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姜瑾桃的大胆发言,穆昭远只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
她的指尖已经抚上来,轻柔的按压根本挡不住几乎焚身的□□。
“姜瑾桃。”他止住她的动作,语气强硬,“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她回避目光,晃了晃脑袋,声音中重新添上几分往日的平静,“那让我下来。”
穆昭远麻木地后撤一步,心里发痒。
姜瑾桃拿着杯子,走到沙发上坐下,小口喝着杯中的葡萄酒。
直到饮尽。
她闭了闭眼,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才知自己今日是真的喝多了。
那瓶葡萄酒许是见底,不然,她怎么会这么迷糊。
迷糊到对着一只小精灵说想要亲他的话。
她脸上潮热,枕在沙发靠枕上,心跳依旧难以平静。
她蜷紧手指,指腹不自觉地抚摩方才按压他唇瓣的手指,回味那滚烫柔软。
再抬眸,穆昭远不知道何时已经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在靠着她很近的地方坐下,周身散发着酒气和松柏气息混合的味道。
她有些迷糊,肩膀与他相触,非常凉快。
她想碰碰他,感受他身上的凉意。
反正,碰了也不会怎么样。他只是一只精灵,不会到处去控诉,不会学着用人类的利益关系去捆绑他。
想到这里,她大着胆子,扭头看向迷糊垂头的穆昭远,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颌。
“嗯?”他发出疑惑的声音,但没反抗。
姜瑾桃望着那双微眯的眼睛,猜测他醉了几分。
可——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穆昭远便欺身压了上来,手撑着她身后的沙发,漆黑瞳仁里闪烁不定的光芒。
两人鼻尖相触,呼吸发紧。
“姐姐,”穆昭远盯着她的唇瓣,声音哑着,“我想吻你。”
方才索吻的冲动涌了上来,姜瑾桃最后的理智让她开口:“不……”
可之后那些违心的话全被他的唇瓣堵死。
真的撞进那温软,姜瑾桃闭眼,感受着他毫无章法地吮吸、啃咬,不留一丝喘气空间,急不可耐。
“唔……”穆昭远侧头去追,带着偏执,甚至自暴自弃。
姜瑾桃只觉快要窒息,勉强推开他,得以喘息。
压在她身上的精灵粗喘着,眼底映出湿雾,迷离的眼神和泛红的眼尾都在印证他的欲望。
“你不怕烫吗?”她克制着内心的欲望彻底燎原,用那额外的灼烫之苦让他退却,让这段关系回归正常。
尽管,她喜欢他吻过来时清风雪松般的气味,喜欢他包住她唇瓣时非她不可的偏执疯狂。
穆昭远喉结用力一滚,脸颊紧绷:
“那就在你怀里融化。”
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他环过她的脖颈,按着她的后脑勺,进行更加疯狂的深吻。
姜瑾桃彻底在他的强势中屈服,在自己过分泛滥的责任心前屈服,甘心地与他抛开一切身份亲密接触。
唇舌交缠,似有引力相系。
难舍难分。
吻到身体酥软,吻到全身滚烫,吻到两人的气味都深度融合。
情动至深,姜瑾桃迷糊中感觉到脸颊上滴落几滴咸湿,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终于,吻到精疲力竭,两人依偎着瘫倒在沙发上。
“烫不烫?”姜瑾桃扭头,嗔怪。
穆昭远唇瓣微抿,摇头。
而后望着天花板,大着胆子告白:
“那就在你怀里,化成一汪春水。这样,也没关系。”
“疯子!”姜瑾桃拧眉,下意识道。
身侧人笑起来,答得认真:
“嗯,只缠住你的疯子。”
//
次日醒来,姜瑾桃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唇瓣,心里一阵嘀咕。
“咬这么用力……”
她望着天花板,回想着昨夜的荒唐。
肌肉微微紧绷,她揉了揉眉心,唾弃自己的忍耐力。
要怎么面对他?怎么面对这段类似偷情的关系?
姜瑾桃犯了难,逼着自己先洗漱完换好衣服,磨磨蹭蹭地开始化妆。
直到没有其他事情可做,她下了楼。
穆昭远早早地等在吧台边上,见她来了,目光害羞地躲开。
姜瑾桃:“……”
也不知道昨天是谁亲得那么猛。
姜瑾桃装作没看见他,走到餐桌边上坐下,发现桌上摆着的正是她喜欢的各式早点。
是觉得昨夜冲动,今早就给她做好吃的?
哼。
他倒是一点也不知道昨天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姐姐,”他模样乖巧,“你今天去上班吗?”
“嗯。”
“那晚上回来吃饭吗?”
“应该回。”
“好。”
与平日无异,姜瑾桃心里那份紧张消下去不少,直到抬眸——
发现穆昭远唇边明显的红印。
她不禁怔愣,心想,她昨天也没这么用力。
还是……他被烫到了?
穆昭远明显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唇边,忙着解释了一句:“不是烫的。”
姜瑾桃:“……”
她赶紧低下头,减少尴尬。
是她咬的啊。
那昨天……该不会是她把他咬哭了吧?
不能吧?
没有这么娇气吧。
胡思乱想一番后,早餐终于吃完。
穆昭远收拾完餐盘,见姜瑾桃还没走,自己就下楼,走进冷库。
他坐在床沿,小心地点开录音机,找寻当时录下的录音。
再用莫先生的身份,给她发送就好。
刚选中录音,就听见冷库门被人推开。
穆昭远慌张地将手机藏进被子里,紧张地望着她。
“你……昨晚被烫伤了吗?”姜瑾桃犹豫着开口询问。
“没……有一点,我自己上过药了。”穆昭远紧张到有些结巴。
姜瑾桃倒是神态如常:“那行,我先去上班了。”
说完,便关上了冷库门。
穆昭远起身走到门边,确认她已经上楼了,才开始给她发送录音。
//
另一边,姜瑾桃刚坐上车,就收到一连串的消息。
发现是莫先生发来的录音,她第一时间点开查看。
“4月15日,青秀区环镇码头仓库,我们不见不散……”
码头仓库?
姜瑾桃以为自己错过了录音的前半部分,想要再点开听,对方却已经删除了。
紧接着,又发了几段录音过来。
姜瑾桃听过之后,只觉得最开始的录音并不是当时交接证据时的录音。
他为什么要把那一条新录音删去呢?
他在隐瞒什么?
他说实物证据他自己去取,却又防备她知晓证据的位置……
莫非是……想要截留?
录音停止发送,一共五段。
姜瑾桃眼神暗了暗,留了个心眼,回复:“我目前还有事,录音晚点再听。”
她指节轻叩桌面,对面回复:“第一段删去的录音,是杂音。”
在撒谎。也在试探她有没有听过。
还以为如果她听到了,会找他询问。
“嗯,没事。”姜瑾桃回复,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盯着那聊天界面片刻,姜瑾桃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
思索片刻,她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电话接通,她严肃开口:
“我有一段电话录音,需要听消除变音后的原声,越快越好。”
//
穆昭远见姜瑾桃尚未发现第一条录音的不对,松了一口气。
回忆起当时,警报响了之后,整个屋子进入戒备状态。
他紧跟着苏云鹤和宋杰,听见他们等警报声解除后的交谈:
“4月15日,青秀区环镇码头仓库,我们不见不散……”
当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他们的声音又不大,房间隔音效果也很好。
所以,那应该才是最终的销毁地点。
但他还是不放心,担心证据会被他们分开存放,或者是声东击西让他们扑空。
于是昨日跟姜瑾桃一起去查看,发现确实被转移了。
又试探出,姜瑾桃真的会冒险一人过来,更是坚定了他最终孤身一人去拿证据的决心。
将手机熄屏,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写在纸上的计划表:
今晚8点,市中心会所,监听苏云鹤和宋杰的饭局谈话。
//
姜瑾桃回到家便闻见诱人的饭菜香气。
她在门口踌躇,思索着该不该矜持,该不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等了许久,都没听见动静。
她探头,餐桌边没有人,厨房也没有响动。
疑惑地走到桌边,她才找到答案。
桌上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我昨晚没睡好,就先回冷库休息了。你有急事记得打电话告诉我。穆昭远。”
姜瑾桃稍稍松了一口气。
饭后,她上楼,在书桌边,查找码头的地图。
仓库众多,目标难以确定,她一时犯难。
莫先生知道他们的谈话,应该能确定大致位置。
可是……
今早他的隐瞒,不正说明他并不乐意让她参与进来?
垂眸良久,她想起一个人。
在通讯录里翻找许久,终于找到那个名字——杜景飞。
杜景飞曾经是她的保镖,人狠话不多的那种。
不过后来她上大学,姜家人断了一切经济来源,杜景飞自然也不知去向。
现在找到他,合适吗?
姜瑾桃犹豫着,一条消息却在这时意外弹出。
是穆昭远。
穆昭远:【瑾桃,我遇到点麻烦,你可以来接我回家吗?】
姜瑾桃只觉大脑短路,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穆昭远:【我不在家,在市中心。】
接着,一个定位发了过来。
是一家会所。
名声很不好那种。
她恼意顿生,后槽牙暗自咬紧。
姜瑾桃:【你可真行!】
她起身,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快步下楼,抽空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句:
【等我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