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中上城区最奢华的那间宅邸里,年轻的侯爵小姐正坐在可以看见公园全貌的房间的梳妆镜前打扮,和往日一样,由她的贴士侍女玛丽拉来负责她一天的装束。
芙蕾德妮莎这才发觉自己的身边全部是叔父和亨德利卡安插的眼线,她的贴身女仆玛丽拉是公爵的管家举荐的,之前芙蕾德妮莎还天真的认为这是我为了她好。安排一位公爵府邸的一等女仆来照顾她的起居是爱她的表现,多贴心的绅士啊。
现在芙蕾德妮莎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生活就是一点点被蚕食的,她的社交圈越来越小是有迹可循的,亨德利卡正在操控她的生活,这完全不是爱意,而是束缚。
是监视!
“玛丽拉,公爵给了你多少钱?”芙蕾德妮莎漫不经心地问。
玛丽拉手一顿。
梳子卡在了芙蕾德妮莎柔软的发丝里。
玛丽拉慌忙回到:“小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莉莉安小姐。”
芙蕾德妮莎从镜子里看着她,见这个女孩神色慌张起来,看来她一定是知道的。
“我觉得你应该明白一点,你是在为我打工,我是你的雇主,要是我开除你,不给你写推荐信,我想你处境将会很艰难。”
玛丽拉见芙蕾德妮莎小姐来真的了,连忙跪下。她可是相当了解这位小姐的脾气,芙蕾德妮莎要是较真起来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子,她过去的确沉浸在恋爱幻想中,可这不等于这位年轻的小姐是个软骨虾。
玛丽拉声音发抖。
“公爵的确让我们监视您,但我发誓,我只会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来。”
“很好。”芙蕾德妮莎说,“现在你可以继续帮我梳头了。”
芙蕾德妮莎微微叹气。
“不用紧张,你在我这里过得日子也不差,我相信你不愿意离开这里,只要你明白谁才是你的雇主,我会给你报酬.”
玛丽拉点点头。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府上还好吗?”
“有人拜访了过你。”
“哦,是谁。”
玛丽拉突然支支吾吾起来。
“说吧。我又不是难相处的人。虽然刚才有些凶。”
“是莉莉安小姐。”
“啊?”芙蕾德妮莎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搞笑。”
“说说看,那个女人去救济院干什么。”
玛丽拉犹豫了一下。
“是做好事,她去看望孤儿。”
芙蕾德妮莎大笑一声。
“哈哈,她倒是会装圣洁。”
接着芙蕾德妮莎指了指梳妆台上的发带。
“用最不起眼的,首饰就不用了。”她说。
“她还留下了一封信。说一定让您打开。”
*
去圣玛利亚救济院见面,真是可笑,凭什么觉得她应该去。
芙蕾的德妮莎想到信上的留言就来气。
亲爱的芙蕾德妮莎小姐:
我可不愿意和你结怨,说起来,我相当喜欢你,看在我救了落水的你,赏光来圣玛利亚救济院一趟,我能让你明白,我不是你的敌人。
你最厌恶的莉莉安
芙蕾德妮莎打扮的较为朴素,不过是从她眼中看来是这样的,有眼力的便会发现她裙子的用料价值不菲。
今天她穿着一条方便行动的黑色裙子,穿着马丁靴,将头发完全挽起,没有佩戴多余的首饰,也没有化妆,不过她素面朝天也足够迷人了。
芙蕾德妮莎肌肤雪白,嘴唇艳红,五官精致,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不过有时她显得有些蛮横,大部分时候人们都不敢直视她的美貌。她就是这样一个有些脾气的女人,最起码从外表上看是这样的。
“救济院,我可不相信这个女人有这么好心,会去帮助那些可怜人,像她这样只会在名利场上打转的女人绝不会浪费钱去帮助人,大概也是位了立人设吧。”芙蕾德妮莎自言自语。
不一会她就走到了圣玛莉亚救济院前。
这里看着真破败。
芙蕾德妮莎找到这里就花了不少世间,叫马车的时候很多车夫会因为这里是贫民窟而不愿意过来。
芙蕾德妮莎叹了一口气。
嘴上不让人,但心里面却对这位莉莉安有些好奇。
“要是那女人用我给亨德利卡的钱帮助了这些人我也就不着她麻烦了。”
芙蕾德妮莎花了点时间才找到后门绕进来,她可不想大张旗鼓的走进去。
救济院的空间很大,是由黑教的教堂改造成的,建筑风格是典型的哥特样式,上面的玻璃花窗应该是老古董。
芙蕾德妮莎讽刺一句。
“可惜没有识货的人,要是将这些好东西卖掉,不仅能换更加结实的窗子还能让这里的人吃上一年。”
芙蕾德妮莎绕过救济院的负责人。
她笑了笑,这个行动让她想起了过去的岁月,那时候她和艾琳娜翻墙出去玩的场景。
芙蕾德妮莎发现前后门都有人把守,索性想着去找个窗户翻过去。
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看着的窗户口。
她从窗户翻进去,落在一堆破旧的戏服上。
这是一间半地下室。
房间不大,有一面大镜子和一张化妆台,衣服架子上挂着几件与这里的风格格格不入的华丽长裙。看起来像是莉莉安的。
芙蕾德妮莎在心里说道:真是走运了。
芙蕾德妮莎环顾四周,看见角落里还有一个大浴缸,屏风上还搭着浴巾。
“莉莉安那个女人难不成真的住在这种地方吗?”芙蕾德妮莎说,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
“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啊。”
正在感叹的时候,这时传来了开门声。
芙蕾德妮莎四下张望,赶快钻到了床底下。
她突然想到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狼狈,该躲起来的应该是莉莉安这个低贱的女人啊!
只见一双漂亮的女鞋走了过来,缀满了珠宝,码数还挺大的。
芙蕾德妮莎忍不住吐槽。
简直就是一双男人的脚,亨德利卡的鞋子都没有这么大呢。
接着,芙蕾德妮莎看见一双丝袜脱到了地板上,然后是外裙,接着是衬裙子,然后她味道了空气里弥漫着的香水味。
接着芙蕾德妮莎看见一个特别奇怪的东西扔到了地上。
居然是一顶假发,黑色的假发?
难道莉莉安是个秃头,或者她的头发没有那么好。
哼!
抓到这个秘密让芙蕾德妮莎高兴了一阵,她都想着要怎么去嘲笑那人。
芙蕾德妮莎听见了脚步声,还有洗脸的声音。
然后突然间气氛不对劲。
莉莉安开始翻找东西。
听着声音,芙蕾德妮莎确定对方转
过身,应该是在屏风后面的位置,芙蕾德妮莎趁机钻出来,准备朝着虚掩的门走。
结果那女人又转身了。
莉莉安只好躲进了帷幕后面,这东西看着像从舞台上拆卸下来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上面的花纹倒不错,是玫瑰和云雀纹。
难不成是上面有云雀。
这让芙蕾德妮莎心里面又不舒服了。
是亨德利卡的族徽啊。
芙蕾德妮莎听见放水的声音,又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
这间莉莉安一头黑色的短发,头发湿漉漉的,她身形高大,然后,肌肉线条优美。接着透过镜子,芙蕾德妮莎看见了她的脸。
棱角分明!脸色苍白,嘴角,嘴角还有血迹?
等等!
镜子。
血迹!尖牙!
不!
芙蕾德妮莎倒吸一口气。
帷幕被扯开,发出侧耳的金属摩擦声。
莉莉安转过身。
以一种芙蕾德妮莎难以捕捉到的速度走到芙蕾德妮莎面前。
“侯爵小姐,为什么要躲起来,我不是邀请了你吗?”
芙蕾德妮莎差一点摔倒。
莉莉安一把搂住她的腰。
“你,你是个男人。”芙蕾德妮莎声音发紧!
“好吧,你观察力不错。”语气明显带着嘲讽。
芙蕾德妮莎注视着那个男人的脸。
他皮肤毫无瑕疵,完全看不见毛孔,甚至都没有绒毛,靠近看十分恐怖,越是完美的事物越是令人恐惧。
“你翻墙的本事不赖,不过,侯爵小姐,你需要坦诚一点,毕竟我救过你。”
他说着,松开了芙蕾德妮莎。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芙蕾德妮莎有些磕绊,紧张兮兮地开口。
莉莉安擦干净嘴角的血迹。眼神有些有些冷淡。
“我叫洛伊德尔,是血族,按照过去的说法,也是血魔,最高等级的血族。可以在阳光下行动,不受超自然协会法律的约束,我在这里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公民,更不用说是你的丈夫,一位地位尊贵的公爵邀请我来的。”
“亨德利卡不是我的丈夫。”芙蕾德妮莎说道,语气还有些激动。不过一改之前的紧张,脾气上来了。
“好吧,好吧,他不是你的丈夫。”洛伊德尔笑了,眼神像狐狸。“那你就不是来找我麻烦的。”
“什么麻烦,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来胡闹的,为了一个男人?”芙蕾德妮莎感到自己被小看了,十分不悦。
“好了,好了,当心一点。”洛伊德尔道,“千万不要陷入虚假的恋爱游戏中,毕竟啊,那位公爵可对你不是一心一意。”
“我知道的,我和他之间早就没什么了。”芙蕾德妮莎说,不过语气明显没有底气。毕竟不久之前她还是个满脑子就想着恋爱的笨蛋。
“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你需要当心,你的未婚夫很危险。我调查了他有一段时间了。”
“什么意思。”
洛伊德尔从桌上拿起一枚徽章,抛给芙蕾德妮莎。
“你是教会的人。”
“很奇怪吗?”一边说着,洛伊德尔一边从桌子上拿起装满红色液体的瓶子。
“这里面不会是血吧?”
“对,是鲜血,我说过你应该担心自己是不是处于危险之中,我现在很饥饿,芙蕾德妮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