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是要上朝,但提前递了帖子请了一日的假。”

    说着,姜修筠收着目光仔细瞧着李相淑,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脸色一切如旧,气色上甚至比前几日还好,面容里带了分若有似无的柔媚感。

    “怎么还请假?若是身体不适,还是回府休息的好。”

    二人一同朝着杏坛学馆里走去,李相淑第一反应是姜修筠身体不适,请了早朝反倒跑来学馆上课。

    生病了,还是要好好休息才是。

    “我不是。”

    姜修筠听着李相淑话里让他回府,心中一急便大声脱口而出,直接吓得李相淑站定在原地,长着一双受惊颤抖的双瞳怔怔的望着他。

    姜修筠看着眼前自己日思夜想的双目里的惊惧,心中懊恼不已。

    怎么把人吓到了。

    “我,我只是担心圣旨的事。”

    姜修筠原本还想隐瞒一下自己的真实想法的,但是现如今这个情形,他也没办法隐瞒只好实话实说。

    他今早原是要上朝的,但在路上听闻了圣上下旨禁足摄政王一事,又联想到昨日李相淑没有来学馆,心里面实在是放心不下,路上就遣阿吉去递请假的帖子,改路来了学馆。

    是以姜修筠今日来的很早,还将卫生打扫了一番,就杵在门口等着李相淑前来。

    闻言,李相淑莞尔一笑:“没事,王爷只是被禁足府邸,约束了行动,王爷倒是当作圣上给他放了婚假。”

    想到那日起来时章承谕大言不惭的一句:这是皇上给他批了婚嫁,李相淑忍不住抬手掩面轻笑,笑弯了一双眼,泪水也笑了出来,盈在睫毛上亮晶晶的,很是好看。

    姜修筠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气,放缓了呼吸,唯恐自己的呼吸惊扰了面前的静美人。

    就像是清晨点在粉嫩花瓣上的晶莹露珠,轻轻一口气就i能将其吹走,顺着花瓣的纹路缓缓留下,滴落。

    玄七待在杏坛学馆的屋顶上,咬牙看着下面二人的互动,心里直发慌。

    他知道二人之间没什么,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也只是姜大人自己单相思,可若是落在了王爷的耳中,放在王爷眼里必然会醋坛大翻,殃及池鱼。

    玄七也会跟着遭殃。

    王妃反倒会什么事都没有。

    ——

    一堂课不过一个时辰,只是中间前后加了一些活动还有练习,时间便需要一上午,好不容易下了学,李相淑和姜修筠道了别,这才乘着马车打道回府。

    玄七见二人道别,便先一步离开回了王府复命。

    书房门外,玄七轻叩房门二下,便听到房内传来章承谕低沉的声音:“进。”

    玄七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再三做了下心理准备,这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进来,玄七先道:“王爷,夫人回来了。”

    章承谕听了状似毫不在意地掀了下眼皮,卷宗之后的脸上比锅底还黑,嘴角紧抿,心里面惴惴不安。

    姜修筠比他年轻,长得又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富有才情诗气,身边围着不少小姑娘,最是招年轻姑娘喜欢。

    他又喜欢李相淑,难免不会怀了别的心思勾引自己的妻子,千方百计的勾引,用下作的手段。

    章承谕自顾自地想着,从里到外将姜修筠骂了个里外不是,他越想越气,见玄七久久不开口,心中更是气得堵得慌,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心口,让他喘不过来气。

    “本王派你去就是看乐子的吗?”

    “啊?是吗?”

    玄七反应慢了半拍,等到明白过来章承谕的意思蠢话已经说了出来,他无措地眨了眨眼,赶在章承谕发怒之前赶紧道:“回王爷,今早上娘娘刚到学馆时,姜大人就迎了出来,说是听闻圣旨一事,心中放心不下娘娘,后面两人就一起进了学馆……”

    玄七一口气将今早上学堂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说了个遍,尤其是姜大人和娘娘在一起时的所有事情,可谓是面面俱到,就像是章承谕在现场一样。

    玄七站在一旁等着章承谕发话,结果等了许久都不见章承谕开口,他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座位上的男人。

    章承谕听了玄七的话心中正在发急。

    什么叫担心李相淑,她在自己家里能发生什么,难不成是在暗戳戳的说自己对李相淑不好?

    果然狡诈,阴险。

    章承谕的眉毛皱的更紧,抬眼就见玄七又要说话,不耐烦的抬手让他出去。

    一点好消息都带不来。

    ——

    玄七这边刚刚回完话离开书房没多久就在路上碰到了从杏坛学馆回来的李相淑,忙止步行礼:“王妃娘娘。”

    李相淑刚才回来已经回过一趟卧房了,如今出来寻章承谕,见到玄七连忙道:“免礼,快起来。”

    “王爷在书房吗?”

    “回娘娘的话,王爷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好,多谢玄七侍卫,你先忙去吧。”

    说完李相淑就迈开步子朝着书房走去。

    也不知这一上午章承谕过得怎么样,今早上他心情明显不是很好,又被圣上禁足在王府,虽说王府大得很,但时间久了也会不舒服。

    所以一回来李相淑就打算去看看章承谕,万一说他不舒服呢。

    虽说章承谕应是没有这么脆弱的。

    书房内章承谕还在抱着卷宗出神,心里一直想着怎么才能让姜修筠老老实实去上朝,就听到外面又传来叩门声,他正要皱眉赶人出去,就听到熟悉的轻柔嗓音:“王爷……”

    李相淑在门口敲了敲门,在门外只开口一句王爷,后面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还在垂眉思索章承谕会不会让她进书房,就听到屋内轻咳一声,道:“进来吧。”

    章承谕放下手中的卷宗,手还保持着握拳放在嘴边掩咳的动作,眼一直盯着李相淑缓步走进来。

    李相淑轻轻推开门,探头瞧了一眼见章承谕就坐在太师椅上,脸处在黑暗中看不太清神色,只好先背过身关好门才缓缓走过去。

    “王爷,我回来了。”

    李相淑绕步走到章承谕身后,纤细双手捏上章承谕的肩头轻轻按摩着,低下头弯腰贴在他耳边轻声道:“夫君,我怎么瞧着你心情不大好?”

    早在李相淑的手贴上来的时候章承谕的心就突然

    跳的飞快,早些时候因为吃得姜修筠的飞醋也化作一滩软水,被逐渐升高的体温蒸发掉。

    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对着姜修筠发的怒火也从眼中被李相淑的柔软一点点浇灭,绷着的嘴角忍不住抽搐,努力克制着自己不笑出来。

    章承谕故作沉稳的开口道:“今日学堂可有事发生?”

    李相淑柔柔一笑,从他身后走过去站在她旁边道:“还是如往常一样,再过几日就到了考核日了,等到考核结束我也就可以休息了,只是你……”

    说到这李相淑顿了顿,眼里眸光流转带上了打趣的意味,向前凑近到章承谕脸前,笑着道:“你那时能不能解了禁足。”

    “啊!”

    李相淑话音刚落下就感觉腰上一紧,一只大手从后用力掌住她的细腰,朝着怀里带去,裙摆反转绽放出一朵粉嫩的花,只一瞬李相淑就坐到了章承谕怀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李相淑一大跳,身体不住的抖着,双手环上章承谕的后颈,缓缓抬起惊颤的双瞳,眼里含着怯怯的嗔怪,直看的章承谕血涌迸进,额头青筋暴起,手上更是不自觉地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压得更厉害。

    章承谕垂下眼眸就能看到绵软在自己胸前压的扁圆,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热度顺着他的胸往他身上烧,清香也一个劲的往他得鼻孔中钻去。

    他抬起眼再看向李相淑就见她脸上早已带上薄红,粉粉的像是润玉外罩了一层浅粉薄纱。

    李相淑双手抵在章承谕的胸前,身体向后倾去,却也只能拉开一点点距离,勉强能够抬起头来看到章承谕的下颌线。

    他手上的力气太大了,李相淑向后挪不动,屁股在原地动了半天,反倒是唤醒了沉睡的猛兽。

    她只觉臀间一热,动作当即停了下来,红着脸额头抵在章承谕的胸前,听着额头上传来的震笑声,两腿发软。

    怎么会这样?

    她只是想要往后退退,她只是想要抬起头看看章承谕,怎么就把不该醒来的东西唤醒了。

    章承谕闷声笑了一阵才停下来,低下头贴在李相淑耳边轻声道:“淑淑这么急切吗?”

    “没!”

    李相淑赶紧惊呼出声,柔荑软的没有力气却也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去推章承谕,想要逃离耳畔湿热的气息。

    这气息落在她的耳畔,惹得她好痒。

    “我看淑淑明明想得很,不然怎么会这么好心的一回来就替我捏肩膀。”

    章承谕心情很好的说着,凤眸微微眯起,带着微妙的爽感,双手拖着李相淑的囤媃向上抬了抬正巧对准,双手又突然松开。

    李相淑顿时扬起长脖,双眼失神一瞬,轻咛一声:“啊!”

    旋即失力倒在章承谕怀中,头靠着章承谕宽敞温暖的胸怀,小声吸了吸鼻子。

    方才那一下来得突然,快敢让李相淑溢出泪来,滴在章承谕胸前的衣襟上,染重一小团。

    “姜修筠怎么也在学堂?”

    章承谕突然出生问道,手掌住屯媃轻轻一用力,感受着手中如水般化开的感觉,贴在李相淑耳边感受着她的震颤,沉声问着:“他怎么没去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