是反感佳欢公主,只是心里一想到这人是他哥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就对人家笑不起来。

    南宫君篱是后入殿的,四大世家的席位挨在一起,依次是陈氏、司氏、姜氏、南宫氏。

    场下一片祥和,南宫君篱上前给小念辰献上一份大礼,“陛下,在下无意间寻得一块上好的黄玉,叫人做了个坠子献给太子殿下图个吉利。”

    常言道,玉以甘黄为上。

    黄色象征皇权,民间不得私藏,南宫君篱身居辽国却不将此进献于天威皇帝反而送给小念辰这个屁大点的娃娃,慕清河抬眼看了一眼,只一眼又低下头吃饭。

    沈之唤笑道:“南宫少主有心了,如此贵重的玉舍得拿给小孩子来玩。”

    南宫君篱心道假客气什么,不赶紧让人来收礼,他举得手腕子都酸了。

    沈之唤看了小念辰一眼,小念辰下座位来到南宫君篱身前拱手道:“念辰谢过南宫阿叔。”

    “真乖!”南宫君篱取出玉坠亲手给小念辰戴上。

    小念辰一共也就见过他三次,每次都是和沈之唤在一起,他知道父皇和眼前这个叔叔交情颇深,冲南宫君篱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南宫君篱回到座位上一刻也不得闲,转头就跟姜礼搭上话了。

    “听闻姜小姐喜好赛马,在下此次带了十数匹上好的汗血宝马,有机会切磋一二?”

    “好啊!”姜礼很爽快地答应了,“我敬南宫少主一杯!”

    南宫君篱又隔着桌子喊司远道,“阿远,一起啊!”

    司远道抬杯,应声:“好。”

    姜礼心里正幸灾乐祸呢,司远道看着温温柔柔的,但浑身散发的那股子清冷让她不敢主动搭话,没想到南宫君篱这家伙这么容易就将人约出来了。

    她连忙到满酒跟司远道客气客气,“司家主。”

    司远道是他们这辈最年轻的家主,司家老家主早就对外宣称司远道担任新任家主,只是家主受封仪式还未正式举行,大家私底下早已开始称呼家主了。

    “姜小姐客气了,跟阿远一起喊我阿远吧。”司远道说。

    “阿远哥你们在聊什么?”沈之璟突然跑过来挡在姜礼和司远道中间。

    “南宫哥!”沈之璟打了声招呼转头对姜礼道,“姜礼,南宫少主身边的红颜知己能从咱大燕排到他南宫府门口,你可要离他远点!”

    南宫君篱不耐烦地冲沈之璟说:“小屁孩一边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