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香江食神三岁半[90] > 42. 一颗糖
    路灯下,穿着工衣工裤,头发乌黑如瀑的女生,正对着他巧笑倩兮。

    雪白的瓜子脸,只有巴掌大,有些上挑的眼睛,好像一只机灵的小狐狸。

    “阿月,你怎么来啦?你有没有事?”他好意外,又担心,又高兴。

    其他人如果刚刚经历,这样差点万劫不复的遭遇,早都怕得躲起来,门都不敢出了。

    他好担心,她刚刚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被吓到?

    但是,能够再看见她,真的太好了。

    他刚刚都以为,这一次又是大家见一面,又失去彼此消息。

    江宛月温温柔柔蹙着眉,指了指他破了个口的军装袖子:“阿虎,痛不痛啊?”

    “你怎么没包扎呀?”

    东方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嗨,小事情啦!我们当差佬的,哪天身上不带点彩?”

    她的眼睛突然红了:“如果不是我,你都不会受伤。你怎么那样傻,一个人冲上来跟他们四个打。”

    金叔识趣地停了脚步,去街边抽烟,把空间留给他们俩。

    “做警察,当然要保护市民!何况……”东方虎也有点脸红了。

    “何况什么?”江宛月不解。

    “何况,那个是你!”他终于说出心声,心里都舒服了。

    她白皙细嫩的面庞,忽然飞上片红霞:“你这人……”

    她低垂着头,声音像蚊子一样细:“阿虎哥,我家就在附近。你同我回家,我帮你把伤口,用火酒处理一下。”

    “再用绷带包扎上,我才放心。”

    金叔已经听到,忍不住向着东方虎挤眉弄眼,意思是让他去。

    他好苦恼啊,心中简直是天人交战!

    这样的邀约,他再迟钝,也知道这是一个女仔在释放对他的心意。

    他好想去啊!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她,他都高兴。

    可是,东方虎还是坚定摇了摇头:“不用啦,好晚啦,我还在工作,还要巡逻。”

    他顿了顿,又问:“你是不是不敢一个人回家?”

    想了一想,从怀里摸出一个铁哨子:“阿月,你回家路上,遇到事就拼命吹。”

    “我一定听得到!拼了命,我都会赶过来。”

    江宛月美丽的脸上,忽然展开一个笑容:“你这人……”

    她还是没往下说。

    一只纤长白皙的手忽然伸过来,从东方虎的手中接过那只小小的铁哨子。

    轻柔的手指,在这一瞬间,触到他的掌心,却马上像蝴蝶一样飞开。

    她翩然转身,朝着街另一边走。

    东方虎心中有些失落,却不知道在失落什么。

    就在这时,轻轻的口哨声响起,好像是在吹一只温柔的曲子,却又听不出在吹什么。

    东方虎看着那个有些单薄的朴素身影,痴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甚至连一句多谢都没说。

    他的心里,却不知为什么,好甜!

    “小老弟,你是不是傻的哟?这样的靓女,明显对你有意思,你居然舍得拒绝?”

    抽完烟的金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摇其头。

    那遗憾的劲,好像错过刚刚那一切的是他自己。

    “我帮你看着,你跟着靓女回屋去,有事我去叫你们,耽误一阵都没事呀。”

    金叔是真埋怨现在的年轻人,不懂珍惜机会。

    东方虎好半天才收回目光:“金叔,你别害我。警察是纪律部队,我怎么可以擅自离岗?”

    “再讲了,如果你一个人巡逻,路上遇到劫匪怎么办?”

    “遇到杀人犯怎么办?遇到帮派火拼怎么办?”

    金叔一想到他描述的那个场景,立即哆嗦了一下。

    自己都快退休了,他可真不想在巡逻路上,英勇壮烈盖国旗了!

    “走吧,走吧。”他连声催促。

    两个军装警察,又开始尽职尽责的巡逻。

    又走了半个钟。

    东方虎忽然又听见很轻的脚步声,好像在跟着他们。

    他不由自嘲地笑了下:痴线啊,人家阿月早都回去啦,谁会跟着他一个臭当差的。

    还没想完,身后忽然响起很轻的哨子声。

    他蓦然回头,立即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狐狸眼。

    她笑眯眯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扬了扬手中的塑料袋。

    “阿虎哥,我刚去药店,买了好多东西,有火酒啦,医用纱布,绷带,棉花……”

    “你让我现在帮你处理一下,再巡逻,好不好?”

    “如果

    破伤风了,我这辈子心里都不会安乐。”

    再看见她,他的心里好像有人在放烟花,好多五颜六色绚丽的光。

    东方虎下意识看一眼金叔。

    金叔突然猛地将他一推:“小老弟,不要在这里妨碍阿叔,我人老了,要歇口气,抽根烟。”

    被这么猛然一推,东方虎猝不及防,一个趔趄没站稳,人朝前扑了几步。

    他站到了江宛月对面。

    两人几乎是脸对着脸。

    向来醒目警觉的脑袋,开始发晕:好近啊,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近?

    这淡淡的甜香,又是什么?

    晕乎乎的他,不知不觉就被她带到了街边。

    她往街沿上一坐,伸手拍了拍身边:“阿虎哥。”

    他也坐下了,不知道怎么的,脸都红了。

    江宛月却根本没空想这些,她正忙着帮他解开割破的警服袖子。

    一条新鲜的挺长的刀口,露出来。

    “呀!”她轻声惊呼,好像疼痛的是她。

    灵巧的手从塑料口袋中,拿出一瓶火酒,仔仔细细倒在他伤口上。

    火酒浇伤口,会很烧灼很痛。

    她却没听见他的反应,不由有些意外。

    一抬头,却看见东方虎的目光,一瞬不瞬正看着她。

    连火酒带来的刺痛,都忘了。

    小小的瓜子脸绯红,迅速低了头。

    又用棉花沾了火酒,帮他清理伤口。

    然后敷上敷料,再用医药纱布和绷带,包扎得妥妥帖帖。

    她这才站起身一笑:“阿虎哥,我不耽误你巡逻啦。”

    这样快就结束了吗?

    东方虎怅然若失,却也只能点一点头。

    她转身走了,他还在看她背影。

    才走几步,她却又翩然转身,跑了回来。

    “摊手。”她的声音又俏皮又温柔。

    东方虎傻傻的看着她,完全不懂她的意思。

    “摊手啦!”她又说了一遍。

    他才懂得将大手摊开。

    那只纤长白皙的手,轻轻握在一起,忽然将什么东西,放在他手心。

    然后就跑了。

    东方虎低头一看。

    掌心中,躺着一颗包着美丽糖纸的糖。