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神在末世养人鱼 > 97. 情蛊
    当上塞壬就能娶他,好容易的事。

    容岸是海洋主动选择的统治者,旧伤痊愈,全盛状态下的他血脉的压制和法力天赋都是容砚比不了的。

    如果不是他伤好后就对王位不感兴趣,硬要留在沈长厌身边不回海洋,容砚在王位上也待不稳当。

    和沈长厌成亲,就能和他永远在一起,他就有了名分,有了立场,可以叫他不许和别人亲近,不能喜欢上别人。

    可以抱他,吻他,随时随地。

    司情不知道他此刻在打什么算盘。

    “长厌情窍未开,如果玄帝要求,又为了大局考虑,他不会在乎成亲对象是谁,我肯定不希望长厌走,也不希望他被迫嫁给不认识的人你理解吧。”

    “那你想干什么?”

    司情说着,拿出了一个东西递到容岸面前,一把泛着血色光芒的桃木梳,柄部刻着一株盛放的桃花。

    容岸从他给沈长厌鉴情来看,这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尽管容岸没接他还是自顾自地介绍起来,“这梳子上带有情蛊。”

    听到这两个字的刹那,容岸瞳孔微微颤抖,一点一点覆上层寒意。

    眼底带着恶心,厌恶,甚至还有一点隐秘的渴望。

    司情轻而易举便看出了他的动摇,唇角勾了勾,将梳子塞到了他手里。

    “阿厌他嫁给别人定是会被骗的,我看那塞壬不像什么好人,万一他要是欺辱我们长厌呢。”

    “所以我们要让长厌拒绝这门亲事。”他指尖点了点容岸手里的梳子,桃木发出清脆的响声。“情蛊的威力是很大的,能让不通七情的人对蛊主死心塌地,情根深种,爱到入骨。”

    “到时候别说和别人成亲了,都不会多看别人一眼。”

    司情那双绯红的眼睛带着蛊惑,看着容岸,两指点到他胸膛上,慢慢滑下,一句一句引诱。

    “只有你和他朝夕相处,下蛊最是方便,这么好的事可便宜你了。”

    死心塌地,情根深种,他不会再去看别人。

    容岸手指收拢,指节咔咔作响,几乎快要把手里的木梳生生捏碎,“不可能,你是不是想死?”

    司情赶紧去拍打他紧握着的手,“诶!你别给我弄坏了。”

    “得了得了,你要是不愿意我找别人给他下,反正烬天也要回来了,他给长厌梳头也很合情合理。”

    容岸手握得更紧了,手心里甚至传来了咔咔的响声,眼神几乎在冒火,恨不得杀了司情。

    “他是我的。”

    沈长厌是他的,他看谁敢给他下情蛊。

    司情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一股冷意直窜头顶,头皮阵阵发麻,后颈都起了一层薄汗。

    奇怪了,他竟会被一条人鱼的气场吓住。

    “岸岸。”

    容岸猝然一滞,周身迫人的气场拼命往回收敛。

    然后将那把梳子收了起来,转身看向声音的来向。

    沈长厌是从枕月殿的山上下来的,正站在高崖的一块石头上看着这边,背后就是湍急的瀑布。

    他起来没见到容岸就开始到处找,一直找到了这里,远远看到容岸和司情在一起。

    身边被哗哗的水声笼罩,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但两个人离得好近,几乎快贴上了,司情脸上的表情也带着笑意,他一看到就感觉哪里不舒服。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而容岸一回头见到沈长厌孤零零一个站在那么高的石头上,背后就是湍急的瀑布,满天水雾翻涌飞溅,仿佛随时能把他吞噬,简直魂都吓飞了,拼命朝着那边冲过去。

    “厌厌别乱动!”

    他上去安安稳稳地把沈长厌抱住,直接顺着上面的石路回枕月殿。

    司情就在下面看着他们回去,还高兴地招手,“衣服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啊。”

    容岸把沈长厌带回寝殿的时候才发现他早饭还没吃,皱了下眉。

    “我早上起来没看到你,你去干什么了?”

    “你怎么还没吃饭?”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沈长厌先是愣了一下,才看到外面桌上放着的桂花云卷、杏酪团,还有莲子羹。

    他跑到桌案前坐下,“我睡醒没看见你,就急着出去找了。”他拿起筷子准备吃,手腕却被握住了。

    容岸把筷子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收拾了一下桌子,“凉了,我再去给你做一份,很快的。”

    “不用,太麻烦了。”

    “你胃不好,早晨不要吃凉的。”

    他说完就把早餐端出去了。

    容岸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端上来了一盘热气腾腾的饭菜,青菜虾仁粥、栗子糕、桂花饮。

    这么多好吃的摆在他面前,他都看呆了。

    他拿起筷子笑着开玩笑,“这么多,那我午饭还吃不吃了呀。”

    “要吃的,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嗯……”他先拿了栗子糕咬了一口,颊边鼓起了一块,“好吃,你做的什么都好吃。”

    “你看我是不是都被你喂胖了。”他把鼓起一团的脸颊伸向他,好像让他捏捏。

    但他贴过来的瞬间容岸就开始紧张,看着那张白皙柔软,好像有一点肉的脸颊,脑子一热,手伸上去捏了捏。

    意料之中的柔软,一捏就会微微陷下去点,然后又弹回来。

    沈长厌坐回去继续吃东西,“是不是真的胖了。”

    容岸下意识看到他的小腹,就连坐着的时候都一点赘肉也没有,腰绑上腰带显得更细,“不胖,一点都不胖。”

    他还真的希望能把沈长厌喂胖点。

    那样多好。

    沈长厌慢慢吃东西,没人说话两个人的气氛有点僵硬,其实他还是有点在意刚才的事,喝了口粥,故作自然地问道:“你和阿情都聊什么了?”

    容岸本来就因为情蛊梳的事心虚,一提此事心底骤然一紧,视线仓皇错开,肩背不自觉收紧,“没聊什么,只是碰巧遇到了。”

    沈长厌见他这么紧张敷衍的样子知道他是在搪塞过去,心里好像有点有点泛酸,勺子不自觉地在粥里搅,瓷碗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

    有秘密了,小岸有秘密了。

    都不愿意告诉我。

    他吃完东西把碗筷收拾好,起身,“今天师尊有事叫我过去,我先走了。”

    容岸一听便立刻想到司情提的那件事——结亲。

    难道这么快就要告诉他了?!

    沈长厌转身的瞬间他猛地握住他的手腕,“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一起?可能是有关修炼的事,会等很久,你在家休息吧。”

    “可是我不能好久见不到你,求你了厌厌,带我去吧。”

    沈长厌一看到他可怜的恳求就不忍心拒绝,“那好吧。”

    清辉正殿巍峨矗立在云海之上,殿宇飞檐鎏金,殿外百阶以下便是九天仙台,偌大平面以整块寒玉铺就,刻满上古星纹,两侧的长阶分别由仙官把守。

    这里是无数神仙飞升、渡劫重返仙界的地方,庄严肃穆,浩浩荡荡。

    但是仙台东侧立着一棵参天古树,树根盘绕嵌进玉石缝隙,树干苍劲古朴,叶片泛着银色的流光,细碎的光点自枝间垂落,远看着就像一条流光的瀑布。

    沈长厌带着容岸上去,看守见到是他很自觉地没有阻拦,还打了招呼。

    他带着容岸到了东侧的神树下,走近了才发现,这里横向生长的树枝上悬挂了两条吊索,竟然挂着一个秋千。

    秋千上铺了厚厚兽皮毯子,还落了些银灰。

    “这是我小时候玩的,你先坐在这里等我。”

    “好。”容岸坐上去,两只手分别抱着吊绳,尾巴悬在空中悠悠晃荡。

    沈长厌觉得他这样很可爱,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他的头。“我很快回来。”

    容岸点点头,然后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秋千吱呀作响,柳条随风飘荡。

    他拿住藏起来的梳子放在手心,指腹抚摸过上面的纹路。

    他不想离开沈长厌,多离开一天就会煎熬,他要等婚事定下来的时候,回去夺回王位,等着他嫁给自己。

    那样他们就不会分开,而他可以等,等他一百年,一千年,等他爱上自己。

    一股携带着恶意的灵流从背后猛地偷袭过来,但是灵流还未近身便被一个屏障打散甚至回弹。

    容岸神色发冷,尾巴在空中缓慢地游荡。

    泛着银光的柳条被齐刷刷割断,飘落在地。

    “啊啊啊!!”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会法术!!他还会攻击人!”

    后面立刻跑来了几个穿着蓝色衣袍的少年,一个个捂着被打伤的部位呲牙咧嘴。

    “你这个怪物,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在清辉殿前出手伤人!你好大的胆子!”

    他说罢就双手掐诀向他打出一道灵力,但还是和刚才一样,打出的瞬间就被一道屏障拦在外面,所有打向他的法力都原封不动反弹了回去,甚至分成四道还打向了另外几人。

    “啊啊啊!别打了你!他有妖术!”

    这下没有人再敢二话不说地就出手伤人,生怕反弹到自己身上。

    一个束着高马尾的少年眯眼打量他,满脸鄙夷:“喂!你就是长厌上神殿里那个狐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